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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家庭囚18人#18.复仇嫡女

这下子,可是犯了众怒了。

怎么,仗着武功高,欺负人?

于是,人群之间的拉扯越发厉害,就连李大人都有些吃不消。

而且“无辜”百姓,李大人又不可能下杀手,唯有驱赶。

可是也不知怎么的,每当李大人再想使招的时候,手上跟脚上便会一软。

才眨眼的功夫,李大人就被人东拉西扯给制住了。

在拉拉扯扯之间,李大人便被控制住了。

☆、1502.调包成功2

李大人感觉到,在人群推挤之间,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挤了过去。

李大人没有发现的是,他被挤过去的方向,正是他的小车队。

李大人的手下看到这一幕,顿时也急了,李大人都搞不定的事情,他们势必也非得出门不可。

可是,当那些人当真与小车队撞到一起的时候,你推我,我挤你的,顿时把人挤得晕头转四,分不清东南西北。

而这个时候,邻居家的车队也正好赶了上来。

在推攘的时候,李大人那两箱的东西,不知不觉就被人给调了包。 十分了解夏池宛的黎序之笑了笑,很是喜欢夏池宛这炸毛,霸占欲强的样子。

两丫鬟带着夏池宛与烈华公主上前。

因着黎序之是坐在七皇子左手边的位置,靠近七皇子左手边的第一个位置,也就是黎序之右手边的位置,正是烈华公主的。

想当然的,黎序之左手边空出来的位置,自然就是夏池宛的。

看到七皇子如此不动声色地讨好,及表明立场,夏池宛的笑容越发灼人了。

如此小手段,她当真是看不上眼。

在大周国的历史上,曾经出现过左、右两相的情况。

而左、右两相之中,看似官职相同,实则以左相为尊。

七皇子如此安排,实则也有深意。

烈华公主身为辈份最高,地位最高的人,自然要权力坐在七皇子左手边的第一个位置。

可是七皇子巧借黎序之的左右之分,告诉夏池宛。

他是绝对支持夏池宛成为黎序之的正妻的。

但与此同时,希望夏池宛为了大局着想,接受烈华公主,反正烈华公主的地位是绝对不会超过她的。

烈华公主施施然地坐下了,不知道有没有想通七皇子的深意。

在夏池宛看来,烈华公主肯定是没看懂。

光从烈华公主之前的攻势上来看,就算烈华公主再嫁黎序之,都算是三婚了。

不过烈华公主可不觉得自己有丝毫的缺点,完全有资格坐上黎序之正妻的位置。

想当然的,七皇子的安排,烈华公主若是了解了。

就算烈华公主逼于无奈,不得不承认,可是烈华公主的脸色绝对没有现在那么好。

要知道,烈华公主看到自己能坐在黎序之的一边,与自己倾慕的男子如此接近,整一张脸上都染上了桃红之色。

很明显,烈华公主当真觉得,那个位置是相当不错。

要是烈华公主晓得这位置里的深意,夏池宛相信,此时烈华公主的脸上应该会出现狰狞之色。

烈华公主倒是坐下来了,夏池宛看到座位的安排,却没肯再动一下。

☆、1605.做妻做妾7

“皇妹,这是怎么了?”

在场能被七皇子叫作皇妹的人只有夏池宛一个,所以也不用添个“几”皇妹了。

“敢问七皇兄,今日之座是谁人排的,皇妹怎么就看不明白了?”

夏池宛就那么立于位之前,不卑不亢、不矜不伐地站在那儿,似寒冬里冷冽的冬梅,独立于世,单为一体。

如此清冽的夏池宛,也是以前的七皇子都不曾遇见过的。

七皇子愣了一下,然后便笑骂道:

“是哪个糊涂之人,办下如此失礼之事,便是连个座位都安排不好。”

就夏池宛的身份,如果说,烈华公主有资格坐七皇子左手边的第一个位置。

那么夏池宛就算轮不上右手边的第一个位置,那么七皇子左手边的第二个位置,也该归夏池宛才是,怎么就被黎序之坐了去。

“这礼数、辈份都忘了去,领二十军棍!”

七皇子一声令下,有人做了代罪羔羊。

如此安排之法,若是没有七皇子的暗示,哪个奴才的胆子大到包了天去,敢这么安排,不是找死吗?

“好在皇妹跟序之是一家人,序之已经坐下,皇妹可还要调动?”

七皇子吃不准,夏池宛到底看没看懂自己的暗示。

七皇子实则在暗示夏池宛,利用烈华公主对黎序之的痴迷,把烈华公主拉过来,收为己用。

本来,七皇子用烈华公主还不怎么放心呢。

要知道,烈华公主的人品当真不怎么样。

七皇子很担心,若是太子开出更好的条件,烈华公主会变节,跑到太子那边去。

但是因为黎序之的出现,七皇子不再担心烈华公主的忠诚度了。

烈华公主什么都不好,单好男色。

要是烈华公主当真一心一意喜欢上一个男人。

不管她的持久度如何,总之,在烈华公主正上心的时候,烈华公主就会一根筋。

当初的孙坚行就配不上烈华公主,最后还不是在烈华公主的一意孤行之下,两人成其好事。

哪怕孙坚行跟烈华公主最后的结局并不怎么好。

烈华公主在二婚之后,又看了“有妇之夫”,而孙坚行也死了。

但是,七皇子对黎序之有信心啊。

黎序之可不是孙坚行那个草包。

七皇子不得不承认,这一次烈华公主看上黎序之,可算是有点眼光了。

为此,烈华公主有朝一日会像抛弃孙坚行一样抛弃黎序之,七皇子是万万不相信的。

有了这一层关系,七皇子怎么会对烈华公主不放心。

要知道,一旦动了感情的女人,那是撞了南墙都不会回头的。

女人就是这么一种疯狂的动物。

当然,七皇子也表示,这只是拉拢。

不论烈华公主最后会不会跟黎序之在一起,他一定会支持夏池宛,帮着夏池宛压制住烈华公主的。

甚至在事成之后,反悔或者是对付烈华公主什么的,七皇子也会站在夏池宛这一边。

总之,先利用烈华公主渡过眼前这关,保他登上大宝登基称帝才是正道。

☆、1606.做妻做妾8

这么一来,七皇子觉得自己挺厚待夏池宛了。

要知道,男人本该三妻四妾。

黎序之不可能只有夏池宛一个女人。

但是,黎序之除了夏池宛之外,有一个烈华公主的话。

那么烈华公主简直就是称衬夏池宛美好的绿叶啊。

有烈华公主的,黎序之会更加爱护和珍惜夏池宛才是。

烈华公主如此好的一个陪衬,不要白不要,绝对不吃亏。

“无妨。”

夏池宛还没有回答,黎序之先动了。

黎序之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然后坐到了原本七皇子为夏池宛准备的位置。

现在七皇子明面儿上的确是他跟夏池宛的“主子”。

别忘了的是,只要七皇子一天没有成为皇上,那么七皇子离卸磨杀驴还早着呢。

所以,现在七皇子是绝不会因为那么一点“小事”,而对他与宛儿妄动杀机。

跟一个小小的烈华公主比起来,他不相信七皇子会为其牺牲他跟宛儿。

因此,黎序之站起来那个叫顺溜啊。

被那么一个如饥似渴、如狼似虎的女人在一旁如此虎视眈眈地注视着。

别人感觉会如何,黎序之不清楚。

黎序之却是晓得,自己是很不喜欢的。

烈华公主的那种热切的目光,让他感觉粘粘稠稠,很是不舒服。

黎序之主动让位,夏池宛自然是坐在了黎序之的位置上,隔断了烈华公主痴望着黎序之的目光。

黎序之当然就落座于原本七皇子给夏池宛安排好的位置。

一下子,烈华公主坐在七皇子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夏池宛第二个,黎序之第三个。

本来,七皇子还想打着黎序之的名头,让夏池宛接受如此安排。

要知道,黎序之可是夏池宛以后的相公。

若是夏池宛非要换位置,那么看来,黎序之就有些丢脸了。

可是,黎序之竟然主动站起来换位置,那给人的感觉便大大不同了。

黎序之都在不意,人家在意个什么劲儿。

七皇子精心安排的这么一个局,就被黎序之跟夏池宛小夫妻俩给破了。

两人皆没明显地表明出,他们都识穿了七皇子的安排,好似单纯地对座位安排不合理的不满。

这么一来,七皇子想怪罪两人都没法儿怪罪。

不过这心情,七皇子的肯定是好不到哪里去。

面对夏池宛,七皇子便也算了,就是看着黎序之的目光,并不怎么善。

夏池宛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是正常的。

世上哪有女子真欢喜有其他女人跟自己分享同一个丈夫的。

但身为男人,黎序之怎么能想不通呢。

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何必如此较真。

想到此,七皇子又意味不明地看向了夏池宛。

夏池宛是如此聪慧,上次的暗算,他只是轻拂了一下香炉,夏池宛都明白了自己的暗示。

那么对于今天的安排,夏池宛是一时犯了糊涂没想到呢。

还是明明清楚他的安排,却以此来表明她无法接受,也不愿意接受。

对此,七皇子暗暗皱了皱眉。

☆、1607.做妻做妾9

不管怎么样,对于眼下的情况,七皇子很是不喜。

他今天叫夏池宛来的一个目的,便是希望夏池宛能应下烈华公主的事情。

七皇子与夏池宛之间的暗潮涌动,有敏感人士及知情人士皆感觉到了。

当下,不少人都暗自敛了呼吸,不希望自己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好在,七皇子很有城府,便是心里不喜,面儿上,对待烈华公主跟夏池宛是格外亲近。

当然,除了座位的事情之外,七皇子没有再继续拉皮条。

七皇子的话里话外,也没再把烈华公主往黎序之及夏池宛的身上拉扯,完全把两个人当成了彼此陌生的个体存在。

为此,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凡是站在七皇子这边的人就太了解,夏池宛对待七皇子是有多么得重要了。

若不是七皇子已经有了正妃,七皇子的谋士皆觉得,世上没有比夏池宛更合适做一国之母,自然是该当七皇子的正妃人选。

就夏池宛的出色,让夏池宛做七皇子的侧妃都委屈了夏池宛。

在如此前提之下,夏池宛才没能成为七皇子的女人。

可是,七皇子能有今天的声誉是绝对离不开夏池宛的。

要是因为烈华公主的事情,七皇子得罪了夏池宛,使得夏池宛与其翻脸。

众人皆觉得,当真如此,就太不值得了。

烈华公主的能力,在长平公主之下。

为一个烈华公主,放弃一个长平公主,这岂不是成全了太子。

有时候,女人一旦恨起来,其毒性可比蜂尾针啊。

既然是宴,怎么少得了歌舞呢。

若是没有烈华公主跟夏池宛在,那么其他男人在这种时候还算是比较放得开了。

可是,一旦在场的还有两个女人时,男人欣赏起歌舞来,便没那么放得开。

这个时候,一个为夏池宛倒酒水的婢女,一个不小心,把酒水散在了夏池宛的身上。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那小婢女吓坏了,连忙给夏池宛磕头。

七皇子看到了,皱皱眉毛:

“怎么做事的,皇妹,你还是去皇兄后宅,向你七嫂要套衣裳换换吧。”

夏池宛的衣服沾了酒水,这又是深秋之时,自然是不能熬着的。

夏池宛也没有推让,直接随婢女向七皇子的后宅走去。

七皇子的七皇妃是一个名门淑女,奉行贤良淑德。

这么一个看似纯纯良良的女子,所以,夏池宛一直都没有与这位七皇嫂有过什么效。

而这位七皇嫂也十分知情识趣儿,只是一心帮七皇子打理好后宅便可。

当然,像夏池宛这样的人物,也轮不到七皇妃来接待。

“皇妹,对这衣裳可是满意?”

七皇妃将自己未穿的新衣裳拿了出来。

夏池宛穿后,七皇妃不得不承认,夏池宛的确是大周国第一美人儿。

明明是同样一件衣服,穿在夏池宛的身上,竟比穿在自己的身上好看多倍。

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可把东西调包过来的陈起,对着人群中正挤着的陆小六给了个眼色。

陆小六收到陈起的信号之后,自然从人群当中退出。

东西都换到手了,陈起自然不会再让东西被抢回去。

因此,影子刺客们用极为快的速度,就将调包出来的两箱东西给运走了。

没了陆小六的捣乱,李大人自然是很快就将场面给控制住了。

当李大人将场面控制住之后,步占锋的脸色都青了,如夫人的脸色自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就算她的确是外室,但她可不是步占锋的外室。

被自己男人的手下的正妻,骂作狐狸精,贱胚子,这个账,事后如夫人怎么也要算一算的。

就算她动不得步占锋,但是步占锋的夫人,她却是不会放过的。

“步大人!”

李大人也算是清楚眼下的情况了,这都是步占锋的夫人惹得祸。

所以,李大人看着步占锋的脸色黑得都能滴下墨来了。

“李大人,今天当真是失礼了。”

步占锋觉得今天这人可是丢大了,偏生还是夏芙蓉引起的。

步占锋突然有些后悔,将夏芙蓉迎进家门。

更重要的是,要是云秋琴不出现,甚至是当初在被赶出夏府的时候,真的已经死了,那该多好啊。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狠狠教训夏芙蓉一顿。

哪怕步占锋再生气,在这个时候,也不可能把夏芙蓉休了。

想归想,折腾夏芙蓉,惹怒云秋琴,步占锋是不会做的。

说穿了,步占锋到底舍不得云秋琴这个厉害的丈母娘。

不过,步占锋依旧狠狠地甩了夏芙蓉一个巴掌:

“脑子清醒了没有,如果清醒了,就给我回去!”

此次事情,十分机密,太子能派他去,那是看得起他,愿意重用他。

这个原因,步占锋是怎么也不能解释给夏芙蓉听的。

现在步占锋唯有把夏芙蓉赶回去。

步占锋唯有巴望着,他能顺利完成太子交待下来的事情,好将功补过,将今天这件事情揭过去。

“你竟然打我?!”

夏芙蓉脸上火辣辣的疼,由此可见,步占锋那一巴掌甩得有多大力。

“好了,告诉你,我跟你相公没有任何关系,你相公的确有要事要做。这位是你相公的同僚李大人。”

如夫人看到夏芙蓉还要拉拉扯扯,纠缠不清的,顿时也腻歪了。

今天这个辱,她先受下了,太子的事情重要。

☆、1503.调包成功3

为此,如夫人到底是耐下性子跟夏芙蓉解释,她跟步占锋之间的关系。

如夫人想得很明白,只要太子事成,以后太子便可当皇上,她就是娘娘了。

要是为了一时之气,坏了太子的大事。

到时候,别说了娘娘了,便连如夫人,她都做不成。

等到太子大事得成之时,她想怎么算账都可以。

听到如夫人的话,步占锋心里觉得,还是太子的眼光比较好。

至少如夫人比夏芙蓉更加懂得,什么叫作以大事为重。

“步夫人。”

李大人也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此次事关重大。

若是途中被人发现,那也是掉脑袋的事情。

李大人深知,富贵险中求的道理。

李大人站在太子这一边,甚至答应帮太子建一只庞大的军队。

这并不代表李大人就不怕死了。

面对现在如此紧急的情况,李大人比较希望稳中求妥,什么意气之争,通通远离李大人。

“我与步大人的确是有要事在身,马上就要离开京都城了。还望步夫人放行。”

李大人虽然跟夏芙蓉解释了,只是这个语气,有些僵硬。

到底,对今天发生的事情,李大人还是恼上夏芙蓉的。

“相、相公,你要与李大人一同离开京都城?”

听了李大人与如夫人的一致供词,夏芙蓉发现,自己似乎的确是误会了什么。

她以为,步占锋说要离府几日不归家,是为了在外室这儿逍遥快活。

眼下,很明显,步占锋似乎的确要离府,而且是离京,且又不是一人上路。

看到李大人一脸的严肃,夏芙蓉觉得,步占锋不可能在办公的时候,还把自己的外室带上。

且到了这个时候,夏芙蓉才有机会正式的机会再仔细打量如夫人。

只见眼前这个女子虽然极美,只是身上的穿着,那更是好。

至少,眼前这女子的穿着发饰,都极为名贵,不是她所能拥有的,也不是步占锋能有的起的。

最重要的是,夏芙蓉从那女子的眼里看到了那女子对步占锋的不屑一顾与嘲讽。

如果此女子当真是她相公的外室,这女人以她相公为天为地才是,怎么可能用如此眼神看着她家相公?

“明白了?”

还要如夫人与李大人同时为自己做证,夏芙蓉才肯相信自己是去办正事。

为此,步占锋更是恼怒不已。

他自认为自己在女色上,自控能力极好,从来没有在夏芙蓉的面前失过德。

为何如今看来,夏芙蓉似乎觉得他极好女色,且会为女色误事呢?

想到此,步占锋的脸色越发黑深了。

“明白了还不回去!”

步占锋都懒得跟夏芙蓉多讲,一把将夏芙蓉推开之后,便与李大人同行,带着那两箱东西,一起往城外走去。

夏芙蓉就那么傻傻地站在远地,同一天,第二次看着步占锋离去的背影。

如夫人嘲讽地看了看夏芙蓉,觉得夏芙蓉就是一个傻的。

这男人真要变心了,心中有了别的女人。

☆、1504.调包成功4

像她这么闹一闹,吵一吵,就能把自己男人的心给吵回业,闹回来?

笑话!

依着如夫人的经验,越是如此吵闹的女人,就越是容易把自己心爱的男人推向别的女人的身边。

如影人讽刺地看了夏芙蓉一眼之后,便堆了堆自己的发髻,妖娆地回了自己的府邸。

她现在不必花心思对付这个愚妇,她相信,步大人一定会“好好待”这愚妇的。

“夫人,我们已经按你说的做了,给银子啊。”

夏芙蓉花银子雇来的人可不管今天的事情,是不是只是夏芙蓉的误会。

他们只知道自己按照夏芙蓉所说的去做了,这事情做完了,自然是要给银子的。

“给什么给,你们把我的事情都给办砸了!”

