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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前保障工资支付】在城市“虎口夺食”,我们都是农村的叛徒吗?

星散的人口、荒芜的土地、损蚀的乡风、象征性的行政……无可奈何花落去,农村不可避免正在走向凋敝,是谁让农村成为了回不去的故乡?是谁让我们的乡愁无处安放?是谁让黄土地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

【节前保障工资支付】在城市“虎口夺食”,我们都是农村的叛徒吗?

是你,是他,是我,是我们这些农村的叛徒。

国内知名心理专家于东辉在他的《健康从心开始》一书中讲述:美国学者分析了住在加州的华人的死亡统计数字,发现在中秋节前一周里,加州华人的死亡率比正常水平低了35%;而在节后一周里,死亡率比正常水平高35%。

这个数字让一些医学专家大惑不解,但从中却可以发现一个明确的讯息,那就是对中秋节一家团聚的美好愿望,对故乡的思念,竟然可以使许多本该在节前死去的人们,捱到了节后。

看来,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从医学和心理学角度看,一个在农村长大的人叛离农村去到都市,或者一个人从故国叛离去异国,可能产生一些生理或心理症状,比如胸腔紧迫、喉咙紧迫、胸口疼痛,甚至可能引发绝望。

发展是硬道理,我们当然不会因为惧怕这些数字和症状,去选择固守农村。

歌颂农村是一个很讨巧的话题,即使故乡穷乡僻壤,对它抒情,照样能打动读者,这个我在之前的文章中已得到验证。

教科书里说劳动光荣,而所有职业中劳动的艰辛程度超过农民的有多少呢?做农民应该感到光荣才对,可天下的父母,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当农民,体力劳动不是光荣,而是可耻,因为挣不到钱,没有地位,别人看不起。

现在的农村,除了力气一无所长的人必定是受穷的。

从小到大,我们接受的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一直在鼓励我们好好学习,走出大山,远离农村。很少有人教育孩子:好好学习,学有所成,回到大山,改变农村。

几十年来,除了个别暴发户,农村孩子的命运就是如此,一切都是被规划好的,考上学,没考上学,是两条路,两种人生,两个世界。

即便今天,城里满大街的大学生,学历贬值。但对很多农村人来说,穷人的孩子考学是性价比较高的出路,尽管这条路很不保险,甚至也不一定是好出路,但除此,再无其他更好的出路。

有很多农民,千辛万苦培养一个大学生,结果孩子大学毕业了,留在了城市,还需要父母省吃俭用,凑钱帮助买房子。

很多从农村里出来的年轻人,都竭尽全力想洗掉身上的农民标签。有人可能会说他们虚伪,或者自卑,往上推三辈家家都是农民,可人性是趋利避害的,一个城市姑娘看上了农村凤凰男帅气的外表和强悍的工作能力,有意谈婚论嫁,可回头一想,男孩家里有两个养老无保障的父母,还有弟弟妹妹正在上学,还是告吹。凤凰男,只有更加努力,让自己变得像个城里人,强大到可以让城市姑娘忽略他农村的父母,农村的家世。因为他知道儿时那些农村的美好再也遇不到了,所以才擦擦眼泪,狠下心来,整好铠甲,磨好兵刃,准备开始进入到成人世界的厮杀,摆脱农民的标签。

正应了费孝通那句话,“乡间把子弟送了出来受教育,结果连人都收不回”。不仅一流人才背叛了农村,不会再回去,就是目前在乡村教书的教师、乡村医生、打工状元,也在背叛农村,想尽办法到县城,甚至更大的城市。在这样的洪水冲刷下,乡村的田野能不越来越贫瘠吗?

一位来自甘肃贫困地区应届大学生在报名参加天使支教2013年春季乡村支教时诉说了一段对农村的感想:

“我们这些离开家园来到大都市求学的大学生,当看到外界的车水马龙灯红酒绿,都那么容易迷失自己,更何况物质条件极其落后区域的稚拙的孩童们。乡村的教育虽然落后,但不一定培养不出人才,我们那边有个被称为‘状元乡’的会宁县,培养了无数硕士、博士,但这些高级人才学成后能够回乡建设的却几乎没有一人,原因很多,但我觉得最主要的是整个社会单一的、物质的价值观导向。都市生活的诱惑,追求物质享受的欲望,以及所谓成功之道的熏陶,使这些生活在乡村以及走出乡村的人,对自己故土充满急切逃离的愿望和深重的恐惧。”

多少种原因,多少种猜想,已经不要紧了,摆在我们眼前的事实:落后农村的优秀人才始终是一个个前仆后继都考出去建设别人的家乡了,偏远地区的农村要期盼出头之日,难上加难。

那落后的农村,该咋办?精准扶贫能扶起来吗?

唯有自救才能跳出农村的轮回,爬出先天设定的出身深渊。先别谈拯救农村,先拯救自己,先当叛徒,去到富裕的地方,富裕地方的人更聪明更勤奋更有远见,去挣钱去学习去自救。当人人认识到是为自己而奋斗时,往往都是很积极的。

唯有自救!而且自救的最有效方法——学习!

