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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底发现战国宝剑】汉初闽越国冶都在福州新店

原标题:汉初闽越国冶都在福州新店

【柜底发现战国宝剑】汉初闽越国冶都在福州新店

福建地方史的重要篇章,是《史记》《汉书》记载的两千多年前汉初闽越国史。闽越国的国都东冶(或冶)在哪里?有福州冶山说、福州新店说和武夷山汉城说。近年来,随着多项考古发掘证实:冶山、屏山一带没有战国晚期至汉初的城墙遗迹,闽越王无诸修建的闽越国冶都只能在福州新店,不在屏山、冶山,更不在武夷山。

1.《三山志》的误载

宋梁克家(泉州人)领衔、陈傅良(浙江永嘉人)具体操刀的《三山志》只根据苏林注《严助传》曰“冶山,即今名东冶”,就武断地判定:“闽越王故城即此(冶)山西北。”并且精确到“闽越王故城,今府治北二百五步”。从宋代《三山志》到清代《榕城考古略》,历代志书都沿用此说,一直影响到今天文史界,贻误千年。

上世纪30年代,劳干先生并未转载“冶山说”,而是断言“西汉之冶,东汉之候官除今福州市附近以外,更无适宜之地也!”王国维更直接判定,东冶之地就是东候官,“因以为县名,而东冶之名转废”。

笔者1992年在冶山西北麓、钱塘巷北的建行福建省分行工地进行抢救性考古发掘。当年《中国考古学年鉴》发表了详细资料:在第一探方距地表约3米深,发现汉初宫殿遗址。红黄色宫殿夯土基址厚90厘米,大型护坡墙砖长44.7厘米、宽33.4厘米、厚3.7厘米,还出土了大口径排水陶管道、大块板瓦、筒瓦、瓦当等。15块瓦内戳印有“闽”字初文。笔者根据多年的考古经验判断,此处是汉初闽越国晚期余善的宫殿遗址,并没有战国晚期至汉初的东冶城墙遗迹。后来,省市考古队在冶山附近进行了多处考古发掘,20多年来均未发现战国晚期至汉初的东冶城墙遗迹。他们发现最早的城墙遗迹是唐五代以后。因此,屏山和冶山一带是闽越国晚期“二王并处”时东越王余善的宫殿遗址和水军基地。

屏山地铁考古工地出土的汉代大铁锚是笔者去年参观《九省市海上丝绸之路文物展》时拍摄到的。笔者认为,这就是汉代大铁锚,是福州海外交通的重要文物证据。据福州市考古队张勇领队介绍,在屏山地铁考古工地的汉初文化层,即钱塘巷与鼓屏路交叉口北侧,发现了一条汉初大水沟。铁锚就是从大水沟的淤泥内出土的。张勇判断:汉初屏山与冶山下是天然港湾,可以停靠大型船只,大水沟直通山下的海港。这项最新考古发现,证实了笔者20多年前的判断,屏山一带是东越王余善的水军基地和宫殿区。汉初的屏山是个半岛,闽越王无诸不可能在此修建冶城。

【柜底发现战国宝剑】汉初闽越国冶都在福州新店

2.武夷山汉城的发现

上世纪80年代发现武夷山汉城后,一些考古和文史学者把眼光都投向闽北山区,认为闽越王无诸修建的冶都就是武夷山汉城,并且建成了“闽越王城博物馆”。其实,武夷山汉城是东越王余善“发兵距汉”的指挥中心。

武夷山汉城就是汉武帝派四路大军剿灭东越王余善时留下的一座废墟,两千多年来始终是一座废墟。武夷山汉城修筑的年代就是东越王余善经营闽北的时候,现场保留的遗迹遗物就是两千多年前汉武帝派兵灭余善时留下的战争废墟。因此,武夷山汉城的博物馆应该叫“东越王城博物馆”,而不是现在冠名的“闽越王城博物馆”。

闽越王无诸奠定的闽越国近百年历史,被东越王余善葬送。无诸是闽越国的历史功臣,余善是闽越国的千古罪人。所以,太史公(司马迁)最后点评道:“余善至大逆,灭国迁众。”从此,福建历史空白四百年,也就是说,从汉武帝元封元年(公元前110年)灭余善,到西晋永嘉年间“衣冠如闽者八族”,福建地区荒无人烟,考古上也没有大遗址、大墓葬和其他文物遗迹,只有逃避山林的土著聚居冶县(注:金鸡山发现的东汉薄棺单人葬小墓群就是历史见证)。

3.新店古城的发掘

1996年,经国家文物局批准,笔者带队在新店古城先后进行了三年的考古发掘。根据城墙夯土结构、夯筑法, 以及城内、夯土内和护城河底出土陶器,断定该城始建于战国晚期,汉初进行了大规模的扩建,唐、五代至宋还在修补使用。该城分内、外两个城,内城东西宽约310米、南北长约287米,外城已探明的西城墙长达1030米。考古认定闽越王无诸修建的冶城在福州新店古城。闽越王无诸是越王勾践之后,楚灭越后,战国末期带领部众来到福州地区,带来了越国的先进生产方式和文化,与先秦闽族土著结合,并打败了闽侯庄边山长沙楚贵族,自封为闽越王,并在新店修建冶都。