夏芙蓉一个大怒,因着心虚,态度也变得越发不好了。

夏芙蓉有些小聪明,看到步占锋带着那么一群男人离开。

说步占锋不肯回步府是为了来外面鬼混,怎么可能呢。

再想到刚才那女子,夏芙蓉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那个女人不是她相公的外室,而是贵人的外室。

这个贵人,估计就是太子了。

如果不是太子的话,步占锋完全大可直接告诉她,那女子的真正身份。

唯有那女子乃是太子的外室,她相公才会哪些模模糊糊地不肯告诉她答案。

如此一来,她既耽误了她相公的大事,又辱骂了太子的如夫人。

想到此,夏芙蓉的脸色一片雪白,知晓自己不但干了一件蠢事儿,而且还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现在的夏芙蓉是又惊又怕,更是对步府里那两个乱嚼舌根子的丫鬟恨之入骨。

想当然的,夏芙蓉哪儿还有心思应付眼下这些平民百姓。

“什么,不给银子?!”

那些人肯听夏芙蓉的话,为了银子闹上门来,脾气本性本就不会好到哪里去。

如今听到干了活,不给银子,当下便闹了起来。

“我们都干了活,不给银子,我们抢!”

众人一怒,七手八脚地都往夏芙蓉的身上招呼。

一下子,夏芙蓉雪白的小脸,顿时变得通红无比。

在场的人,有男有女,可不管男女的手,可都是伸向了夏芙蓉的身子。

夏芙蓉敏感地感觉到,有那么几只狼爪竟然袭向了她的胸。

夏芙蓉自然是恼怒不已,脸都被气红了。

只是夏芙蓉人单力薄,不止一次后悔,当时出门的时候,她应该把青云带在身边。

要不然的话,这个时候,她还能把青云推出去挡一挡,自己不用那么狡猾。

“不就是每人十两银子吗,本夫人自然会给。谁再敢碰本夫人一下,一个铜板都别想拿到!”

夏芙蓉自知做错了事情,现在她得赶紧回去想补救的办法。

若是实在不行,她就得向她娘求救了。

自然的,夏芙蓉才没有那个时间,跟这些贱民纠缠不清。

听到夏芙蓉愿意付银子了,当下不少人都停了手。

那些借机占夏芙蓉便宜的男人倒是觉得有些扫兴。

☆、1505.调包成功5

眼前这个女子很明显是大户人家的少夫人,姿色秀丽,根本就不是他们一般人能接触到的。

本来还想,借着这个机会多摸几把呢。

要知道,勾栏院里的窑姐儿,漂亮的,见上一面都不止十两银子呢。

再者说了,勾栏院里的货色,岂是眼前这个大户少夫人可比的。

为此,那些男人觉得,就算不要十两银子,可以多摸几把,那都是赚到的。

不过,摸了两把,还有十两银子可以拿,这事上当真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夏芙蓉拿出了银票,百两的面额,十人自己分,很快就把银子付了出去。

夏芙蓉突然庆幸了起来。

亏得刚才,她重金悬赏,谁毁了那女子的容,就多付一百两。

若是那女子的容当真被毁了,太子岂能饶了她跟步占锋?

而且,她还得多花不少银子。

付完银子之后,夏芙蓉不愿意再待这个地方,叫了辆马车,连忙回了步府。

“这场戏,的确很精彩。”

黎序之为夏池宛斟了一杯茶,香气溢人。

“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夏池宛端起黎序之为自己倒的茶,喝了一口,甘甜无比,回味无穷。

“放心,陈起跟陆小六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去办事儿了。”

黎序之觉得自己的这个宛儿当真是了得,仿佛世上什么事情都知道。

大周国南边儿突然出现了一个铁矿,如果机密的事情,估计大周国都无几人知道吧。

要不然的话,那个铁矿也轮不到太子买下。

一般铁矿,皆是朝庭接受。

太子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私下收购铁矿,当真是胆大包天。

“说起来,我们也是借了太子的光才是。”

夏池宛笑了笑,其实她并没有序之猜测得那么厉害。

哪怕她是重生人士,有不少事情,还未发生,她就已经先知道了。

只是这个铁矿,她当真没有听说过。

但是,上辈子,步占锋突然离开京都城几日,外出公干,这件事情夏池宛还是有印象的。

周玄启虽然贵为太子,可是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其实皇上并不属意周玄启继承大统。

所以,哪怕是上辈子,周玄启的继位,相当有问题。

这个时候,夏池宛便仔细回忆,从蛛丝马迹之中,大胆猜测,周玄启是不是建了一支只属于他一人的军队。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得通,上辈子周玄启为何能夺嫡成功,将七皇子斩杀于马下。

正好,序之为她带来,太子身怀巨款及动向。

为此,夏池宛依旧做着大胆的假设。

假设,周玄启存那么一大笔银子,正是为了建那支军队。

所以,只要她阻止了周玄启的行动,那么周玄启离上辈子的轨迹就越发远了。

想建军队,得有银子,然后买人,买马,买粮,更重要的是,买武器!

若是没有武器,军队又岂能称之为军队。

但是建一支数量庞大的军队,这武器所用的铁矿量自然是不俗,且数量庞大才能满足其需求。

☆、1506.调包成功6

那么上辈子,周玄启有那么大的动作,怎么就没有发现周玄启的狼子野心。

只要有了周玄启大量收购铁矿的证据,皇上直接就可以要了周玄启的命,七皇子更是能利用这件事情,扳倒周玄启。

可是,上辈子,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周玄启的那些敌对,没有一人发现,周玄启收购铁矿。

唯一的解释,那就是周玄启没有向别人买铁矿,甚至是,周玄启拥有一个私人的铁矿!

如此一来,所有的事情都解释得通了。

至于那个铁矿的位置,可不是靠夏池宛猜的。

是黎序之的影子刺客,依着她的猜测,调查了周玄启身边人的行踪。

这才发现,周玄启最近对南方的消息很是观注。

经影子刺客的调查,这才晓得,南方一农户无意中发现自己村的那几座后山,居然有铁矿的存在。

但是未经专业人士勘察,这铁矿到底有多少,无人能确定。

因着那个村比较闭塞,所以这个消息还没有被传开去。

倒是有一人,比较机灵,想投靠朝庭,便以此消息,换荣华富贵。

想当然的,这个消息很快就被送到了太子的耳中。

太子的计划是,将那个村子全买下来,让那个村子里的人都搬走,哪怕花多点的银子都没有问题。

唯有如此,那么那个后山里有铁矿的事情,才不会被传扬出去。

陈起与陆小六顺利将太子的那笔巨款给换走了。

想当然的,那个铁矿也是夏池宛与黎序之的囊中之物。

陈起与陆小六接下来最紧要的任务便是,用周玄启的银子,按照周玄启的计划,将铁矿一事,通通搞定。

影子刺客轻功了得,就算带了两个箱子都不算是什么大问题,脚程自然快。

步占锋等人再怎么轻装上阵,还是无法跟影子刺客的速度相提并论。

“接下来的事情,便交给我,你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云秋琴可不好对付。”

黎序之对夏池宛说道。

“那是自然,接下来的事情,你要我管,我都不愿意再管了。”

夏池宛对着黎序之笑了笑,步占锋对她没死心。

还是那句话,黎序之得保护好自己的女人。

所以,后面的事情,全交由黎序之去处理。

怎么打击步占锋,甚至最好能让步占锋一蹶不振就全是黎序之的事情了。

云秋琴去步府看了夏芙蓉,这件事情云秋琴做得并不算隐秘。

哪怕云秋琴的再次出现,还没有到达敲锣打鼓的地步。

但是想知道这件事情,却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在夏芙蓉的身边,夏池宛可是安插了一个青云。

为此,夏池宛早在第一时间便晓得,云秋琴跟夏芙蓉母女相认了。

夏池宛笑了笑,步占锋果然是成大事的人,忍字一诀已经烂熟于心。

依着步占锋的傲气,怎么可能愿意娶夏芙蓉这样的女子做正妻。

甚至,到了今天,步占锋为着夏芙蓉,没有收一个下面的人送上来的美人、小妾。

☆、1507.调包成功7

“好了,时辰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可是等着你的好消息。”

夏池宛跟黎序之在这里一坐便是坐了半天。

步占锋离开京都城,夏芙蓉也回了步府。

自然的,夏池宛也该早早回去。

“好。”

黎序之笑了笑,抱着夏池宛轻吻了夏池宛的额头一下,这才放夏池宛离去。

当夏池宛离去之后,黎序之眸色一沉,嘴角擒着一抹残忍的笑。

这一次,他不但在周玄启大伤元气,更要步占锋伤了根本!

“小姐。”

抱琴看到夏池宛回来了,很是高兴。

“怎么了?”

看到抱琴似乎有什么事情想告诉自己,夏池宛便问了一句。

“小姐……”

抱琴靠近夏池宛,在夏池宛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噢,有这种事情,那东西你可有命人收集一些?”

夏池宛脸色变了变,果然,夏莫灵跟郑姨娘还算是让她省心的。

真真不让人省心的是赵姨娘跟夏黎曦。

所以老人才会有一句话叫作:不叫的狗会咬人。

“有。”

抱琴点点头,然后转身出去,接着,拿了两包东西回来。

“因着那人怕被四小姐跟赵姨娘发现,每一次,她们都会把药渣子倒干脆毁掉。若是偷走太多,会被发现的。所以,两种药,她都匆匆抓了一些回来,小姐你看看。”

这一次,赵姨娘跟夏黎曦行事还是比较小心的。

每一次,都是避人耳目,偷偷进行,且把善后做好。

只可惜,赵姨娘跟夏黎曦到底还生活在夏府,就是生活在夏池宛的眼皮子底下。

她们俩做的事情,只要夏池宛的人有心,怎么可能一点都发现不了呢。

“嗯。”

夏池宛点点头,让抱琴把那两包药渣打开。

夏池宛仔细检查了一下药渣,然后脸上出现了一抹轻笑。

看来在赵姨娘的教导之下,四妹妹变得轻浮起来了,脑子里尽是些这种事情。

“小姐,这是何药,可是用来害人的?”

抱琴小心翼翼地问着。

但是,抱琴觉得这药是用来害人的可能性并不大。

因为来报的人都说,这些药都是四小姐自己在用。

赵姨娘总不可能毒自己的女儿,四小姐总不可能是不想活了吧。

“不,这不是毒药,而且还是一些大补之药。”

夏池宛摇摇头,便让抱琴把药渣都包起来。

如果是别人,不一定能看得明白这个药方是有什么用处的。

只可惜,她遇到了无牙子,身边有本《百草集》。

在《百草集》之中,夏池宛见过不少稀奇古怪,各种功能的药方。

眼下这一副,跟《百草集》里的那些比起来,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大补之药?”

石心觉得奇怪了:

“四小姐小小年轻,那么补做什么,当心虚不受补。”

石心晓得,一般人,想补也还是别太激进了。

否则虚不受补,甚至是补坏身子便不好了。

“你懂什么,这可是好方子,好药材。抱琴手上那两包药渣,每一包配得,皆需花上上百两的银子。”

☆、1508.调包成功8

夏池宛摇摇头,赵姨娘跟夏黎曦何等聪明。

之前有云秋琴在,夏黎曦与赵姨娘一直隐忍不发。

直到初云郡主来了,看到初云郡主不是枚狠角,赵姨娘才隐隐露出了狐狸尾巴。

可是,说到底,赵姨娘到底是没有彻底惹恼初云郡主,让初云郡主对她心生杀意。

所以说,赵姨娘聪明着呢,一直以来,都把握着一个度。

为此,这副药方,赵姨娘跟夏黎曦用得是极放心。

“什么,这么两包药就要花上好几百两银子?”

听到夏池宛的报价,抱琴自己都傻呆了。

她这手上的两包药渣子,那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呀。

“小姐,那人说,四小姐最近可是一直都在用这个,少说都泡了好些天了,那岂不是几千两银子都花出去了?”

抱琴一想到,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赵姨娘与夏黎曦败了上千两的银子,脑袋就晕得厉害。

赵姨娘的娘家,并不算十分有钱。

有时候,还需要赵姨娘带百、八十两,给娘家的人送礼呢。

身为相府的庶女,夏黎曦每一个月的月银也是有数的,一个月十两。

这上千两的银子,赵姨娘跟夏黎曦很难凑得起来。

“看来,她们最近当真是有银子的人啊。”

夏池宛笑了笑。

“小姐,说到底,这两包药都有什么作用?”

石心越发好奇了,几百两的药方子,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神奇作用。

“催熟啊。”

夏池宛手挽起自己的一缕秀才,淡笑着回答:

“这两包药中,其中一包是熬成药喝的,另一包是煮成汤用来泡澡的。这两包药皆有让女人的身子迅速催熟的作用。”

夏黎曦现在还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夏莫灵倒是及笄可以订亲了,但是夏黎曦的年轻还晚着呢。

虽说,夏黎曦长大,那会儿,新皇差不多也登位了。

只不过,现在夏伯然已经不是丞相了。

如此一来,夏黎曦想当娘娘,谈何容易。

坐享成果,自然是舒服的。

不过依夏黎曦现在的情况,赌才是夏黎曦的出路。

富贵险中求,这句话当真是没有说错。

夏黎曦晓得,依着夏家现在的情况,待到以后新皇登位,她当娘娘的可能性并不高。

谁让现在初云郡主看不上赵姨娘跟夏黎曦。

试问,初云郡主又怎么乐意像以前那样,把夏黎曦捧上去。

所以,夏黎曦唯有别谋出路。

此时,新皇的人选,并未确定。

为此,夏黎曦就要赌,在新皇登基之前,赌定人选。

要是赌赢了,那么娘娘这个位置,定是跑不了的。

问题是,现在身子还稚嫩的夏黎曦,拿什么去赌。

别说跟哪位皇子订亲这么无稽的话。

身为皇帝的儿子,到了年轻,哪里需要订亲,等着女方长大啊。

夏黎曦绝对没有那个架子,要是有,她都不用急了。

除非她现在就能直接成为某位皇子的女人,否则的话,一切都是空想。

而这两包药的作用,就在于此。

☆、1509.调包成功9

这两包药可以催熟夏黎曦的身体,让夏黎曦的身体迅速成熟,以便于让夏黎曦承欢。

所以说,赵姨娘跟夏黎曦这一回可算是下了血本了。

“天呐,原来是这种东西!”

抱琴吓了一跳,之前还把手里的药渣子当银子,此时自然是把它们当垃圾。

哪怕这药是大补,可是这药的作用背后的目的,对于抱琴这种小女子来说,有些肮脏了。

“小姐,四小姐跟赵姨娘这是想干什么?”

石心觉得赵姨娘跟四小姐是不是太心急了些。

就算四小姐当真用了这些药物,身子被催熟了,可是年轻还未到,更没有及笄。

难不成,赵姨娘当真以为,让四小姐成了男子的女人,四小姐便可以嫁出去了吗?

如此情况,以那么小的年纪便做了妇人,四小姐以后怎么可能抬得起头来。

“自然是看上某位皇子,觉得他极有可能继承大统呗。”

石心一脸震惊的样子,逗乐了夏池宛。

“石心,有时候,有些人为了成功,可以不择手段。而且,对于那些人来说,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乃是结果。”

不管夏黎曦成为某位皇子的女人的过程,有多么的难堪。

一旦那位皇子真如夏黎曦所赌的那般,成了皇上。

那么夏黎曦的身份自然尊贵。

到时候,以前嘲笑过夏黎曦,不耻夏黎曦的人,皆要跪于夏黎曦脚下,匍匐于夏黎曦脚下。

只要一想到这样的场面。

那么再难堪的事情,夏黎曦都能熬得过去。

其他事情,夏池宛并不好奇。

夏池宛真正好奇的是,赵姨娘跟夏黎曦是怎么得到这两张药方的,且,那么多银子,她们又是哪儿来的。

“小姐,我们要不要阻止四小姐?”

夏黎曦的目标乃是皇子。

夏池宛之前的态度,石心是知道的。

夏池宛不愿意站边,与七皇子交好,那也只是明面儿上的。

可是现在夏黎曦却要拿整个夏府去站边儿,石心担心自家小姐会受了四小姐的拖累。

“有人不怕死,我们何必拦着她不让她死?”

夏池宛笑了,丝毫不为夏黎曦的不知死活而担心。

皇上真正属意的人是十五皇子,而且皇上已经开始在布局了。

为此,现在赢面最大的人,绝对是十五皇子。

十五皇子可是比夏黎曦还小呢,所以,十五皇子绝对不会是夏黎曦的目标。

那么,无论夏黎曦选择的是谁,夏家跟她都不会帮夏黎曦,夏黎曦要自找死路,跟她有什么关系。

别人想死,她绝不拦着!

“谁人发现此事的,赏。”

哪怕夏池宛不阻止,可是知道了夏黎曦跟赵姨娘的动向,夏池宛还是乐意的。

“小姐放心,奴婢已经赏了那人十两银子了。”

抱琴说道。

夏池宛不是一个小气的主子。

平时,也会在两个丫鬟的身边放个百两的散银子,以便抱琴跟石心收买人心。

“做得很好,你也有赏。”

夏池宛拿出个金镯子就送给了抱琴,抱琴自是欢喜。

☆、1510.谁背黑锅1

石心跟抱琴是夏池宛的心腹丫鬟,所以夏池宛自然是不会亏待了石心跟抱琴。

“多谢小姐。”

抱琴喜滋滋地拿着夏池宛的打赏,夏池宛不是头一次赏抱琴了,只是抱琴依旧喜欢。

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夏池宛的,夏池宛人美,无论带什么首饰,都显得首饰更美。

为此,抱琴就乐意要自家小姐用过的东西,总觉得是小姐的东西,都比其他的要漂亮上三分呢。

关于抱琴的这个小怪癖,夏池宛跟石心皆知道。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所以夏池宛跟石心也是偶尔拿这件事情笑话抱琴。

“对了,太后的大寿又快到了,想来,宫里该是热闹一番。”

夏池宛想到了太后的大寿,太后五十大寿的时候,大办了一场。

这一次,哪怕不是普天同庆,至少皇宫里的那些大臣都会聚在一起热闹、热闹。

“呵呵,想当初,太后的五十大寿,小姐可是出尽了风头,无人能敌呢。”

关于太后五十大寿的事情,石心跟抱琴也记得清清楚楚。

而且,当初太后五十大寿,抱琴跟石心这两丫鬟都没少出力。

“小姐,今年你可还与十五皇子合作,表演什么?”