英国伟大的纪录片《人生七年》,虽不针对农村,但是这个纪录片包含了出身不好的阶层。

纪录片讲述,导演花了56年的时间来记录14个小孩子的一生经历。当初选取这14个7岁孩子是按照不同的社会阶层,有孤儿院的孤儿、也有来自上层社会的孩子。这部纪录片每7年记录一次,拍摄之前导演就有一个很确定的推测:富人的孩子依然是富人,而穷人的孩子依然是穷人。

但是,命运的手掌总有漏网之鱼。《人生七年》中叫尼克的贫穷小孩儿通过自己的努力,最后变成了大学教授。

自救能化苦难与怨念为动力,努力学习,能换环境,能见世面,能改变思想,能过更精彩的人生,能赚钱,能改变命运,同时,也能改变子女的命运,让他们不受你受过的苦难。

这些年,我见过一个只有初中学历的农村女孩,打工之余,学习瑜伽,成了瑜伽教练,开了瑜伽馆,改变了命运。

我见证了一个高中学历的工厂打工妹,通过学习,实现了她的幼教梦想,一步一脚印,摆脱了工厂,摆脱了早早结婚的命运,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并且通过这工作过上了更好的生活。

前不久网络结缘的一位老乡,原本只有高中学历,一路打拼,已经加入了“注册会计师”的行列。

阶级固化,很少有人能超越自身阶级,所以就在自己的基础上努力吧,和自己比和同类比,别和别的阶级比。学习了,就算最终还是没能摆脱穷人的命运,此穷和彼穷之间,还是有差别的。

坚持学习,保持思考,时不时提醒自己清醒,不要被看似安逸的生活麻木掉神经,不要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没有能力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但起码有能力避开自己不想过的日子。

也许有太多的也许,每一个偏差都走向了无数的可能,勾勒出另一个版本的人生。

商业化、货币化早已渗透到农村的角角落落。过去的换工互助,现在成为直接支付工资的雇佣;过去走亲访友,带点礼品,或者自己亲手所做,或者到商店精心挑选,现在一律直接给钞票。在土葬习俗未改的情况下,过去周围的人一齐到场,轻轻松松地就组成了抬柩队伍,现在总担心是否能够把个笨重的棺材抬上山,当一切都货币化,也就失去了往昔的人情与社区认同。

当然,还有一部分人说他们很爱农村,爱得刻骨铭心。说农村空气清新、食物绿色、人心向善,观察发现,往往说这些话的人,最舍不得离开城市,早已定居城市,贪恋城市的便利,机遇等,佯装他们多爱农村,以此讨巧,博得几方欢心:留守在农村的夸其不忘本,城里打拼的失意者能和其感同身受,最重要显得这类人很有爱国、爱农村的情怀,貌似在处处规避苦难宣传家乡“正能量”。前面讲到的都是真叛徒,这种表里不一者,善于伪装,如果不算在农村的叛徒之列,谁信?

除此,有一种人真正爱上了农村,他们卖掉城里的洋房,辞掉城里年薪几十万的工作,回到农村养鸡喂鸭,策马扬鞭,去过世外桃源般的田园牧歌生活,这样忠诚于农村,我们应不应该学习?千万不能学,要学,先问问娃儿的学费打哪来?父母的医药费打哪来?问问你是否了实现财务自由,是否实现了精神自由。

中国2000多年的郡县制,耗尽了中国人的爱国精神,彻底改变了中国人对帝王的态度。没有一个国家会像中国一样,如此高调地宣传忠君的思想,但是也没有一个国家会像中国一样,随时准备推翻君主。后来的城乡二元化,耗尽了我们对农村的热恋,改变了对农村的态度,举国上下都在宣传农村是个广阔天地大有所为,“三农问题”是重中之重,但是很少有人愿意回到农村当农民。

山西永济县蒲韩乡村社区的郑冰,她从组织农村妇女跳舞开始,将农民组织起来,发展出社员消费者合作社、有机农业联合社、红娘手工艺合作社、资金服务部等十多个专业经济合作组织,吸引了十几个大学生回乡创业,并开办了农民学校,为农民提供终身学习的机会。

河南信阳郝堂村李昌平做的试点,通过发展农村的小额信贷、建立集体养老的机制激活农村社会的活力,被评为中国最美乡村。观光旅游以及规划中的养老产业等,使得外出打工的六七百人,一多半都选择了返乡。

这些事例,被当做农村发展的典型宣传,不正说明了更多人在背叛农村吗?

对大多数人来说,农村是用来怀念的,不是用来奋斗的。

大量的人离开农村涌向城市谋生求发展,只有很少的人从城市回到农村发展。

当农村的叛徒,也没有什么不好。依恋农村,某种程度是一种懦弱病和逃避病,农村,一牵扯到家乡,就是不敢触碰不敢批判只能恭维的话题,多说两句就会被骂成忘本,就会道出人生无奈的真相。

在中国古代佛教的历史上有一位高僧,叫马祖道一,他写过一首诗叫:成道莫回乡,回乡道不成。溪边老婆子,换我旧时名。

意思就是说,你要是想学佛修道就千万别回老家,一旦回老家你就可能前功尽弃。

为啥?

所有自我提升的过程,就是自己的每次进步都伴随着一堆老朋友的疏远!这即是进步的结果,也是进步的原因!如果一个人的人际关系不迭代升级,自己是升不了级的!

不要沉酣于儿时甜蜜的农村,要泯除狭隘的地域观念,扩大生命领域。要从有限的时空中去创造无限的时空,以有限的生命去扩充无限的生命。将短暂的生命投注于永恒的时空之中,不能像井底之蛙一般,画地自限,局促一隅。

被迫留在农村的人,就像当代社会学巨擘齐格蒙特·鲍曼所揭示的,成为被这个等级结构所淘汰、抛弃的“人口废品”。不管离开农村后干什么,总之留下来更不知道能干什么,这便是很多农村人的宿命:愿不愿意,我们都得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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