“秦已并天下,皆废为君长,以其地为闽中郡”。秦时闽中郡为虚设,“弃弗属”。“及诸侯畔秦,无诸、摇率越归鄱阳令吴芮,所谓鄱君者也,从诸侯灭秦。”在灭秦战争中,无诸率领闽越兵归鄱阳令吴芮指挥,征战长江中下游。“当是之时,项藉主命弗王,以故不附楚。汉击项藉,无诸、摇率越人佐汉。”西楚霸王项羽狂妄自大,不承认无诸的闽越王称号,无诸只好投奔刘邦的汉军。“汉五年(公元前202年),复立无诸为闽越王,王闽中故地,都东冶。”《汉书》称“都冶”。“复立”二字,说明战国末期无诸已在福州地区自封为“闽越王”,修建了“冶都”。

1998年福州市纪念建城2200年活动,就是根据这项考古发现作为历史见证。

新店古城城墙分三期,第一期始建于战国晚期,内城北半部曾发现战国中晚期墓葬一座被叠压在城下,外城南半部曾发现战国晚期水井一口和战国晚期炼铁炉一座,与战国晚期城墙同时代。第二期城墙补筑与西汉初年,即《史记》记载的汉高祖五年“复立无诸为闽越王”晚期。第三期城墙是唐五代王审知治闽时补筑,即《十国春秋》记载“南唐师败,李仁达于古城乱兵发诸陵”的古城。至今,在新店古城还可以看到1米多高的唐五代城墙遗址和8.8米宽的护城河。

2002年,在新店古城西南三山陵园对面的益凤山上还发现一座甲字形汉初大墓,为无诸冶城在新店古城又提供了一个重要的考古实证。这座大墓位于新店古城西约一公里,从墓葬规模看,显然是驻扎“冶都”的闽越王墓。

从汉初福州地貌图可以看出,新店古城一带为高台地,适合建城,并能守住陆路进福州的重要关隘。汉初闽越国由于连年参加反秦战争和楚汉之争,国力不强,人口不多。闽越王无诸与汉中央保持一致,与民休息。《史记·南越尉佗列传》载“文帝元年赵佗称其东,闽越千人众,号称王”“佗因此以兵威边,财物赂遗闽越、西颐、骆役属焉,东西万余里”。可见,闽越王无诸死后, 东冶即福州新店古城只有“千人众”,曾被南越“役属焉”。这也许是当年考古发掘未能发现大量遗物的历史原因。据《榕城考古略》记载,闽越王无诸死后埋在屏山南麓的王墓山(这也说明屏山一带不可能是无诸修建的冶城),其子孙后代开始在屏山修筑宫庙。到了闽越国晚期,经过近百年的努力,经济发展,军力增强,“围东瓯”“击南越”“发兵距险”。汉武帝时“立丑为越繇王, 奉闽越先祭祀”“立余善为东越王,与繇王并处”。无诸孙子越繇王丑奉闽越先祭祀,必然驻扎在福州新店闽越故城,视为正统。东越王余善实力强大,“威行于国”,在屏山和武夷山等处大兴土木,修建豪华宫殿,仿用长安城龙凤纹“万岁”瓦当、“万岁未央”瓦当等,“刻武帝玺自立”“筑六城以御汉军”,并在武夷山修筑了东越王城。最后, 被汉武帝“灭国迁众”“以虚其地”。闽越王无诸奠定的闽越国近百年历史,被东越王余善葬送。

【柜底发现战国宝剑】汉初闽越国冶都在福州新店

4.权威考古学家:冶都在新店

我国著名秦汉考古专家、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黄展岳研究员,多次来新店古城和武夷山汉城考察,经过多年反复论证,2002年对闽越国“冶城之争”进行了总结(见黄荣春《闽越源流考略》序):

闽越国的冶都(东冶)在今福州北郊新店镇古城村,战国末闽越王无诸创建。汉初复立时亦在此地。

崇安(武夷山)城村汉城营建于余善为王之后,毁于元封元年,存世25年。城村汉城位于闽北六城址的中间地带,余善为拒汉的需要,把城村汉城作为军事指挥中心;为了自立为帝,把城村汉城作为战时的王城或临时王都。余善败走徙处东冶时,城村汉城及闽北诸拒汉城堡均被汉兵焚毁。

5.闽越冶铁技术发达

《三山志》编者没有现代考古知识,看到冶山一带闽越国末期余善宫殿废墟,便认为是汉初闽越国冶都。根据《史记》记载,战国晚期无诸就自封为闽越王,修建了冶都,距离余善被封为东越王间隔了92年,两者之间考古文化有明显的区别。因此,新店古城才是闽越王无诸修建的冶都,汉初进行了补修,一直沿用到唐宋,直到1996年发掘前还有五米高的城墙。冶山余善宫殿和武夷山余善军事城堡同属汉武帝灭东越时的废墟,都与汉初闽越王无诸修筑的冶都无关。

闽越国都城称“冶”,这在汉初诸侯国中独一无二,说明闽越国冶铁技术闻名天下。新店古城发现的战国晚期炼铁炉是全国最早的考古遗迹(另一处在河南登封),说明先秦闽人欧冶子最早铸造龙泉钢铁宝剑并非虚言。春秋晚期,欧冶子在冶山欧冶池炼青铜剑,后来被越王勾践父亲允常请到松溪湛卢山炼出五把青铜宝剑,再后来又被楚昭王请到浙江龙泉铸造钢铁宝剑“威服三军”。从屏山地铁考古工地出土的铁锚到武夷山汉城出土的大批铁器,都证实了闽越冶铁技术的发达。

(欧潭生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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