石心对今年太后的大寿亦是十分期待,当然,她跟抱琴期待的乃是自家小姐今年又会有怎么样的表现。

“太后大寿,自然是要有表现,只是今年怕是不能再像去年那般那么闹腾了。”

夏池宛摇摇头,此一时,彼一时。

当时为了帮十五皇子做噱头,更是为了自己以后的路好走一些。

所以她才大动干戈,大开大合,演了那么一出龙凤,赚足了眼球,噱头胜人。

今年,夏池宛可是没那个好心情闹了。

毕竟十五皇子又年长了一岁,她如今也贵为公主。

这身份不同了,献起寿礼来,自然也不同。

“小姐可得好好表现,我听说,京都城里已经有不少人在讨论,今年小姐会送太后什么东西了。”

抱琴突然说到。

其实抱琴还瞒了一些东西,京都城的一些赌坊甚至开设赌局,成为长平公主的夏池宛是否能像去年那般,出尽风头,独领风骚。

当然,有开赌局的,也有人凑热闹,等着看好戏的。

风头都被夏池宛一人出尽了,那样子就仿佛整个京都城里,就夏池宛一个名门贵女。

这对于其他世家千金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所以,大家对今年都特别观注。

要是今年夏池宛出丑了,那么便是她们出风头的时候了。

可想而知,若是今年夏池宛的表现不够好,底下的舆论定是乱成一团。

“小姐,那你今年到底送什么啊?”

抱琴想要个小道消息。

“你想做什么?”

夏池宛看到抱琴如此热心,就好笑地问着。

“奴婢好奇呗。”

抱琴眨眨眼睛,其实对民间开设的赌局很有兴趣。

抱琴已经瞒着夏池宛,让自家弟弟买了夏池宛会赢。

为此,抱琴便想问问夏池宛情况。

☆、1511.谁背黑锅2

“别告诉我,那赌局,你也参加了?”

石心翻白眼,觉得抱琴可真够行的,连这种事情都掺了一脚。

亏得她们家小姐性子是个好的,要是一般主子遇到这样的事情,可没那么好说话。

“呵呵……”

抱琴吐了吐舌头,讪讪一笑,她赚那个钱,也只是想送弟弟去念书。

“好了,下不为例。”

夏池宛摇摇头,拿抱琴没办法。

“不过,小额度的话,石心你倒也可以去买一买。”

夏池宛话峰一转,打趣儿地说道。

“小姐?”

石心傻眼了,小姐还支持她参加赌局啊?

“这银子,不赚白不赚。”

夏池宛漂亮的水眸,对着石心跟抱琴眨巴眨巴。

反正是那些人自己要开的,且,开此局的人,本就存了利用她的心思。

她身边的心腹丫鬟,赚他们一点银子怎么了。

“哈哈,小姐你真好!”

若不是不合礼仪,抱琴真想冲上去抱着自家小姐,亲自家小姐几口。

抱琴觉得,世上再也没有人比她家小姐更开明的主子了。

石心也笑了:

“既然小姐那么有信心,这个银子,是得赚。”

石心得了夏池宛的口令之后,回头便命石头,小额度的买了夏池宛会赢。

太后的寿辰未到,可是步占锋却觉得,自己的死期快到了。

陈起跟陆小六得了夏池宛与黎序之的命令之后,拿着太子的银子,比步占锋等人,早了十几天,先到达那南边的小村庄。

接着,陈起与陆小六花了整整十万两的银子,将那片矿山及整个村庄全买下来。

其实,买那些矿山,倒并未花多少银子。

毕竟那山是矿山这消息,矿山前的村民们并不晓得,为此,那两座山特别便宜。

最贵的乃是村子附近的那些田地,及让村民搬迁的费用。

不管怎么说,总之,陈起跟陆小六花了六天的时间,将那个村子里所有的田地全买了下来,办好了手序。

哪怕村民们还未全搬走,但是那些地,都已经易了主。

不过,陈起跟陆小六也催那些村民赶快搬走。

反正银子给的多,足够那些村民去其他地方更好的生活。

为此,搬迁起来,也是十分容易。

说来,不知是周玄启的运气,还是陈起跟陆小六的运气。

这个村子建起的时间并不久,算是后期开荒出来的村子。

为此,这村子里的村民,皆不是本地人,只是因着各种原因,才选择这里扎根落户。

因着本就不是自己的本家,对这片土地的感情不算特别深厚。

再加上住的时间短,在此落坟的人家亦少。

所以,搬迁起来,陈起与陆小六甚至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要不然的话,只为迁坟一事,陈起跟陆小六办起此事来,都不会那么顺畅。

陈起留下来,监督那些村民尽快搬走,然后让这个地方空下来,调自己的人手来看着。

其次,陆小六在搞定文书之后,便往回赶,依着黎序之的计划,与半路上的步占锋碰面。

☆、1512.谁背黑锅3

陈起与陆小六大半的事情都搞定,唯等村民全搬光了。

可是步占锋等一行人,才行至了半路。

这一日,步占锋与李大人等人一直行路到天黑,自然是挑了间额栈休宿。

此时,陆小六已经化成一个普通百姓,也入住进了客栈。

“李大人,休息一下吧。”

因着夏芙蓉的关系,李大人对步占锋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步占锋心里自然是有些生气,不过,最后还是忍着了。

暂时,他跟李大人乃是平起平坐,此番他有错在先,唯有忍着李大人。

待到此事办妥,他官比李大人大之后,便是他为难李大人的时间了。

当然,步占锋的为难,可不单单只是字面儿上的。

上辈子,但凡是以前看不起步占锋的,得罪过步占锋的。

当步占锋投靠太子,得势之后。

这些人的下场皆不怎么好,不是被步占锋整得贬官,就是成了平民百姓。

“嗯。”

李大人也知道这两天自己的火气大了一点。

只是,那天的事情,实在是太不顺利了,这才是李大人最为恼火的一点。

李大人这人有一点点的迷信,干大事,总是希望顺当一些。

但这件事情,才开个头,便惹来了那么大的一个麻烦,李大人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李大人也是个人精,知道步占锋不是个简单的。

更重要的是,步占锋与李大人的官衔虽然差不多。

问题是,李大人都已经是而立之年了,步占锋还正年轻,双十年华。

光从这一点看来,李大人就输给了步占锋。

两人同为太子办事,以后见面、合作的机会还多的是。

所以,跟步占锋处不合,并不是明智之举。

这些天拿乔下来,李大人的气也出得差不多了。

“步大人,这两天天气干燥了一些,弄得人也燥气些。若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步大人,还望步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想通了之后,李大人便向步占锋低了头。

这下子,步占锋也舒服了。

“李大人客气了,这天气的确是太干燥了些,我都明白。”

李大人都示好了,步占锋也不会傻得非跟李大人对着干。

为此,马上,两人都握手言和,决定要好好帮太子完成此次的大事。

此次,李大人跟步占锋可不是单单只为太子买矿山。

如果是的话,太子根本就不会拿出那么多的银子。

所以,李大人跟步占锋的其他任务就是,帮太子招兵买马。

这个兵跟马,全都是字面上的意思。

陆小六看到了步占锋跟李大人,心里偷笑了一下。

银子都被他们花去了十分之一了,步占锋这行人还在这里磨蹭。

李大人跟步占锋进了客栈之后,第一件做的事情便是将两个箱子搬进自己的房里。

步占锋跟李大人都是同一个房间,为的就是看好那两箱子的东西。

至于其他人,也不可能舒服得一人一间房,最后再要一到两间房,几个人挤在一起住,这样才方便保护两箱子东西。

☆、1513.谁背黑锅4

定好了房间之后,步占锋便跟李大人合作,将两箱子抬上去。

这个时候,陆小六正好往下走。

正好,两批人迎面相撞。

陆小六整个人往旁边偏了偏,把路给让了出来。

对此,步占锋跟李大人也小心谨慎地往另一边靠了靠,尽量使得两人走的时候可以不需要有摩擦。

只是,当两批人快要在同一台阶时,意外发生了。

陆小六“不小心”蹩了一下脚,整个人往下滚。

因着陆小六的身子不稳,想抓住些什么,当下便往李大人那个方向抓。

李大人自然不愿意当这个好人,把陆小六救下来,依旧撇着身子。

谁知道,李大人一挥,陆小六的身子反而越发扑向了他们。

因着楼梯的空间有限,步占锋跟李大人根本就是躲无可躲。

所以,陆小六扑向了那群人,那群人避不了,身子也不稳了起来。

最后,摔的摔,歪的歪。

就连步占锋与李大人手里的箱子都没能拿住,“咚咚咚”地往下滚。

当下,步占锋跟李大人的脸色大变,想要挽救下滚的箱子。

只不过,这箱子到底是木做的,并不是铁箱。

没滚了几下,那箱子便散了架子。

顿时,箱子里的东西都露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

步占锋一个上前,抓起了箱子里的东西看,一双清明的眸子变得通红一片。

“为什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两个箱子里放着的应该是齐刷刷的银票,怎么银票变成了白纸了?!

“怎么回事?!”

李大人也发现了问题所在,看到那批白纸,脸直接黑了。

至于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直接傻眼,甚至都反应不过来。

好好的百万两银票,全都变成了白纸。

他们,死定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陆小六“并不知道”这些人在惊慌什么,只是一个劲地道歉。

“那两个箱子是因为我的关系才坏了,值多少银子,我赔,我赔。”

陆小六的认错态度绝对“好”,表示他造成的后果,他绝对“承担”。

陆小六的认错态度好,但是对方却没什么反应。

于是,陆小六很是“为难”地看着步占锋及李大人:

“那个,那两个箱子很名贵吗?”

步占锋与李大人迟迟不说明赔偿的价格,为此,陆小六表现出“你们别想敲诈”的表情来。

“跟你没关系,你离远一点!”

陆小六一直说个不停,在步占锋的耳朵里就跟只“嗡嗡”直叫的苍蝇似的。

步占锋根本就不在意那两只箱子,他们真正在意的乃是箱子里的东西。

“那,我说要赔的,是你们不用我赔的,以后可别想漫天要价啊。”

陆小六一双贼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好像是占到了什么便宜,然后赶快闪人。

陆小六吩咐掌柜地给自己准备一桶热水,再准备一些吃的,就又上了楼,回自己的房,等着小二。

在这个过程当中,完全没有再看步占锋跟李大人一眼。

☆、1514.谁背黑锅5

就陆小六那个样子,深怕多看步占锋一眼,就会提醒步占锋让他赔偿那两个摔坏了的箱子。

总之,陆小六那一脸市侩的样子,表现得淋漓尽致。

谁能想到,陆小六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影子刺客,而非一个奸诈的市井小民。

等到陆小六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吃着小二送来的酒菜时,心里快活无比。

让你这个贱人,不要脸地喜欢少夫人。

让你这个贱人,敢跟我家少主抢女人!

“步大人,李大人,这……这怎么办啊?”

其他人都傻眼了,银票全变成了白纸,这接下来的事情要怎么办?

“把东西搬一搬,弄回房间再说。”

刚才那一幕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事情自然是要解决,却不宜在大庭广众之下解决。

李大人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让手下将箱子的碎片及白纸,收拾回了屋子。

可是房门一关起来,李大人的冷静自持就全都不见了。

李大人当下冲到了步占锋的面前,拎住了步占锋的领子: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步占锋也怒了,一把推开了李大人。

李大人从武,可是步占锋还是武榜眼呢,想当然的,步占锋的武力值,绝对不比李大人差。

“我也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情,今天若是没有一个解释,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现在很明显,一百万两的银票不见了。

步占锋当然想要寻回,可是谈何容易。

要知道,他连那一百万两的银票是什么时候不见的都不知道。

但是,一路上来,除了他们几人夜里轮流守夜看守箱子。

甚至上,除了他们几个,根本就没有人碰过这些箱子啊。

追回银票自然重要。

问题是,只怕这银票追不回来,那么就是谁为这件事情付主要责任的问题了。

李大人知道,步占锋也知道。

这批人里,身份就数步占锋跟李大人高。

周玄启的本意是让李大人跟步占锋互相监督。

一百万两银子,可不是一批小数目。

哪怕他早先也是了解李大人跟步占锋的品性才派两人来的。

但他依旧担心,派其中一人独来,会出现贪墨的情况。

“两位大人,现在不是吵的时候。”

下面的那批人自然知道,两位大人正在推卸责任呢。

作为手下,这些人是最容易背黑锅的。

只是,只要有活的机会,他们也不愿意放弃。

所以一个比较冷静的手下,马上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太子此番派我们来做此事,完不完得成是一回事情,可这银票是绝对不能少的。首要做的便是将银票追回,就算不能将银票追回,我们也要想出一个解决的方法,要不然的话,太子那儿不好交待。”

那人也急得很。

要是这件事情不解决,指不定,他们这批人全都得死。

听了那人的话之后,步占锋跟李大人总算是冷静一些,不再把责任你推我,我推你了。

“不错,我们的确是应该好好想一想。”

☆、1515.谁背黑锅6

李大人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无论如何,因着这次的事情,他不能前途尽毁,甚至是陪上自己的性命。

哪怕李大人已经应下了那手下的话,可是李大人依旧想着,尽可能地把责任往步占锋身上推。

“仔细好好想一想,在路上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是什么时候,那些银票被换的。”

李大人又深吸了一口气,提了两个问题。

李大人跟步占锋都没有怀疑过,周玄启给他们的这两个箱子有什么问题。

这一百万两可是事关周玄启继承大统的大事。

当了皇帝之后,周玄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何必为了这一百万两的银子。

不但为难了自己的手下,还拿自己的大业来赌。

毕竟这一百万两的银子,不是谁都有本事拿得出来的。

所以,银票变白纸,这件事情绝对跟周玄启没有关系。

既然如此,他们当时拿到手的,的确是太子交给他们的一百万两银票。

那么说起来,这银票是怎么变成白纸的。

当李大人提到什么奇怪的事情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件事情。

那就是此次他们外出“公干”,也算是一个小秘密。

可是步占锋(步大人)的夫人突然杀了出来,甚至是指着太子的如夫人称是步占锋的外室……

因着这件事情,当时闹得特别难堪。

也唯有那个时候,他们分过神……

除此之外,这一路上,那两个箱子便没有离开过他们的眼间一下子。

不但其他人想到了,步占锋也想到了。

可想而知,步占锋的心里都怒成什么样子了。

但是,步占锋的忍功的确了得。

他明明也已经猜出,一路上什么时候最可能出意外,但是表面儿上,步占锋没有一丝反应。

只要步占锋有一丝反应,就等于承认,这一百万两银子那是因着他的关系才弄丢的。

可是,在步占锋的内心里,早就把夏芙蓉那个蠢女人,凌迟了一百次。

不管步占锋有什么反应,其他人都面面相觑,然后盯着步占锋看。

自然,这当中也包括了李大人。

“步大人,此事怕是与你及你那夫人有些关系。”

既然有了怀疑,李大人便不客气地指出。

现在不单只是一百万两银子的事情了,而是生死忧关的大事。

就算只跟一百万两有关系,李大人把自己的命赔上都补不了这洞。

“李大人慎言,此事怎会与本官及本官的夫人有关。”

哪怕步占锋的心里,恨不得弄死夏芙蓉,不过,口头上,他是绝对不会承认一句的。

“步大人是聪明人,一路上,唯有尊夫人找上如夫人大闹一场的时候,出过一些意外。除此之外,根本就没有人有机会碰到这箱子,想来,那箱子必是那个时候被调的包。”

现在想想,这两箱子里装的可是一百万两的银票啊。

太子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用不怎么结实、单薄的普通箱子装如此巨款。

☆、1516.谁背黑锅7

只是这两只箱子跟太子准备的那两箱子实在是太相近了,他都没看出什么问题来。

且,一路上,他在意的是箱子还在不在,而不是箱子还是不是以前的那一个。

正因如此,李大人忽略了一些事情,这才直到今天才发现,箱子被人调包了。

“既便是如此,那与我跟夫人,有什么关系?”

关于李大人说的这些话,步占锋不否认,因为无从否认。

而且步占锋这个时候否认的话,只会让他显得掩耳盗铃。

“李大人可别忘记了,把箱子运输出来的任务,太子可是交给你的。而我的责任,本就是从大门离开,随后与你们汇合。”

步占锋话里的意思很明确。

如果箱子真是那个时候丢的,那么这件事情就跟他步占锋没有关系,自然也跟他夫人没有关系。

明明那个时候,箱子只是李大人的责任。

那个时候箱子丢的,想当然,这个责任得由李大人承担起来。

“可若不是你夫人引起的那番吵闹,我又怎么会让箱子离了我的眼睛。”

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箱子里的百万两银就是那个时候丢的。

“李大人,别忘了太子的吩咐。你的责任就是看守住箱子!至于其他的事情,与你何干!”

步占锋不客气地提醒道。

“但若不是你夫人惹了如夫人,我需要去保护如夫人吗?”

李大人急了,因为他也算是看出,步占锋准备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的身上。

更重要的是,步占锋的说词,让他大感不妙,甚至觉得理儿似乎站到了步占锋那一边。

李大人可没有忘记,步占锋不但是武榜眼,更是文榜眼。

若是比起口才来,他怕是敌不过步占锋的。

“李大人,当真是好笑!”

步占锋冷瞪了李大人一眼:

“谁才是你的主子,是太子!你只需听从太子的吩咐便是,再者说,孰轻孰重,难道这一点你都分不清楚吗?”

步占锋根本就不怕李大人。

打从他开口的第一句话起,步占锋已经想好了后招。

无论如何,这件事情的责任,绝对推不到他的头上来。

“是如夫人重要,还是太子的头等大事重要?且,在李大人的眼里,太子的千秋大业,莫比不过一个如夫人?难不成,太子在李大人的眼里,是如此一个贪恋美色,而不顾大业的好色之辈?”

步占锋的每一个问题,都压得李大人喘不过气来。

步占锋的每一个问题都锋利无比,尖锐刺人。

前面还只是形容,在李大人的眼里,这如夫人似乎是重过太子。

可后面的话,直接形容李大人觉得太子是个不务正业,非良主之辈了。

要真如此,李大人投孝太子,当真就耐人寻味了。

“步大人,就算你不愿意承担责任,怎么可以如此污蔑于我!”

论口才,李大人认输了。

因着步占锋尖锐的问题,李大人的一张脸都气成了关公。

两个顶头上司吵了起来,场面火爆啊。

☆、1517.谁背黑锅8

至于底下的那些人,看到这个场面,除了白着一张脸,禁声,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就连之前那个还能说得上话的人,都闭了口,不再说话。

“好了,李大人,我绝对没有让人一人承担此事的意思。”

看到因着自己的话,被逼入死路的李大人,步占锋突然软了口气。

“此次若是办事不妥,不论你们,皆不会再被太子信任。”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就算有一个人以死承担了所有的责任,另一个人也绝对不会再被太子所信任。

可想而知,那活着的人以后的路也不好走。

步占锋那么一说,李大人也想到了这个结果,火气下去一些,有些颓丧地看着步占锋:

“依步大人所言,我们现在还能怎么办?”

“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依着原定计划,将太子的事情办好。”

唯有如此,他跟李大人及这些人还有活着甚至是富贵的可能。

“可是,银子已经没有了……”

李大人为难地说道,他也希望把太子的事情办成了。

问题是,银子没有了,他们还能怎么完成太子吩咐下来的事情?

“李大人,如今之计,唯有我们自己出银子了。”

步占锋心疼无比,他才当官儿,甚至还没捞过什么油水儿。

因着与游牧一族的一仗,才赚了二十来万两银子啊。

“天呐,那可是一百万两银子啊!”

听了步占锋的话,李大人直接瞠目结舌。

一百万两银子,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想来到死,他都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家财。

补,这么大的洞,他补不起!

“不是让你一个人补!”

步占锋没好气地看了李大人一眼,他从来没有指望李大人一人能拿出这么多的银子。

“为了我们的命,还有以后的富贵,我们能拿多少是多少,至于其他少的银两,我们再另外想办法,总会解决的。”

他们到底是太子的人,又是朝中的官员儿。

到了一方地府,想弄些银子,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只是银两多少的问题。

不过,步占锋盯上的乃南方的土豪。

那些人自然有银子,只要找对了法子,十几万两银子,不是特别困难。

“也唯有如此了。”

虽然心疼了一点,但李大人还是认同了步占锋的话。

唯有把洞给补上了,把太子的事情办成了,才能谈将来。

“步大人,我家里只能拿出十万两左右的银子来。”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李大人也没什么好遮掩的,直接报了自己的家底。

其他几个属下,多多少少也报了一些家底出来。

大部分,家里能拿出几万两来,已经算是不错了。

最后,大家都看着步占锋。

步占锋吸了一口气,忍痛说道:

“我可以出大概二十万两左右的银子。”

不是步占锋不想瞒下银子,跟李大人一样只说十万两银子。

哪怕他真说了十万两,作为新官的他来说,出的银子已经很是不错了。

☆、1518.谁背黑锅9

但是,步占锋也想尽快将这件事情解决。

哪怕嘴上,步占锋说赢了李大人,仿佛这件事情较真儿起来,主责在李大人的身上。

可步占锋心里明白,这事儿要闹到太子的面前,他绝对讨不了好,估计也是死路一条。

另外,步占锋觉得,此番乃是他收买人心的大好机会。

刚才,他跟李大人之间明显已经是剑拔弩张了。

可是转而,他拿出那么多银子来解决问题,这便显示了他的心胸宽大。

果然,步占锋一出口,李大人及其他人皆眼露欢喜地看着步占锋。

很明显,他们的确没有想到,步占锋肯拿那么多银子出来。

“步大人,你真的……刚才,都是我小人之心了。”

现在是紧要关头,步占锋多出十万两银子,就可以让他们争取到更多的时间想办法补洞。

“李大人,你年长于我,若是不介意,我唤你为兄吧。”

步占锋也很是大方地表示不介意刚才的事情,跟李大人握手言和。

“步弟。”

李大人从善如流,唤了步占锋一声弟弟。

“可是大人,所有的银子回起来,也不过三十几万,还差六十几万两呢。”

之前那个说话的人又说了一句。

很明显,他们凑的银子还不到一半呢。

“不管怎么说,我们先想办法把这三十几万两给弄来,把矿山买下来。”

步占锋果断地说着。

“太子吩咐下来的乃是大事,需要一件件办,一口气吃不成一个大胖子。只要慢慢来,必能想到办法,弄来银子,将太子的事情给办好了。”

步占锋觉得,他们完全还有争取的空间。

李大人点点头,的确,只要他们将矿山买下来,将文书交给太子,太子并不会询问具体过程。

再过段时间,把招兵的人数报上太子,太子亦不会有怀疑。

“步弟说得对,我们现在马上修书一封,命人将家当全都带来此地。”

李大人马上说道。

李大人并没有让人马分散,毕竟今天的事情影响重大,李大人也怕中间有谁有去无回,直接跑了,到时候,事情当真就无法收拾了。

所以,李大人让所有人都待在客栈里,让其家人将银票送来。

步占锋也同意李大人的提议,要知道,步占锋打从心底里,当真还没有放弃这件事情呢。

陆小六一直都观注着步占锋他们几个的动向。

所以陆小六知道,步占锋几人回到了屋子里之后,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天。

陆小六看到那些人商量定后,问掌柜的要来了纸、墨、笔之类的东西之后,便修书一封,飞鸽传信去了。

然后,谁也没有离开客栈,而是经常都待在一起。

看到这个情况,陆小六笑了笑,发挥了影子刺客超强的本事,追到了步占锋的那只信鸽。

看到步占锋信上的内容时,陆小六顿时乐了。

哈哈哈,还二十几万两银子呢。

那些银子,早在他们少夫人的帮助之下,进了他们家少主子的口袋里了。

☆、1519.回娘家借银子1

知道了步占锋信里的内容之后,陆小六便把信纸塞回信鸽的脚竹筒之内,让信鸽把步占锋的信带回去。

他十分期待,步占锋由到家人的回信的时候,会是一副怎么样的表情。

话说,自打步占锋离开之后,夏芙蓉便惶惶不安。

偏生自那一天,云秋琴出现过之后,便没有再冒过头。

且,云秋琴当日来了,与夏芙蓉聊了不少的内容,唯独漏聊了,她此时在什么地方。

为此,夏芙蓉现在有急事想找云秋琴出主意,却苦于找不到云秋琴。

因此,夏芙蓉越发恼上了云秋琴,觉得云秋琴这个娘的一颗心,全都扑到夏子轩的身上了。

夏芙蓉在确定,步占锋离开步府,乃是真的要外出公干。

想到那一日,步占锋严肃的神情,及行事的保密性,夏芙蓉便也猜到,怕步占锋所做的事情,非常重要。

找不到云秋琴的夏芙蓉,唯有盼着步占锋的事情能够进行得顺利。

否则的话,待到步占锋回来的时候,必然要找自己的麻烦。

夏芙蓉的惶恐不安,夏池宛自是明了,但是她乐得看戏。

不多日,步占锋的飞鸽传信,终于传到了步府。

当步建明收到步占锋的飞鸽传信时,吃了一惊。

因为在步占锋离府的时候,步占锋已经跟步建明说清楚,他要去为太子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短时间内怕是回不了步府了。

因着事关重大,或许,短时间内,他甚至也不能向家里人报平安,他让步建明等人不要胡思乱想。

只不过,步建明还来不及胡思乱想,步占锋的信倒是送了回来。

当步建明打开步占锋的信时,一脸的凝色。

没有人比步建明更明白,步占锋对金钱及权力的**。

步府的积蓄,步建明在步占锋上京赶考的时候,交给步占锋大半,步占锋那个时候也因为各种原因,花了个干净。

步占锋好不容易当官了,因着当官的时间尚浅,想捞油水都还没来得及。

步建明晓得,步占锋打仗归来之后,府里多了一抹收入,步建明从来不去追问步占锋哪儿来的这笔银子。

可是,步占锋今天一张信纸过来,竟然说要把那些银子全都捞出来,给他送去。

步建明便有些担心了。

因着飞鸽传信,步占锋在信里也不能说清楚,只表明,急需用银子,让步建明速送来。

所以,步建明连究因都做不到。

只是,这纸条上的字迹,的的确确是他儿子的。

步建明一咬牙,便决定依着步占锋的意思去做。

他的儿子很聪明,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儿子弄那么多银子来,也是为了方便以后的前途。现在只不过是提前用上了,并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步建明赶紧去了后花院那偏僻的小假山后。

这处秘密窝点,整个步府,除了步占锋知道以外,就只有步建明知道了。

由此可见,步建明养儿子有多么成功,步罗氏有多么失败。

☆、1520.回娘家借银子2

只是,当步建明打开机关,走进假山的密洞里之后,彻底傻眼了。

本来,放着满满保箱的山洞里,竟然空无一物,连根毛都没有。

步建明一时受不住刺激,使劲儿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当步建明再次睁眼,看清楚眼前的确是空无一物时,步建明干脆掐了自己一把。

步建明甚至怀疑,不是自己产生了幻觉,就是自己在做恶梦。

但是,在腿部传来剧痛时,步建明知道,自己既没有产生幻觉,也没有在做恶梦。

他儿子辛辛苦苦弄来的银子,全都不翼而飞了!

步建明腿下一软,差点没坐在地下。

好在,步建明的理智没有完全消失,连忙扶住了身边的泥墙。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想办法,一定会想到办法解决的。”

步建明可以确定,自己的儿子的确是弄了一大笔的银子回来。

那批宝贝弄回来之后,步建明见过一眼,所以很明白,步府里原本的确是有这些东西的。

“锋儿让我把府里所有的银子都弄出来,想来,锋儿必是急需要银子的。”

步建明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让自己的思绪冷静下来。

步建明开始在山洞里绕圈走。

步占锋需要银子,这毫无疑问。

可是,那批银子却不翼而飞了。

步建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并不了解步占锋那儿的具体情况,只能巴望着,步占锋的情况,并不是十万火急的才好。

要不然的话,他们这小小的步府,怎么能拿出二、三十万两的银子来呢。

无奈,步建明连忙修书一封,让信鸽把信息给步占锋带回去。

至于其他的,步建明也在想办法,能为步占锋筹多少银子便是多少。

于是,步建明把自己好不容易存的小金库,通通拿了出来。

不但如此,步罗氏那儿,他也没有放过,就连夏芙蓉那儿,步建明也去了。

步建明去见夏芙蓉,倒不是为了要夏芙蓉的银子,而只是想向夏芙蓉表达,步占锋做事遇到了麻烦。

夏芙蓉不是有一个很厉害的娘吗?

身为亲家母,女婿遇到麻烦了,亲家母不该想办法帮个忙吗?

当夏芙蓉听到步建明的话时,当下心中一虚。

因为她不确定,步占锋做事遇到了麻烦,是不是跟她有关系。

一听步占锋缺的是银子,夏芙蓉咬咬牙,把云秋琴给她的银子,拿出了一万两来。

拿到这一万两,步建明还是比较欢喜的,毕竟有比没有好。

当然,步建明来找夏芙蓉的主要目的可不在银子,而在于云秋琴。

步建明对夏芙蓉暗示一番,可找云秋琴帮忙之后,这才离开。

步建明一离开,夏芙蓉就气虚的厉害。

因为,步建明的话,夏芙蓉都听懂了。

她想把她娘找出来,好让她娘帮帮她相公,也好弥补了她之前犯的错误。

只是,她不知道她娘在哪儿啊?

这不得不说,可能是老天爷都想捉弄步占锋一下,看着步占锋头疼。

☆、1521.回娘家借银子3

要知道,步占锋跟步建明比夏芙蓉这个女儿更早知道,云秋琴的下落。

他们俩也都晓得,云秋琴住在国公府里,成为了国公太夫人的义女。

当然,云秋琴自己也知道。

明明与夏芙蓉关系都极为亲近的三人,皆知道这个消息。

但是,闹了半天,却没有一个人将此事告知夏芙蓉。

如此让人发笑无语的情况,只能说是无巧不成书了。

步建明将信传了回去之后,不多久,步占锋便收到了。

只是,当步占锋看到信里的内容时,眼前一个发黑,差点没有直接晕死过去。

太子的百万两银票不见了,就连他的家里也遭了贼,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步占锋甚至怀疑,何时,大周国的这些贼竟变得如此猖狂了。

先是偷了太子的百万两银票还不够,连他一个小官儿的府邸都摸了个干净。

最让步占锋不解,想不通的是。

他放银子的地方,何等机密,就连他的枕边人——夏芙蓉都不知道。

那些个毛头小贼到底是怎么知道,他藏银子的所在地?

步占锋辛苦了那么久,才弄到的二十几万两银子,就这么没了,步占锋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两个字:

完了!

“步大人,我只的到信鸽的声音,可是有太子有什么事情?”

李大人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

“没有。”

步占锋有些心虚,连忙答道。

当步占锋发现自己似乎太过着急了一些,连忙调整了语调。

“是我的一个手下,因着一个问题,传了信鸽来问我,与太子无关。”

步占锋随手便将信鸽纸给换了,打开门,然后把那信鸽纸交到了李大人的手里。

李大人一看,的确是步占锋的手下,并非太子,马上松了一口气。

“道是如此。”

李大人连忙将信鸽纸还给了步占锋:

“时间不早了,步大人也早些休息。”

银票这种东西,可不是信鸽能送得来的,为此,李大人几个都在等家人把银票送来。

“李大人也早些休息。”

步占锋对李大人很是勉强地笑了一笑,然后送李大人出门儿。

当屋子里只有步占锋一个人的时候,步占锋整张脸便黑了下来!

“到底是谁,是谁偷了我的银子!”

步占锋恨,恨有人竟然偷了自己的银子,且在如此重要的时候!

可是,步占锋丢失的银子,就跟周玄启被调包的那百万两银子是同一个情况。

现在,不是抓贼的时候,而是想办法,怎么把周玄启的事情办好的问题。

更别提,步占锋的那些银子,不论从数量上还是重要性上,皆比不过周玄启的。

周玄启丢的百万两银子,步占锋最后想的办法是自己填补,更别提是步占锋自己的了。

可惜的是,步占锋丢了二十几万两的银子,可是没有人会帮他补。

这下子,步占锋便觉得火烧屁股,急得不行。

本来,有他那二十几万两银子,太子的事情便不用心焦,可以一件一件解决了。

☆、1522.回娘家借银子4

但是,没了他的二十几万两银子,那么办起太子的事情来,就太过紧张了。

李大人跟其他几人能凑出来的银子,最多只能搞定矿山的事情。

至于招兵买马,想都不要想了。

步占锋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转圈圈,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哪怕他爹已经跟他说,在努力想办法凑银子了。

但步占锋心里明白,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父亲,而是步府所有家财,根本就拿不出这二十几万两的银子来。

“有幸”住在步占锋旁边的陆小六,听到步占锋跟只被饿极了的小老鼠一般,在屋子里“吱吱叫”,陆小六便乐了。

陆小六翘着二郎腿,手上剥着花生,扔进嘴里,喝个小酒,哼个小调,好不自在。

“什么,要那么多银子,我哪儿来那么多银子!”

步占锋着急,步罗氏听了步建明的话之后,直接怒了。

她当这老夫人的日子才多久啊,哪怕主持着步府的中馈。

但实际上,步府的公库里的银子,并没有多少。

可是,步建明开口便是几万两,最好还是十万两以上,步罗氏便如同点燃的鞭炮,炸了。

“这个银子不是我要用,而是锋儿要用!”

步建明瞪了步罗氏一眼,他早就知道,他想从步罗氏的手底下拿银子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

老了老了,步罗氏虽然没有比年轻的时候聪明多少,可是精了一点。

特别是银子。

她管不住自己的男人跟儿子,只要管住了银子,她这老夫人的地位就不可动摇。

“锋儿可是替贵人主子办事,贵人主子只有因为锋儿把事办好,赏锋儿银子是正理,哪有让锋儿出银子的道理。”

步罗氏也不好骗,并不愿意把这个银子拿出来。

“你不信我的话?”

步建明的脸色很难看,跟六月的雨云一般。

以前步建明在步罗氏面前说的话,还是很有威信的。

但,自打步罗氏做了“老夫人”之后,步建明的话在步罗氏的面前,似乎没有以前那么管用了。

步罗氏冷笑了一下:

“不敢。”

步罗氏是个活生生的人,丈夫跟儿子的态度,步罗氏哪能一点也感觉不到。

人都是矛盾的。

哪怕步罗氏感知到了一些,但是她全当自己不知道。

她不愿意面对,自己几十年来的枕边人,完全看不上自己。

就连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也瞧不起她这个当娘的,只是随意哄着她。

人心是抓不住,她就不抓了。

但是,银子能抓住啊。

为此,步罗氏很清楚,她能抓牢她能抓住的。

正因如此,上辈子,夏池宛才会被步罗氏整得很惨,步罗氏整天找理由,从夏池宛这儿抠银子。

“我没唬弄你,你若还相当老夫人,最好是助着锋儿。你也不想锋儿以后怨你这个娘吧?”

步建明懒得再跟步罗氏讲,直接将步占锋的信条给了步罗氏。

步罗氏认得几个字,也见过步占锋的字儿。

所以,步罗氏一看就清楚了。

☆、1523.回娘家借银子5

步罗氏的改变,步建明都看在眼里:

“锋儿的信你已经看了,还是赶快把府里的银子凑一凑,给锋儿送过去,锋儿必是有急用。”

步罗氏咬了咬牙,步建明要银子,她能不给。

但是儿子要银子,步罗氏不能不给。

“我知道了。”

步罗氏负气地将纸条又重新塞回到了步建明的手里:

“我会想办法的。”

儿子有正事儿,步罗氏还不至于傻到拖自己儿子的后腿。

但是,二十几万两的银子,岂是说凑就能凑得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步罗氏伤心!

府里竟然放着二十几万两的银子,她却一点都不知道。

且,等到银子不见了,步占锋跟步建明没办法了,这才找上门儿来。

对此,步罗氏怎么能不心痛。

“我有一个要求,这件事情得听我的。”

步罗氏抬起头来,眼神有些发直地看着步建明。

步占锋跟她这个娘有多不亲,步罗氏现在已经很了解了。

她人老了,自然是比不过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丈夫的心抓不住,那么她就想办法抓住儿子的心。

“好。”

步建明的脸上有些讪讪,可是,不把这信给步罗氏看,步建明知道,步罗氏肯定是不愿意拿出一文钱来的。

“你现在身上有多少银子!”

步罗氏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一回,说起话来都硬气了不少。

她可不相信,她那个“好”儿子会一点银子都没有给她相公。

“现在我手里大概有三万两的银票。”

步建明脸一红,就报了一个数。

“这可攸关着儿子的前途,你想好了,是不是真的只有这一点。要是坏了儿子的大事,以后别推到我的头上,尽说我这个娘不好!”

一听步建明的手里的银子,竟然比自己的还多,步罗氏的耳朵都嗡嗡叫了。

所以,步罗氏完全不相信步建明了,总觉得步建明的手里还有银子!

步建明是想把担子都交给她,然后自己偷留着银子。

“没有了!”

面对步罗氏的不信任,步建明很是不欢喜。

若是换作平时,步建明早就教训步罗氏了。

但此次,步建明还需步罗氏相助,所以也唯有气短。

“最好是如此。”

步罗氏冷哼一声,反正,这次的事情,她会完完整整地告知锋儿。

步罗氏从步建明那儿把三万两的银票拿了来,又把府里的一万两银票也给抽了出来。

当然,这也包括了步罗氏的小金库。

凑在一起,才四万,步罗氏很快就把主意打到了夏芙蓉的头上。

也不知步罗氏跟夏芙蓉说了什么,总之,最后夏芙蓉将自己的嫁妆给当了,又出了近三万两的银票。

“小姐,大小姐回来了。”

夏池宛正打算着,自己是不是该找个机会,直接搬到公主府去算了。

其实,她早就可以搬到公主府了,只是一直没动罢了,谁让夏府里还是有些人不怎么安分呢。

只是,这个时候,抱琴来传,已经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回来了。

☆、1524.回娘家借娘子6

“她回来了?”

夏池宛眼睛一亮。

要知道,她之所以还在夏府里种蘑菇,夏芙蓉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啊。

“可是去找郡主夫人了?”

夏池宛问道。

对于夏芙蓉回到夏府的原因,夏池宛自然是心中明了。

“嗯,去了。”

抱琴点点头,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自家小姐,心想,小姐当真是顶聪明的人。

“什么,想借十万两的银子?”

初云郡主听到外嫁女夏芙蓉除了回门日,第一次登府,竟然是跑来借银子的,当下,初云郡主便觉得荒唐。

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以后,夏芙蓉就是步家的人了,与夏府的关系不大。

更别提,夏芙蓉的生母云秋琴又被赶了出去。

所以,夏府里可是没有人再与夏芙蓉亲,与夏芙蓉有牵扯。

为此,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借银子,这叫什么事儿?

而且这个“借”,初云郡主可不觉得,还有“还”回来的可能。

“你要这么多银子有什么用?”

初云郡主眼睛一冷睨,直接问了出来。

夏芙蓉回夏府借银子,还向初云郡主开口,心里肯定是尴尬无比。

夏芙蓉讪讪一笑:

“母亲,女儿当真有急用,而且只借,女儿日后一定会还的。”

昨日,她婆婆来跟她说,她相公出了些事情,急需用银子。

虽然,之前她公公已经跟她说了,但是她并不清楚,事情到底有多急。

只是当婆婆也上门的时候,夏芙蓉就知道,事情可能真得很急!

原本,夏芙蓉就够心虚的。

看到公婆轮番上阵,夏芙蓉就觉得大事不妙。

要是步占锋出的问题,真跟她有关系,她还想跟步占锋过日子,就必须帮步占锋把这个难关给过了。

曾经,云秋琴跟夏芙蓉说过,银子能解决的问题就绝对不是问题。

为此,夏芙蓉觉得,不就是借银子吗。

若不是现在她找不着自己的娘,要不然的话,她也不需要看人脸色,回到夏府来借。

“母亲,想来这十万两对于您来说,也不是什么大数目。您就借给女儿吧。”

“大小姐,这十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平民百姓穷尽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见到一万两。”

听到夏芙蓉说话说得那么轻巧,初云郡主便不开心了。

不错,她所拥有的的确不止十万两,而且她还有几个十万两。

可是,她银子再多,那也是以后要留给她儿子跟女儿的,跟夏芙蓉可是一文钱关系都没有。

“你也知道,自打你父亲不再做丞相之后,夏府的收入极少。可你父亲到底还活着,这夏府是由你父亲养活着的。为此,万万没有直接动本宫嫁妆的道理。”

很明显,初云郡主并不想借。

“母亲,女儿遇到麻烦,回娘家求助,母亲当真一点都不怜惜女儿?难不成,女儿嫁出去,便不再是夏府的女儿了,与夏府没有半点关系了?”

初云郡主的说辞,让夏芙蓉很是难堪,所以情绪便激动了。

☆、1525.回娘家借银子7

初云郡主明明有十万两,又不是不还,她不明白,初云郡主为何不肯借。

夏芙蓉此时还没有意识到,她的信誉在初云郡主的眼里可并不算好。

“从来没听说过,这嫁出去的女儿,还往娘家借银子巴拉到夫家的事情。大小姐,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这是狮子大开口。”

初云郡主丝毫不卖夏芙蓉面子,不借就是不借。

“还有,别忘了,我可是你长辈,你便是以如此态度跟长辈说话的?若是你不尊重本宫,何故来找本宫,你大可直接找你爹说去。”

初云郡主直接说道。

其实,夏伯然的身上有多少银子,直到今天,初云郡主都没有弄个明白。

正因如此,初云郡主就越发淡了跟夏伯然好好过日子的心思。

因为从头到尾,夏伯然就没有想跟她好好过日子的意思。

初云郡主很清楚,夏伯然的银子可绝对不止夏府库房里所记载的。

夏天佑都已经五个多月了,正是可爱的时候。

但是,夏天佑与夏伯然见面的机会却是极少的。

对于夏天佑来说,夏伯然还不若于嬷嬷来得更亲昵一些。

初云郡主也是个果断的,男人靠不住了,她便抓住儿子。

反正天佑是她的儿子,只要她好好教导,以后她便靠着天佑。

初云郡主一直觉得,嫁给夏伯然唯一正确的一点,就是生下了夏天佑。

因着夏伯然私库的问题,初云郡主今天干脆直接把夏芙蓉推到了夏伯然的面前。

要是夏伯然轻轻松松能拿出十万两,就说明,夏伯然所拥有的会更多。

要是数量太过庞大,初云郡主怎么也要想办法,把它弄过来。

之前没有机会,夏芙蓉倒是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契机。

“母亲既然如此说,女儿便不打扰了。”

夏芙蓉也恼了,跟爹说就跟爹说,她也不相信,她爹手里没有一点银子。

于是,夏芙蓉便跑到夏伯然的书房里,向夏伯然去借银子了。

看到夏伯然时,夏芙蓉开门见山,直接说要问夏伯然借银子。

夏伯然听了夏芙蓉的话,淡淡地看了夏芙蓉一眼:

“府里所有的银子,都由你母亲管着,你去找你母亲吧。”

夏伯然直接回了夏芙蓉一句。

“爹,女儿已经问过母亲了,可是母亲有诸多借口,全都推搪了。爹,这次你可一定要帮帮女儿啊。”

夏芙蓉说道:

“爹,你可知,当日你遣我去别庄‘修养’,因着你赐的落胎药,我大伤身子,极难孕子?”

夏芙蓉突然把以前的事情扯了出来,只不过,夏芙蓉把无法孕子改成了极难孕子。

“爹,就当你是还当日欠女儿的可好?”

夏芙蓉本就觉得,这件事情上,夏伯然是欠着她的。

若是今天能要到十万两银子,也是好的。

夏伯然终于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毛笔,沉思地看向了夏芙蓉。

夏芙蓉的一举一动,自然都在夏池宛的眼皮子底下。

“小姐,大小姐从老爷的书房里出来了。”

☆、1526.回娘家借银子8

抱琴随时向夏池宛报告着夏芙蓉的动向。

“听闻,大小姐跟老爷大吵了一架,然后很是生气地从老爷的屋子里跑出来。”

随着抱琴的话,夏池宛落了一枚白子。

“也是个傻的,不会动脑子。”

夏池宛摇摇头,很是忠恳地对夏芙蓉进行了评价。

在她们那个“好”爹爹的心里,什么妻子、女儿、儿子,都不重要。

这世上最重要的,唯有他自己。

的确,她们的爹现在只是一介平民了。

但她从来不觉得,她爹会死心,她爹必是等着东山再起的机会。

她爹这么多年来,所存的银子,便是他再次奋起的资本。

就连初云郡主都没法儿从他手里把银子挖出来,夏芙蓉怎么可能有那个本事。

别说初云郡主想办法弄出夏伯然手里的银子,夏池宛未必就没有那个心思。

这些年来,云秋琴的确是霸着她娘的嫁妆,黑了不少的银子。

不过,整个夏府,最最精明的人,一直以来都是夏伯然。

当初此事乃是被老侯爷夫人给揭发出来的,不过,夏池宛却觉得,其实夏伯然一直都是知道的。

若是没有夏伯然的放纵,云秋琴做手脚哪有这般顺利。

所以,夏池宛现在想想,觉得指不定云秋琴不过是做了夏伯然的替死鬼。

她娘那些店铺里的大头,那是被夏伯然给吞了。

自然的,让夏池宛放过那些银子,夏池宛做不到。

夏池宛跟初云郡主的心思,夏伯然能不知道?

所以,夏芙蓉去问夏伯然借银子,绝对只会无功而返。

夏池宛明明猜到了这个结果,还是想赌一赌,看夏芙蓉有没有本事诈出来,可最后的结果当真让人失望。

“小姐,大小姐求见。”

石心咳了两声,来报,夏芙蓉找上门儿来了。

“终于找上来了。”

夏池宛笑了笑,在棋盘上又落下了一枚黑子。

初云郡主跟夏伯然那儿都走不通了,现在整个夏府,唯三有银子的人,就数她长平公主了。

“既然大姐难得回娘家来看我们这些姐妹,自然是有请。”

“是,小姐。”

石心转身,将夏芙蓉请了进来。

夏芙蓉进了夏池宛的屋子之后,发现夏池宛屋子里的摆设,比之以前,更加精致名贵,一下子,夏芙蓉的心里就不是滋味儿了起来,看着夏池宛的目光,都是一支支的小箭。

未出嫁之前,她的日子比不过夏池宛。

不成想,出了嫁,她依旧比不过夏池宛。

“今日步夫人回夏府,是特地来看看我们这些姐妹,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夏池宛提醒夏芙蓉,别忘了自己今天来找她的目的。

既然是来求人的,就该有求人的态度。

夏芙蓉脸色一改,总算是想起今天来找夏池宛的目的了。

“妹妹最近的日子越发好过了。听闻,自打皇上收你为义女,封你做长平公主,更是赏了你不少的宝,妹妹现在也算是大富豪了。”

“最近本宫的银子的确是不少。”

☆、1527.回娘家借银子9

顺着夏芙蓉的话,夏池宛便应了一句,可是用的是称谓乃是“本宫”。

“不过,父皇给的赏,本宫大多放在长平公主府了。好在,也没有宵小之辈敢打公主府的主意。”

但是转而,夏池宛提醒夏芙蓉,她银子再多,那也是她的事情。

长平公主的银子,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当了公主自然是不一样,好大的派头。”

夏芙蓉当下就呛了一句,不过,马上又改了口气:

“妹妹说得是。”

夏芙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看到妹妹的日子越来越好,姐姐自愧不如。”

夏芙蓉打起了哀兵之策,不过,夏池宛却没有给夏芙蓉发挥的机会。

“姐姐今天来,当真是来找我叙旧的?若是如此,我倒闲来无事,有大把的事情可陪姐姐了聊聊过去跟现在,或者是未来?”

夏池宛再次提醒夏芙蓉,她是有很多事情,可是夏芙蓉未必有那么多时间跟她闲聊吧。

夏池宛的提示,听到夏芙蓉的耳朵里,便是夏也宛不耐烦跟她闲聊,看不起她。

为此,夏芙蓉很是恼火,却也没有想别的意思。

“那姐姐也不打马虎眼了,姐姐最近急需要用一笔银子,可否请妹妹出借?”

“不借。”

夏池宛只给了夏芙蓉两个字。

“你!”

夏芙蓉觉得自己已经够低声下气了,奈何夏池宛一点面子都不给。

“二妹妹,你当真要如此绝情吗?”

夏芙蓉厉声说道。

“不借银子便是绝情,这叫什么道理?”

夏池宛好笑地看着夏芙蓉。

“二妹妹,这可是救命的银子啊!”

夏芙蓉一听,似乎还有点门儿,便又说了一句。

不借救命的银子,自然就是绝情了。

“救命?这谈何说起,救谁的命,怎么救,为何救?”

夏池宛也不急着否决,连提了三个问题。

“这……此事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说得清楚的,总之,当真是十万火急,还望二妹妹出手相助,日后姐姐定当感激不尽。”

夏芙蓉在夏池宛的面前越是低声下气救着夏池宛,她心里对云秋琴的恨便越发地多一些。

明明云秋琴才是她最亲的人,可是在她最需要她的时候,云秋琴整个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最后,闹得她唯有向自己的仇人低头。

夏池宛沉吟了一会儿,接着才看向夏芙蓉:

“大姐姐莫不是以为张张嘴,便能借到银子吧?而且直到现在,大姐姐还未曾说到底要借多少银子呢?”

听了夏池宛的话,夏芙蓉脸上一亮。

不管怎么样,借到银子,解决了相公的事情最重要,只要保住了相公的前途,总有一日,她会踩在夏池宛的头上的。

“十五万两!”

夏芙蓉报了一个数字,本来,她想的是,初云郡主那儿借十万两,夏池宛这儿借十万两。

如今,两笔银子全压在夏池宛的身上,夏芙蓉也只敢开口借十五万两了。

“借据?”

夏池宛提醒夏芙蓉。

“都是自家姐妹……”

夏芙蓉自是不想写。

☆、1528.谁作压轴1

只要这借据不写,到时候,夏芙蓉若是想赖,总是有机会的。

且,夏芙蓉觉得,写下字据,就气势弱于夏池宛又丢人,自然是不愿意立下字据。

“若是大姐不想借了,门口在那边。”

夏池宛自然是不愿意跟夏芙蓉多说废话,不写下借据,这十五万两银子就休想借去。

“妹妹莫恼,既然这银子是姐姐借下的,自然会写下字据,毕竟亲兄弟,明算账。”

夏芙蓉从夏池宛的眼里看到了讽意,连忙说道。

这十五万两,她必要借到手,而且,她现在开罪不起夏池宛。

“大姐姐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

夏池宛笑了笑,很是满意夏芙蓉的识时务。

“石心,还不快备文房四宝?”

夏池宛对着石心轻描谈写地说了一句,听了夏池宛的话之后,石心先是迟疑了一下,接着便将文房四宝拿了出来。

“小姐,文房四宝。”

石心将文房四宝放在夏芙蓉的面前,然后便站到一边去了。

夏池宛没好气地看着石心说道:

“最近你的脾性倒是大了,忘记了自己的本份,还不为大姐磨墨。”

“不不不,岂用石心,青云你来便可。”

这次回娘家,夏芙蓉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傻,身边一个丫鬟都不带,为此,青云跟在了夏芙蓉的身边。

看到石心连磨墨都不愿意为她,心里自然是憋着一口气。

只是,她身份低于夏池宛,自然的,她身边的丫鬟也低于石心。

石心不能做的事情,便只能青云来做。

总之,夏池宛是事事都要压她一头,夏池宛才甘心。

夏芙蓉心里憋着那么一口气,让青云磨墨。

青云小脸红了一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愤的,这才低下身子,开始磨墨。

“少夫人,好了。”

青云磨完墨之后便退到了一边,执起笔来,交到了夏芙蓉的手里。

夏芙蓉吸了一口气,便在一张白纸上写下借据。

写完借据之后,夏芙蓉更是在借据上按了一个手印,这才将借据交到了夏池宛的手上。

“二妹妹,你看还有问题吗?”

夏芙蓉憋着一口气,对着夏池宛僵硬一笑,盼着早点能从夏池宛的手里,把十五万两的银票拿来,自己好早早离开。

“借据没有问题。”

夏池宛仔仔细细地将措据看了个清楚,确定夏芙蓉并没有跟自己耍滑头,这才点了点头。

“石心,还不拿十五万两的银票来,交给我大姐。”

夏池宛吩咐石心将银票拿来。

石心虽然不明白,自家小姐的目的是什么。

可小姐既然决定这么做,自然是有小姐的道理,为此,石心还是乖乖地取来了十五万两的银票,交到了夏芙蓉的手里。

“银票是交到了大姐的手里,妹妹可否问一句,大姐准备借多久,何时归还?”

夏池宛突然问了一句,想从夏芙蓉的嘴里要一个答案。

“妹妹放心,姐姐自然是不会赖了你的银子。”

银票拿到了手,夏芙蓉的底气稍微足。

☆、1529.谁作压轴2

“姐姐最近不过是遇到了一些小麻烦,这才周转不灵,待不了几日,我定会将这十五万两的银票,原数奉还,此次,还当真要谢谢妹妹帮了姐姐一个大忙。”

夏芙蓉觉得,今天自己虽然是被夏池宛给压制住了。

但是,眼下的情况,绝对不会是永远。

且,只要她再见到了她娘,到时候,区区十五万两的银子,她必定能从她娘手里拿到。

其实,当日云秋琴曾交给夏芙蓉十万两的银票。

但是,步占锋遇到此次大麻烦,却并没有将自己所有的积蓄全都交给步罗氏跟步建明。

不过,夏芙蓉这么做,乃是有恃无恐。

云秋琴当日塞给夏芙蓉银票,除了夏芙蓉之外,可是无人知道。

在夏芙蓉“力所能及”的前提之下,夏芙蓉拿出一万两之后,又拿出了三万两,夏芙蓉绝对已经能在步占锋的面前站得住脚了。

夏芙蓉面对步占锋时,总是有所保留。

因着见不到云秋琴,夏芙蓉便更加恐惧,不愿意对步占锋倾囊相授,唯有身边留有余银,才能让她有暂时性的安全感。

为此,夏芙蓉宁可将自己的嫁妆卖的卖,当的当,凑出三万两给步罗氏,亦不愿意将自己身边的九两万拿出来交给步罗氏。

甚至最后,夏芙蓉走到了向夏池宛借的地步。

“若是如此,那妹妹就放心了。”

面对夏芙蓉的掩耳盗铃,夏池宛也不揭穿,因为现在揭穿没有任何意义。

“本来我还以为,姐姐如此着急借了这么一批银子,道是以为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好了,时间已经不早了,姐姐先回去了,妹妹好好休息。”

银票都拿到手了,夏芙蓉一改之前诚恳的态度,看着夏池宛的眸色里也有了别的情绪。

“姐姐好走。”

夏池宛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

“青云,我们走。”

夏芙蓉被夏池宛的话呛到了,她总不能说,夏池宛是在咒自己。

“小姐,你看看她的态度,为何还要将十五万两这么多的银子借给她?”

夏芙蓉一走,石心跟抱琴两丫鬟便不愉了。

明明是来求助于她们家小姐的,态度还这般高傲。

“怕什么,怕她不还?”

石心跟抱琴做事还算是比较有度的,便是心里不愿,但面儿上绝对不会表现出丝毫来。

银票这都借完了,石心跟抱琴才稍稍抱怨一下。

“小姐,还真有这个可能呢。”

石心贼贼一笑,并不怎么看好夏芙蓉。

“步大人也只是一个小官儿,当官也才一年,有多少奉银,那都是有数儿的。至于大小姐出嫁的时候,这带出去的嫁妆可不算多啊。”

按夏芙蓉以前的身份,身为丞相的女儿,哪怕只是一个庶女,这嫁妆也是少不了。

京城女儿嫁人,一般备的嫁妆都有店铺与良田。

可惜了,当初云秋琴是以姨娘的身份被老爷给纳进夏府的。

为此,身为姨娘的云秋琴一入夏府,身边可是没什么陪嫁。

☆、1530.谁作压轴3

正因如此,不管云秋琴在与不在,都不可能留什么好东西给大小姐。

初云郡主并不是大小姐的亲生母亲,大小姐又惹到了初云郡主。

想当然的,大小姐外嫁的时候,初云郡主亦是没有为大小姐备什么名贵的嫁妆。

石心怎么想,怎么算,都觉得步府并不富裕。

这十五万两的银子,对于步府来说,估计也算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哈哈哈……”

听到石心拨的小算盘,夏池宛乐了。

石心都会算的事情,夏池宛怎么不会算。

“放心,便是她不将这十五万两银子还回来,我亦不会吃亏,这银子总会回到我口袋里的。”

夏池宛甚是安心,一点都不担心夏芙蓉不还银子。

她把十五万两银票借给了夏芙蓉,只不过是把银票从左边的口袋里,放到了右边的口袋里。

这对于她而言,没什么区别。

大大不同的是,夏芙蓉可是实实在在欠了她十五万两银子。

只要她不乐意了,因着这十五万两银子,她就可以适当拿捏夏芙蓉。

为此,在这笔银子还清之前,夏芙蓉必要看她的脸色过日子。

除非,夏芙蓉想在众人的面前丢脸,为了区区十五万两银子,跑回娘家,且向三人借。

“那感情好!”

石心跟抱琴虽然闹不明白,自家小姐又施了什么计。

她们知道的是,这十五万两的银票,一定会回到她们家小姐的口袋里,这便可了。

“亏得没让她占到便宜,要不然,奴婢肯定心疼死了。”

抱琴拍拍自己的心口,整整十五万两的银子啊。

便是她家小姐得了皇上许多赏,这银子那也是她家小姐的,凭什么便宜了大小姐。

“十五皇子可有消息,那屏风可有做好?”

夏池宛可没有忘记,今年太后的大寿。

“回小姐的话,十五皇子还未带话来。”

石心摇摇头,表示十五皇子并未带信过来。

“等吧,应该无事。”

十五皇子有靖公主相助,做区区一面屏风,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并无大碍。

周玄启的“大事”正在默默地进行当中,太后五十一岁的大寿,亦已来到。

“皇姐!”

此番太后大寿,十五皇子已经不需要向去年那般忌讳。

为此,十五皇子一看到夏池宛便欢快地蹦向了夏池宛,拉着夏池宛的手唤皇姐。

“未来姐夫!”

看到站在夏池宛身边的黎序之,十五皇子眯了眯眼睛。

黎序之与夏池宛有婚约,这件事情,十五皇子自然是知道了。

只不过,十五皇子年轻还小,再加上,黎序之跟夏池宛才订婚没多久,便随云展鹏外出打仗。

为此,对于黎序之这个未来姐夫,十五皇子还未能好好考察一番。

但是,自打黎序之回朝之后,十五皇子仔细观察了黎序之,暂时觉得,黎序之这个未来姐夫还算是不错。

一,在朝堂之上时,不多嘴多舌,坚定自己的立场,不与奸臣为武。

二,不结党营私,颇有远见。

☆、1531.谁作压轴4

十五皇子很是担心,若是黎序之目光短浅,为了眼下的利益,随意投靠那一方的话,他可是不放心把宛儿姐姐嫁给他。

十五皇子年纪小小,可是懂得却是不少。

他坚决不让他最喜欢的宛儿姐姐成为新寡。

三,黎序之并不贪恋美色,更不贪杯。

贪杯者,易坏事,容易被人陷害。

贪恋美色者,想当然的,宛儿姐姐嫁给黎序之,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身为皇子的周玄熙其实看得挺明白的。

他的父皇有后宫三千佳丽,有多少女人甚至穷极一辈子,都不曾见到他父皇一面。

周玄熙完全无法把这样的生活,按在夏池宛的身上。

当然,周玄熙总结出来的这三点,皆是周玄熙一步步验证出来的。

“臣参见十五皇子。”

听到十五皇子这声“未来姐夫”,黎序之当真觉得不容易。

自打他搬师回朝之后,这个十五皇子可是没有少找他的麻烦。

威逼利诱,暗设陷阱,多番试探。

黎序之虽然不怕十五皇子的这些手段,但是面对十五皇子层出不穷的“麻烦”,还是有些疲于应付的。

人家是十五皇子,这重不得,轻不得,还得避着十五皇子。

黎序之觉得十五皇子这小子太难缠,十五皇子何尝不觉得,黎序之这人太没劲儿了。

十五皇子虽然多番试探黎序之,可是黎序之给的反应,基本上都是同一个:无视!

送银子,无视;送人脉,无视;送美人,无视。

“怎么了?”

夏池宛很是明显地感觉到,黎序之与十五皇子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怪怪的。

“没什么。”

“没什么。”

黎序之跟十五皇子异口同声道,那件事情乃是他们男人之间的事情,自然不需要让宛儿(宛儿姐姐)知道。

“什么时候,你们变得如此要好?”

夏池宛挑了挑眉好,十分有趣儿地看着眼前这一个大男人,一个小男人。

“宛儿姐姐,你不懂,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默契。”

黎序之既然能通过他的考验,自然的,十五皇子也会帮黎序之兜一些事情。

“十五皇子说的是甚是。”

黎序之实在是没脸说出,十五皇子为了她,送他银子、美人跟人脉。

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竟然被一个孩童如此百般试探。

说起来,这绝对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皇妹,十五皇弟跟你的感情,果然要好。”

在夏池宛跟十五皇子聊天的这会儿,周玄启插足进来。

“参见太子哥哥。”

“惨见太子殿下。”

“惨见太子殿下。”

十五皇子、黎序之、夏池宛齐齐向周玄启行礼。

较之黎序之与夏池宛跟十五皇之间的轻松气氛,周玄启一出现,气氛马上变得不一样,从融洽变成生硬。

“呵呵,怎么因为本宫的出现,个个就变得跟刚才不一般了?”

周玄启眼睛没有傻,自然也是能感觉到的。

“皇妹,你既被父皇收为了义女,以后我们便是自己人,你说可对?”

☆、1532.谁作压轴5

周玄启看着夏池宛,意有所指地说道。

“你与十五弟感情要好,与本宫这般生疏,可是要伤了本宫的心。”

就算夏池宛跟周玄启没有丝毫的可能交好,周玄启也不愿意放过恶心夏池宛的机会。

夏池宛如此不识抬举,周玄启自然要找夏池宛的麻烦。

更重要的是,待他登上大宝,他更是不可能让夏池宛安稳地过日子!

“太子说笑了,男女七岁不同席,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与太子之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才是正礼。”

夏池宛依旧不卖周玄启的面子,要跟周玄启保持距离。

周玄启是外男,而夏池宛又与周玄启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

如果兄妹关系,夏池宛若要跟周玄启关系“好”了,那才引人非议呢。

“太子哥哥,太子妃正找你了。”

十五皇子指了指太子妃,表示太子妃来了,太子应该换个对象献殷勤。

太子没法儿争取到太后的支持,皇后的支持,太子自然是不愿意错过的。

再加上,太子虽非皇后所生,却也记名在皇后名下,才以嫡出之名,被封为太子。

想当然的,身为太子的太子妃,自然是要时时伺候在皇后的身边,做一个好儿媳。

要知道,因着皇后的原因,国舅爷娄西贺可是站在太子这边的。

为此,周玄启自然是要牢牢抱好皇后的大腿,太子妃也要好好孝顺着皇后。

“既是如此,那不多打扰了。”

周玄启也不会一直在夏池宛的面前自讨没趣儿。

看到太子妃站在皇后的身边出现了,周玄启自然也要到皇后的面前,表现自己是一个听话的乖儿子去了。

果然,皇后一出现,看到周玄启立刻站到自己的面前进孝,皇后的眼里满是笑意。

其实,娄西贺跟皇后最希望的是捧皇后的亲生子坐上那个位置。

只可惜,皇后未有生下儿子,只得了个公主。

皇后当然不会跟皇太后的位置过不去,只要太子记在她的名下,对于皇后来说,影响并不大。

等到太子登位,太子必会捧着娄家,那么皇后跟娄西贺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未来姐夫,今日可得好好照顾我家宛儿姐姐。”

周玄启走后,周玄熙提醒黎序之。

要知道,如今十五皇子虚岁九岁,实岁也已经八岁了。

夏池宛那句“男女七岁不同席”,同样可以用在十五皇子的身上。

“十五皇子尽管放心,微臣自然会照顾好宛儿。”

黎序之哭笑不得,宛儿是他的未婚妻,他至爱之人,他自会拼命保护,岂用十五皇子吩咐。

“嗯。”

十五皇子少年老成地点点头,双手背在背后,这才离开。

“十五皇子果然是很喜欢你这个姐姐。”

黎序之摇摇头,感叹道。

“怎么,要不要跟我说说,十五皇子怎么地你了?”

哪怕刚才话被黎序之跟十五皇子岔开了,但是夏池宛非常肯定,这一大一小男人,必是合着伙儿,瞒了自己什么。

☆、1533.谁作压轴6

“无事,可是累了?”

黎序之依旧对着夏池宛打哈哈,担心夏池宛继续盘问,直接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夏池宛。

夏池宛直接被黎序之看得头皮发麻。

不问便不问,何必使这样的手段,夏池宛心中叹息不已。

“等会儿,我可跟云家的人一起坐。”

夏池宛提醒黎序之,七皇子那儿,他们可是还不能漏馅了。

“我知道。”

黎序之点点头。

皇上让夏池宛支持十五皇子的事情,黎序之已经知道了,他怎么可能拿宛儿的命来开玩笑。

黎序之看向了最是意气风发的七皇子,叹了一句最是无情帝王家。

皇上之所以会选择十五皇子作为继承人,黎序之觉得,除了十五皇子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之外,还有别的原因。

比如说,已经长大成人,有自己思想的太子及七皇子等人野心太大,想要早早坐上九五至尊的位置。

偏生,皇上还没有从那个位置退下来的意思。

所以,皇上选择了还未长大成人的十五皇子。

至于太子跟七皇子,皇上则放任不管,由着两方自己厮杀,好为十五皇子把路给空出来。

“外公。”

夏池宛话音刚落,便看到云家的人来了。

夏池宛自然是奔向了云展鹏,最后落坐于褚氏的身边。

褚氏欢喜地拍了拍夏池宛的手,又看了黎序之一眼,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刚才那位黎公子跟宛儿站在一起的时候,她可是真真瞧见了。

黎公子长得不错,与她家宛儿站在一起,十分登对,用郎才女貌来形容是再适合不过了。

更重要的是,褚氏看到黎序之一双清亮的眸子柔情似水地看着夏池宛。

光凭这一点,褚氏就无比满意。

当初,夏伯然来云府求亲的时候,褚氏其实对夏伯然并不满意。

只不过,因着当年大师对云千度的批注,再加上夏伯然已经与云千度意外有了肌肤之亲。

为此,褚氏虽然不满意,但怕女儿真的出家出妮姑,又或是坏了名声,故而,她才答应把度儿嫁给夏伯然的。

黎序之看着宛儿的目光里,有着深深的爱意与温情。

而当年,夏伯然看着云千度的眼里,有爱意,但更多的是一种迷恋,对云千度外貌的迷恋,对云千度一些外在条件的迷恋。

更重要的是,褚氏没有错过夏伯然眼里的野心。

当时,褚氏觉得,男人有野心也是对的。

若是夏伯然没有野心,以后怎么能让度儿过上好日子。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夏伯然的野心已经超越了一切。

如果有再一次选择的机会,若不是舍不得夏池宛这个外孙女儿,褚氏当真希望人生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她绝不会再答应将云千度嫁给夏伯然这只披着人皮的狼。

为此,在褚氏的眼里,有了夏伯然这个失败口,对黎序之,褚氏是相当满意的。

“外婆,你看什么呢?”

夏池宛的小脸一下子便红了,因为她知道,褚氏正在看黎序之。

☆、1534.谁作压轴7

“外婆自然是在看我们家宛儿的良人。”

褚氏打趣儿夏池宛,又看了黎序之一眼。

时时观注着夏池宛的黎序之,当然也感觉到褚氏打量自己的目光。

面对褚氏的打量,黎序之大大方方地回视,及表现得很是尊敬,向褚氏行了个礼。

但凡是宛儿在意的人,他都会尊敬,视为亲人。

黎序之的那一个礼,让褚氏更是乐开了花。

褚氏别的不看,这个态度,褚氏还是比较在意的。

“宛儿啊,你的眼光的确比你娘好。”

褚氏颇为感叹地说了一句。

听了褚氏的话,夏池宛的脸上也有些落落寡欢,然后摇了摇头:

“我娘是世上最好的女子,她的眼光岂会差于我,只是她被人算计罢了。”

夏池宛自然知道,当初云千度嫁给夏伯然并不是两情相悦,而是情非得已。

若不是夏伯然打着救命恩人的旗号,又与云千度不小心有了肌肤之亲。

否则的话,夏伯然未必能入得了云千度的眼。

且此时夏池宛想来,当年的意外,到底是不是真的意外,也未可知了。

“外婆,今天可是太后的寿辰,不说这些了。”

夏池宛知道,她娘是外婆心里的一个伤。

夏池宛不想让褚氏伤心,且太后的寿辰也已经开始了,为此,这个话题连忙打住。

太后的寿辰,加上今年大周国秋季大丰收。

想当然的,今天晚上又是一夜的歌舞升平。

作为夺嫡的热门人选,周玄启与周玄储所献的寿礼自然是夺目无比,尊贵非凡。

看得出来,周玄启跟周玄储为了讨好太后,也算是挖空心思了。

面对周玄启与周玄储的心思,太后全当小辈们对她这个长辈进的一份心,也没有旁的表示。

太子的太子妃位及两个侧妃位,全都齐了。

但是七皇子还有一个侧妃位,及其他皇子也有妃位。

为此,此番太后的寿辰,亦成了名门千金一次表现机会。

其实,避过“太子妃”一祸的卫卿青也出现了,在太后的寿辰更是起舞一番。

卫卿青一出现,夏池宛明显感觉到,太子妃的眼睛都亮了。

当然,太子妃那不是开心的,而是愤怒的。

当初,因着卫卿青的关系,朱婷丝才被硬塞给了周玄启。

在重重波折之下,最后朱婷丝到底是跟周玄启做了成夫妻。

至于怎么成的,夏池宛依稀记得,依旧是件笑话。

朱婷丝成了周玄启的女人,自然也就歇了当初不愿意做周玄启女人的心思。

正因如此,朱婷丝才当起了好媳妇儿,为周玄启在皇后的面前尽孝。

说到底,如果不是因为卫卿青的原因,周玄启在朱婷丝的眼里,那绝对是钻石王老五级别的男人。

皇后的宝座,试问天底下有几个女人不想坐的?

便是朱婷丝歇了心思,可跟卫卿青对着干的念头并没有消。

朱婷丝很是眼尖的发现,卫卿青今天的目标竟然是七皇子。

当下,朱婷丝心里便乐了,眼里都有笑意。

☆、1535.谁作压轴8

要知道,七皇子唯余有一个侧妃之位。

侧妃说起来好听,可说到底,亦是一个妾罢了。

她乃太子妃,可是正室,卫卿青躲了半天,去做了个小妾。

光是如此,卫卿青便比不上她。

朱婷丝视卫卿青为死对头,以前卫卿青倒未把朱婷丝放在眼里。

但是自打朱婷丝嫁给了太子做太子妃之后,卫卿青倒是注意起朱婷丝几分来。

所以,朱婷丝的眼里一有了讽意,便被卫卿青接了个正着。

卫卿青当下便冷笑不已。

就算她搏的只是一个侧妃而已又如何。

要知道,现在谁人不晓得,七皇子的风头在太子之上。

不管正妃也好,侧妃也好,唯有自己的男人坐上那个最尊贵的位置,她们才能跟着鸡犬升天。

很明显,卫卿青觉得,太子登位的机会不大,所以便赌在了七皇子的身上。

朱婷丝跟卫卿青的眼架,夏池宛自然是看在眼里。

当下,夏池宛便乐了,果然是好戏连连啊。

“熙儿,他们的礼都献完了,你跟宛丫头的礼是不是也该献上来了?”

太后笑眯眯地看向了周玄熙,又看了看夏池宛。

今年,人人都对夏池宛的寿礼十分感兴趣,其中也包括了太后自己。

本来按身份,早就该轮到夏池宛跟周玄熙了。

可是,周玄熙非说要最后一个献,作为压轴的。

太后亦是期待,当然就由着周玄熙了。

“太后,国公府还有一礼欲献太后。”

这个时候,国公太夫人突然上前,打断了周玄熙的话。

国公太夫人一出现,在场的一些人,眼睛不自觉地眯了一下。

这些人,包括了皇上,韦爵爷,靖公主,夏池宛跟黎序之。

“噢,国公府竟然还有礼要献?”

太后不动声色地看向了国公太夫人,对于国公太夫人突然回到京都城一事,太后也有所听闻。

都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近日里,皇上与韦爵爷对国公府的人的打压,太后也听在耳里,记在心上。

想当然的,太后自然明白,自己儿子对国公府的态度。

“不错。”

国公太夫人点点头,眸子里神采奕奕,由此可看出,国公太夫人对这份寿礼是相当有信心,甚至是觉得可以压过夏池宛与十五皇子合送的礼。

国公太夫人的话一出,引来一片哗然。

因为大家似乎都品出,国公太夫人正在跟长平公主及十五皇子叫板的位置。

要不然的话,国公太夫人迟不献晚不献。

为何偏偏要轮到长平公主跟十五皇子献寿礼进,国公太夫人便跳了出来。

“既是如此,哀家倒是当真要看上一看。”

太后点点头,表示国公太夫人已经可以拿上来了。

“是,太后。”

得到了太后的允肯之后,国公太夫人轻拍掌,公公侍人们微微调暗了烛光。

当烛光调暗之后,大家的眼睛有一瞬时的不适应。

这个时候,一道莹莹亮亮的光芒,向内室走来。

想当然的,所有人都所目光集中在那道发光物体上。

☆、1536.不让你出头1

这些目光当中,也包括夏池宛在内。

但是与其他人的目光所观注点不同的是,其他人看的乃是吸引人注目的那件独一无二的衣衫。

而夏池宛注视的却是穿着那绝美华服之人——云秋琴。

也不知道这一年来,云秋琴是怎么修养的,倒是把自己养得越发玉润白腻。

穿着那一身特殊的华服,更是称得云秋琴,天姿不欲,艳压群芳。

云秋琴的美,自是与夏池宛等这些年轻小姑娘不同,在云秋琴的身上,多了成熟女子所拥有的韵味。

“国公太夫人,这是……”

皇太后自然是看到了云秋琴穿在身上的那件绝美华服。

皇太后也是女人,爱美乃是女人的本性,想当然的,看到如此一件稀有的美服,皇太后自然也是欢喜的。

只可惜了,这么漂亮又独一无二的衣服,竟然已经被旁人先穿上了。

倘若这件衣服,当真是国公太夫人献给皇太后的,皇太后必然是不喜欢。

依着皇太后的身份,便是几十年以前,还未出嫁,皇太后都不曾穿过二手衣服。

到了皇太后如今的地位,又怎么愿意接受一件,被旁的女人穿过的衣服。

于皇太后而言,便是世上再稀有的美服,但凡是被别的人穿过了,皇太后便不屑接收。

“回皇太后的话,此衣名为金缕玉衣,整件衣服皆是由巧手绣娘用金丝线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编织而成。而金衣上的每一块玉牌,皆是宝玉,且由法华寺高僧开过光之后,再镶嵌于金衣之上。”

国公太夫人对金缕玉衣的编织,侃侃而谈,眼里满是得意的光彩。

“都说玉养人,可与此同时,人亦养玉。臣妇听得一偏方,玉牌先由一玉人暂压玉气,将玉内的晦气吸进。此后,玉便可养人。”

虽说玉与人乃是互养,可是玉养人可,人养玉听着自然是不适。

国公太夫人的意思很明显,这玉,云秋琴自己折福,替皇太后养了,以后只会玉养皇太后。

国公太夫人一说玉人,众人看着云秋琴的目光自然是不一样。

因为,在众人的眼里,云秋琴的确算得上是一个玉雕般儿的美人。

“臣女参见皇太后,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云秋琴向皇太后盈盈一拜,波光琉璃,煞是吸引人。

“起来吧。”

国公太夫人的解释,皇太后姑且算是听入了耳里。

其实,人养玉在大周国不是没有,可是但凡养玉的人,皆是二八双华的妙龄女子,且以处馨之身。

眼前之人,看着怎么都是过了双十年华的女子。

至于还是不是处子,皇太后身为后宫之主,见过的女子不计其数,这是与不是自然是能判断一、二。

为此,任凭国公太夫人说得再好听,皇太后都不为所动。

“谢谢皇太后。”

云秋琴叹了一口气,果然,皇太后不是那么容易讨好的。

云秋琴早就想到,若是自己能取得皇太后的宠信,日后必能事半功倍。

☆、1537.不让你出头2

只是皇太后身为后宫之主,若是皇太后的心那么容易讨好,皇太后身边的红人早就不计其数了。

不过,她的主要目的却是达到了。

国公太夫人的面子,就连皇太后都给了,其他人怎么可能不给呢。

对国公太夫人所献的寿礼——金缕玉衣,当真是大为赞赏。

当然,对甘愿为皇太后折福养玉的云秋琴,大家同样是十分赞扬,大加称赞,赞其其心可表,其情可勉。

“国公太夫人有心了,收下。”

皇太后冷笑了一下,看来,国公太夫人依旧还是以前的性子,太过自以为是。

韦爵爷针对国公府一事,及皇上的放任,对于国公府的人来说,竟起不到丝毫的警戒。

这国公府在大周国风光太久,果然是时候该清理清理才是。

皇太后身边的公公听到皇太后的话之后,便下了堂去,走到云秋琴的面前,将金缕玉衣从云秋琴的身上脱下来,细细折叠后,存放起来。

当公公将金缕玉衣拿来,交给皇太后身边的嬷嬷的这个过程里,皇太后甚至都没有多瞧金缕玉衣一眼。

刚才还捧着国公太夫人及云秋琴的大臣们,面面相觑。

皇太后这态度,分明是并不怎么喜欢那绝美的金缕玉衣。

这金缕玉衣不但巧夺天工,更重要的是价值连城,意头又好,他们都以为,皇太后会喜欢,故而刚才才会捧着国公太夫人,想要两头讨好。

既卖了国公太夫人的面子,又哄得皇太后高兴。

只可惜,事与愿违,最后的效果,似乎并不如他们所想的那一般。

当众大臣想到近日里,韦爵爷对国公府加紧的针对,大家皆又恍然大悟。

看来,国公府是当真要倒大霉了。

韦爵爷不但看周奉先不顺眼,便连国公太夫人都入不了皇太后的眼,这皇太后是不准备卖国公太夫人的面子了。

当下,众大臣分析出眼下的情况之后,对国公府的人,就没有之前那么热络了。

要知道,人生七十古来稀,就国公太夫人的长寿,在大周国可是鲜有。

不少人皆向国公太夫人讨要养生之法。

冲着国公府对大周国的功劳,只要国公太夫人不死,皇家就应该卖国公府的面子。

直到今日众人才发现,这到底卖不卖面子,还不是得看皇上及皇太后的心情。

倚老卖老,如今是绝对行不通了。

“回皇太后的话,此女乃是臣妇认下的义女,秋琴,还不向皇太后行礼。”

皇太后的态度其实已经挺明显了,偏可惜了,国公太夫人太过自信,没怎么把皇太后的不喜放在眼里。

国公府乃是大周国的大家族,大功臣。

若是皇太后不卖她面子,便是寒了臣子的心。

这个时候的国公太夫人已经忘记,韦爵爷针对国公府的一系列行为了。

“臣女云秋琴叩见皇太后。”

云秋琴终于可以大大方方,站在太阳底下,以云秋琴的身份,抬头挺胸,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了。

☆、1538.不让你出头3

“原来此女是国公太夫人认下的义女,这辈份倒是够高。”

皇太后虽然脸上带着笑意,仿佛很是高兴,国公太夫人多了一个义女。

只是细细品究就会发现,皇太后的话里,可是多了一抹冷意。

要知道,国公太夫人年寿的确是长,大周国鲜少有人能如国公太夫人这般长寿。

想当然的,国公太夫人的辈份,可不是普通的高。

且加上国公府的大姓亦是周,与皇族的周姓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若是非要细细追究的话,就连皇太后的辈份,都比国公太夫人小。

若是国公太夫人收了云秋琴为义女,云秋琴这辈份直接爬到了皇上的头上。

面对如此情况,不论是皇太后还是皇上,心里皆是不喜,觉得国公太夫人这都一把年纪了,为何还如此折腾。

今天的主角可是皇太后,国公太夫人这一插手,就显得有些喧宾夺主了。

不但皇太后跟皇上觉得国公太夫人老了,就连其他人都觉得,今天国公太夫人似乎做过头了。

合着闹了半天,国公太夫人不是为了给皇太后献礼来了,而是来现义女了?

当下,不少人觉得,自己真的应该跟国公府的人保持距离。

要不然的话,指不定哪一天,他们就被国公府给拖累了。

“这倒是一桩喜事。”

皇太后没看云秋琴一眼,也没有看国公太夫人一眼,手一挥道:

“寿礼已献上,国公太夫人大可带着你的义女退下了。”

对于国公太夫人献上的这件寿礼,皇太后未予以置评。

“皇太后……”

国公太夫人有些急了,她的目的还没有尽然全达到。

要知道,她不但要把云秋琴推出去,而且她还要把云秋琴给推上去。

唯有云秋琴的身份高了,那么云秋琴在大周国行事才方便。

所以,国公太夫人真正的目的是希望帮云秋琴挣个诰命,甚至是郡主的身份加身。

毕竟夏池宛已经是长平公主了,若是云秋琴差夏池宛的身份太远。

到时候,云秋琴怎么跟夏池宛斗。

国公太夫人可是不曾忘记,自己才回到京都城,便与夏池宛这个小辈斗上了一回。

可恶的是,最后赢的人竟不是她,而是夏池宛那个小女子。

大周国以孝治国,所以,国公太夫人才能以自己的身份,顶多为云秋琴求个郡主的身份来。

但有一个让人恼气的问题便是,如今云秋琴已经不再是夏池宛的长辈了。

既是如此,再想让云秋琴压在夏池宛的头上,岂是易事。

“今天可是巧了。”

国公太夫人话未说完,坐在褚氏身边的夏池宛有了反应。

当云秋琴出现的那一刻,不但夏池宛有反应,云家的人皆有反应。

尤其是褚氏,恨毒了云秋琴。

云秋琴的姨娘灌醉了她的夫君,爬上她夫君的床。

而云秋琴则学她那个不要脸的姨娘,勾引了夏伯然,害得她的女儿度儿受了那么多的苦。

为此,再见云秋琴,褚氏恨极了。

☆、1539.不让你出头4

若不是褚氏不愿意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否则的话,褚氏定要了云秋琴的性命。

如此蛇蝎女子,留在人世,亦是祸害众生。

看到褚氏激动不已,夏池宛拉住了褚氏的手。

当国公太夫人再想说什么的时候,夏池宛却是站了起来。

夏池宛虽然不晓得,国公太夫人想说什么。

可是,夏池宛从云秋琴的眼里,看到了淡淡的喜色。

但凡是对云秋琴有利的事情,反之,便是对她有害。

所以无论国公太夫人接下来要说什么样的话,夏池宛都必须阻止。

当然,后来当夏池宛知晓,国公太夫人竟然不知廉耻地想向皇太后为云秋琴讨要一个郡主身份时,夏池宛当下便瞠目结舌了。

国公太夫人虽然辈份够高,可到底跟皇上没有直接的血亲关系。

这大周国的皇帝虽然姓周,与国公府同姓,但此周非彼周,自然是不同的。

褚氏看到夏池宛站了起来,很是担心,想把夏池宛拉下来。

夏池宛对着褚氏安抚一笑,走上前去。

云展鹏对着褚氏摇摇头,表示宛丫头自然有自己的打算,不必担心,褚氏也唯有叹一口气,静观其变。

“宛丫头,你这可是等不急想向哀家献上寿礼了?”

看到夏池宛出现了,皇太后的眼睛亮了一亮,脸上稍带喜气。

“自然是,人人都献上了,怎能独漏了宛儿这一份。”

夏池宛对着皇太后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点头道。

“皇太后,臣妇有一事想请皇太后成全。”

夏池宛一出现,国公太夫人便晓得,夏池宛肯定是来阻止自己的。

“国公太夫人多日不见,今天本宫有礼了。”

夏池宛转身,对着国公太夫人行了一个礼,很简单,毕竟夏池宛的身份可是比国公太夫人高,夏池宛向国公太夫人行礼,不过是敬着国公太夫人是个老人家罢了。

“今日乃是本宫第二次见到国公太夫人了,可是有缘了。”

夏池宛对着国公太夫人的态度很是亲昵,仿佛十分相熟。

“噢,宛丫头,你与国公太夫人见过面了?”

皇太后一改刚才的意兴阑珊,突然来了兴趣,十分好心情地问着夏池宛。

“太后有所不知,当初国公太夫人初归京都城时,去的第一个地方可是夏府呢。”

夏池宛勾起的嘴角一直没有放下过,并提到了以前与国公太夫人所见的第一面。

“噢,哀家竟然不知,国公太夫人竟与夏府有何关联,感情如此笃厚。”

皇太后自然是没有错过夏池宛眼底的狡黠,知道夏池宛晓得她与国公太夫人不对付,想当然,夏池宛这是要对付国公太夫人了。

“太后当真不知,国公太夫人虽离京都城数十年,可是她与夏府当真是渊源颇深呢!”

皇太后有兴趣知道,众大臣也皆拉长了耳朵,想要细听原因,夏池宛自然要满足大家的**。

要知道,只是扯扯嘴皮子,夏池宛自然是乐意,所以娓娓道来。

☆、1540.不让你出头5

“曾经我爹有个妾室姓陶,乃是老陶尚书的嫡次女,现陶尚书的嫡女,名唤陶惠心。当日,国公太夫人初回京都城,便杀到了夏府,许是想与那位陶氏女叙个旧情。”

现如今陶惠心已然不是夏伯然的妾室了,自然的,这份对长辈的尊敬之意,也用不到陶惠心的头上。

“陶氏女爱女心切,故而当时与宛儿不对付。国公太夫人一入夏府,宛儿才知,这陶氏女竟然国公太夫人的干孙女儿呢!”

夏池宛说着,小嘴儿一张,一脸的惊讶。

“本来此事已经够让宛儿惊讶的,今天才晓得,原来夏府的原秋氏还是国公太夫人的义女呢。皇太后,你说国公太夫人跟夏府有没有缘份?”

“噢,竟然如此?”

皇太后乐了,这国公太夫人做事,果然没个谱,老了都糊涂了。

“这云秋琴,与你夏府亦有关系?”

从夏池宛的只字片语里,皇太后听出,国公太夫人这新认的义女似乎跟夏府也有关系,甚至还曾是夏府的妾室。

“国公太夫人的‘新’义女,不止跟夏府有关系,与大将军府也有关系呢。”

夏池宛摇摇头,表示云秋琴跟夏府及云府之间的关系深了去了。

“对了,她姓云。”

皇太后眼睛一亮,看了云秋琴一眼,又看了一脸沉色的云展鹏一眼。

突然,皇太后想起,云展鹏与褚氏鹣鲽情深,云展鹏甚至为了褚氏不愿纳妾。

偏生,后来发生了一个意外,云府多了一位姨娘。

此事,当初也引起了皇太后的一些注意,毕竟皇太后羡慕褚氏的福气。

云府那位多了的姨娘最后还给云展鹏添了一个庶女,想来……

皇太后把目光转向了云秋琴,很明显,皇太后已经猜到,云秋琴正是云展鹏的那唯一一个庶出的女儿。

“国公太夫人的‘新’义女乃是宛儿外祖的庶女,我爹曾经的姨娘。不过十分凑巧的是,国公太夫人的这位‘新’义女与陶氏女一般,犯了错后,被我爹赶出夏府,从此不再是夏家之人。偏巧,这两位皆被国公太夫人收为干亲,有缘呢。”

夏池宛道出了陶惠心、云秋琴两人与国公太夫人之间的感情。

“不过,宛儿此时有些糊涂了,不知太后可否为宛儿解答。”

夏池宛困惑地看着皇太后,盼着皇太后给自己一个答案。

皇太后笑了笑:

“你这丫头向来古灵精怪,又有何事能困住你?”

皇太后摇摇头,觉得夏池宛这个小妮子的确有些灵气,难怪皇上愿意封夏池宛为长平公主。

光这份气度和这份灵气,夏池宛倒当真有几分皇家之气。

“道是说来给哀家听听。”

夏池宛跟皇太后一唱一和,根本就没有国公太夫人插嘴的机会。

本来,面色红润的云秋琴在看到夏池宛的架势之后,脸色便没有之前那般红润。

“若是陶氏与秋氏皆还是我爹的妾室,依着国公太夫人此举,这称呼难了。”

☆、1541.不让你出头6

夏池宛苦恼的摊摊手:

“我该随秋氏唤国公太夫人为祖母辈呢,还是该随陶氏唤国公太夫人为太祖母那一辈?”

“太后倒是帮忙想个办法,日后宛儿见了国公太夫人,该如何唤国公太夫人?”

“呵呵,你这丫头……”

不但皇太后乐了,其他人听了也乐了。

的确啊,云秋琴跟陶惠心在夏府里的地位乃是一样的。

国公太夫人收云秋琴为义女,偏收陶惠心为干孙女儿,如此岂不是乱了辈份。

且嫡庶分明,认下陶惠心这个嫡次女为干孙女儿,倒也说得过去。

如今,收一个庶女为干女儿,这叫什么事情?

而且,国公太夫人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要不然的话,为什么国公太夫人收的两个干亲,全是夏府里的妾室?

难不成,国公太夫人最近跟妾室亲?

夏池宛透露出来的几个消息,完完全全地传达到了众人的脑海里,为此,一时之间,大家笑成了一片。

身为国公府的当家人,周奉先红着一张脸,就差没把自己的一张脸埋到桌子底下去。

因为周奉先太清楚,国公太夫人今天此番举动,实在是太丢人了。

“这有何可苦恼的,不论是陶氏还是这秋氏,皆被你爹遣出了夏府,如此一来,便与你没什么关系。你直接唤国公太夫人便可了。”

皇太后果然给了夏池宛一个答案。

“不过,你与这秋氏……”

皇太后突然想到,云秋琴就算不是夏伯然的姨娘了,可到底还是云展鹏的庶女。

论起来,夏池宛也该叫云秋琴一声小姨才是。

“太后,云秋琴虽然姓云,可是已与夏府没有半点关系了。”

云展鹏突然站了起来,表明,除了云秋琴还姓云之外,跟大将军府及他没有任何关系。

国公府有问题,云展鹏也已经知道一些。

云秋琴有问题,云展鹏怎么会不知道。

以前云秋琴如何迫害云千度,伤害夏池宛这些,姑且不论。

云展鹏最是不能接受的是,云秋琴竟然有叛国之歹念。

单就这一点,云秋琴就不配为云家人。

“看吧,连你外祖父都帮你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以后你可是不需要再考虑这称呼的问题了。”

云展鹏一开口,皇太后便接下话来。

皇太后这话一出,就代表,皇太后是认许了云秋琴不再是云家的人了。

皇太后的态度,众人看在眼里,当下对才出过风头的云秋琴也没了好感。

区区一个云秋琴,没了将军府,又得不到皇太后的认可。

哪怕被国公太夫人认作是义女又如何,这天下可不是国公府的天下。

云秋琴放于广袖之下的玉手,顿时拽成了拳头。

尖长的指甲,掐入细嫩的手心之中,手心被掐破,丝丝血液染红了云秋琴的手心。

刚才的洋洋得意,此时全从云秋琴的身上消失不见了。

因为云秋琴知道,她原先的目的怕是达不成了。

好一个夏池宛,好一个云展鹏,当真不念血缘亲情。

☆、1542.不让你出头7

云秋琴忍着耻辱,脸上微带轻笑,僵硬着身子,不愿退缩,不愿红眼。

当初那个哭着被出夏府的云秋琴已经死了,如今的云秋琴乃是浴火重生而来。

此番,不论再遇到何种情况,她绝不会再向敌人未弱半分。

“那当真是谢谢太后,谢谢外祖父帮宛儿解决了如此一个大难题呢。”

夏池宛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充分表明了,对国公太夫人的称呼,到底有多为难于她。

“国公太夫人,既然向太后的寿礼已献完,您可还有其他的事情,本宫与十五皇子的寿礼可是还没有献上,可否请国公太夫人给我让个场子呢?”

夏池宛十分客请地问国公太夫人,是不是可以让个道。

“是啊,国公太夫人,可还有其他的事情?”

皇太后看向了国公太夫人,也已然明示,没事可以给夏池宛让道了。

“回太后的话,臣妇已无他事。”

国公太夫人狠狠地吸了一口气,一口老痰差点没把国公太夫人给卡死了。

被夏池宛那么一闹,国公太夫人虽然自大,但还没有自大到没有眼睛跟脑子,真把大周国的天下当成了国公府的天下。

被夏池宛那么一番爆料,国公太夫人哪儿还能开口请旨封云秋琴为郡主。

夏池宛已经说了,云秋琴是大将军府的庶女,又曾是夏府的妾室。

最后,云秋琴还是犯了错被赶出夏府的。

任凭云秋琴在国公太夫人的眼里再怎么好,于公而言,云秋琴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女人。

国公太夫人以救命恩人的理由为云秋琴请封,完全站不住脚。

只因为,云秋琴救的人是国公太夫人,不是皇太后。

要是国公太夫人依旧开那个口,那当真是脑子进水了。

“既是如此,那与你的义女退下吧。”

皇太后才没那个心情,跟国公太夫人沾亲带故,认下云秋琴这位“长辈”。

国公太夫人愿意乱人伦纲常,可不代表别人也乐意。

“是,太后。”

国公太夫人看了云秋琴一眼,云秋琴不满地眯了眯眼睛,国公太夫人皱皱眉毛,最后两人退了下去。

而站在云秋琴旁边的夏池宛,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为此,夏池宛大为惊讶。

明明是国公太夫人认云秋琴为义女。

为何今天国公太夫人没能开成口,云秋琴表示不满,国公太夫人竟受云秋琴威胁?

依着刚才的情况看来,似乎是国公太夫人处于云秋琴的下势啊?

夏池宛知道,自己若想从云秋琴那儿套活,是十分困难的。

不过,或许她可以试着向夏芙蓉套个话。

反正夏芙蓉不是欠了她十五万两的银子吗?

让夏芙蓉回答自己几个问题,全当是利息,并不算过分吧?

“好了,宛丫头,莫再跟哀家打哑谜了,你跟小十五到底给哀家送上什么。”

最后的压轴依旧成了夏池宛。

哪怕国公太夫人送上的寿礼再好,皇太后不卖面子总是不成,更别提,国公太夫人目的不纯。

☆、1543.不让你出头8

“今天可是看十五皇子的表现呢。”

上一次,夏池宛出够了风头,今年,夏池宛只准备让十五皇子抢人眼球。

“说来,当真是缘分啊。”

夏池宛笑了笑,然后双击掌。

之前,为了称衬出金缕玉衣的华美,国公太夫人曾让公公们把烛光调暗了。

这一回,夏池宛干脆让公公直接灭了大堂里大部分的烛火,只亮了特定位置的一盏。

这个时候,一白幕被推了上来,而十五皇子则站在白幕之后。

皇太后看不到十五皇子的模样,唯有从白幕上看到十五皇子在烛火之下的投影。

此番,铮铮的琴声响起,曲风大气磅礴,恢弘淋漓,一时之间如同鸾凤争鸣,幕幕生辉。

而十五皇子则随着琴声,气势英伟地舞起剑来。

年纪小小的十五皇子的投影,看上去竟有了几分少年的潇洒之气,挺拔之骨,初露峥嵘。

众人顿时眼前一亮,似乎意识到什么,又似没有意识到什么。

带着花香的大红色花瓣纷纷扬扬从半空中飘落下来,落英缤纷,煞是好看。

音停剑止。

当众人还在刚才旖旎的气氛之中,不可自拔时,白幕后撤,最后一盏烛火也灭了下去。

当所有人都失去了光源,有些惶惶不安的时候。

随着白幕地被推开,白幕之后竟然出现了莹亮的光芒!

当整个白幕撤下,众人才知白幕后还暗藏乾坤,更精彩的再后头。

失了光源的众人又初见光源,一时有些不舒服,便低了头。

这个时候,大家惊讶地发现,刚才在半空中撒着的红色花瓣可不是光搞气氛好看用的,实则是用具体用处的。

只见在地上,艳红色花瓣摆着一个极为漂亮的“寿”字。

看到的人皆是一叹,想着十五皇子的剑术当真不凡,竟还有如此本事。

不过,周玄启跟周玄储看了,都觉得,十五皇子妙心有余,空有架子,实干不强。

这剑术可不是这么使的,那是用来保护自己及取敌人性命用的。

为此,周玄启跟周玄储在内心给周玄熙下了一个定义:花架子。

当那个花瓣的“寿”字让人觉得妙心可佳时,再看那发光之物时,眼里的赞叹更是溢于言表。

只见那发光之物,竟然是不知用什么奇特绣线绣成的百寿图。

百寿屏风,从字面上理解,便是绣了一百个不同字体的寿字。

妙的是,这一百个“寿”字组合在一起,又形成了一个大“寿”字。

因着绣线会发光的原因,此“寿”字如同被注了仙法一般,在黑夜之中,都能闪闪发光,让人看了特别舒适于心,妙在于口。

随后,公公们终于将一盏盏的烛火又给点燃了。

随着烛火的点燃,那“寿”字的光芒渐渐收拢。

等到大堂里再次灯火通明时,大家终于清,那百寿图屏风当真不是俗物。

百寿图屏风的边框材料用的是乃千年沉香木,尊贵无比,又带着怡人的香气,当真是好看又好闻。

☆、1544.不让你出头9

“回皇祖母的话,这百寿图孙儿可是不会绣,全都出自于宛儿姐姐的妙手灵心。而这千年沉香木,则是孙儿与宛儿姐姐及皇姑姑一同合力寻来的。这花瓣呢,也是皇姑姑提供的,所以这份寿礼,乃是我等三人送上。”

当所有寿礼都展现在皇太后面前的时候,十五皇子便把功劳论数了一下。

“好好好!”

去年的寿辰,皇太后很高兴,今年的亦然。

皇太后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有些好奇地问道:

“为何那些绣线会发光?”

这个问题,不但皇太后好奇,除了知情人之外,每个人皆好奇。

“这自然是十五皇子的功劳。”

夏池宛笑了笑:

“此乃十五皇子抓的莹火虫,然后磨成莹火,染于绣线之中。”

当然,光靠莹火自然是没有刚才的亮度,所以在染绣线的时候,夏池宛又添了几味奇特的药材进去。

不过,这是夏池宛的独家小秘密,肯定是不能公之于众的。

“哈哈哈,好,徐嬷嬷,今日便将哀家寝宫内的屏风换了。”

皇太后对这屏风是相当之满意,所以当下便说,要把屏风替换掉。

“太后莫怪宛儿多嘴,提醒一句,其实您睡觉的时候,可得提醒徐嬷嬷将帐子放严实了,要不然,定被这屏光的莹光扰得睡不着觉。”

夏池宛对皇太后进行了友情提示。

在她加了特殊的药材之后,这亮不是一点点亮,放在寝宫里有点不明智啊。

“哈哈哈……”

听到夏池宛拆自己的台,皇太后更乐了。

“长平,你该多进进宫,陪陪太后,有你在,太后倒是能开心不少。”

皇上看到皇太后几次被夏池宛逗得哈哈直乐,很是欣慰地说了一句。

这夏池宛,当真是得他们皇家的缘啊。

“父皇此言差矣,这远香近臭。若是儿臣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太后必是包容于儿臣,要是经常在太后面前晃荡,太后肯定嫌儿臣碍眼。”

夏池宛摇摇头,俏皮地说道。

夏池宛那么一提,皇上倒是清醒了三分。

现在夏池宛明面儿上是七皇子的人。

要是夏池宛当真那么讨皇太后的欢喜,又能经常出现在皇太后的面前,老七定是会让夏池宛在太后的面前多说他的好话。

要是太后一直如同以前一样,表现出对老七不喜不近的,那老七必会怀疑到夏池宛的身上。

犯糊涂了。

“皇上算了,这宛丫头野惯了,待在皇宫里哪里受得住。你看这又是采花又是捉虫,哀家可担心她把哀家的寝宫给弄翻了。”

皇太后一出口,很快就给皇上找了个下台阶。

“哀家瞧着宛丫头这般便很好,保持这心性,才能逗哀家高兴呢。”

“谢太后成全。”

夏池宛当下磕谢皇太后,表示自己当真不愿意入宫啊。

“怎地,不羡慕?”

看到夏池宛与皇上及太后相处得如此融洽,云展鹏松了一口气,不再担心夏池宛。

不过,云展鹏莫明其妙地问了褚氏一句。

☆、1545.行刺要你命1

尤记得去年的时候,宛丫头为太后献上寿礼,可是让他家老婆子狠狠地吃了一顿醋。

今年,宛丫头送的寿礼依旧是别出心裁,新颖不已,所以云展鹏很是好奇,自家老太婆今年怎么就没有露出醋意。

“你拿我当三岁小儿看待吗?岂会因此拈酸吃醋,要知道,宛丫头可是我亲孙女。”

褚氏很是得意地说道。

坐于偏后位的云历雷听了褚氏的话之后,满头的黑线。

他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早在一个月前,六妹妹早就先送了祖母一座屏风。

那屏风虽然不能与送予太后的相提并论,可是,那幅蝶恋花,亦是十分精美。

与百寿图的百寿字全发光不同,六妹妹送给祖母的蝶恋花,唯有花瓣的顶端及蝴蝶翅膀的流线才会夜间发光。

祖母初拿此屏风时,似乎乐得一个时辰嘴都合不上,可比太后夸张多了。

无疑太后此番寿辰,最出风头的人依旧是夏池宛与十五皇子,当然,今年还加上了一个靖公主。

当韦爵爷知晓在太后大寿上,夏池宛与国公太夫人呛声时,气得捶胸顿足,后悔不已。

因着前些日子,韦爵爷贪杯误事,夜间踢了被子染上风寒。

因此,太后大寿,韦爵爷并没有参加。

初云郡主虽然有资格依旧可以参加太后的大寿。

只不过,韦爵爷想见见夏天佑,初云郡主也想好好与韦爵爷亲近一下。

所以太后大寿,初云郡主干脆带着夏天佑住进了爵爷府。

都说出嫁从夫,以夏伯然现在的身份,又没有个郡马爷的身份傍身。

为此,夏伯然去不得太后的大寿,初云郡主独自一人前去,自然是不适合。

初云郡主带着夏天佑待在爵爷府里,倒是乐得自在。

“看来,你这外甥女果然是难缠。”

国公太夫人僵着一张脸,在太后大寿后,领着云秋琴回了国公府。

至于周奉先,无论他觉得国公太夫人在太后寿辰上的表现再丢人,也唯有对国公太夫人一甩袖子,以表示气愤。

至于其他的,周奉先自然是不敢对国公太夫人做。

要知道,国公府里大部分人的性命,可都被国公太夫人捏在手里呢。

“她若不难缠,我当初又怎么会离开夏府。”

今天被夏池宛抢了风头的云秋琴,此时的心情倒是似乎还可以。

至少,云秋琴并没有像国公太夫人一样,喜怒于色,让人一览无余。

“今天被她大抢风头,你倒是坦然,竟一点都不生气?”

国公太夫人有些惊讶地看着云秋琴。

要知道,她都被气得够呛,觉得夏池宛这个小辈,实在是太过放肆了。

别以为被封个长平公主,就当真以为自己是公主了。

国公太夫人一想到自己的辈份,当真想用一个“孝”字,直接把夏池宛压死。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时成败有何可高兴的,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

云秋琴很是有悟性地说道。

“是吗,那老身就等着看。”

☆、1546.行刺要你命2

听到云秋琴如此侃侃而谈,并没有与自己一起义愤填膺,咒骂夏池宛,国公太夫人倒是笑了,只是这笑里有着轻视的意味。

“老身等着看,这笑到最后的人到底是她,还是你。”

论起心情来,其实国公太夫人应该比云秋琴更加坦然才是。

夏池宛与云秋琴的关系亲,夏池宛更是在云秋琴的放任之下成长起来的。

有什么比被自己养大的白眼狼,狠狠咬上几口,更让人气恼的?

可想而知,真正对今天之事该恼怒的不是她,而是云秋琴。

“好了,你们让我做的事情,我都做了。可你敌不过夏池宛,被夏池宛坏了计划,这账也算不到老身的头上。”

国公太夫人跟云秋琴的感情可不如人前表现得那般好。

国公太夫人马上一副“亲兄弟明算账”的嘴脸,动了动身子。

“人老了,身子就是扛不住。时辰不早了,老身回去休息了。至于该怎么对付夏池宛,那是你的任务。”

说完,国公太夫人便没再理会云秋琴,而是回了自己的院子。

等到国公太夫人走远之后,云秋琴冷冷一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来人啊,打些热水来。”

这个老虔婆当真是狡诈,想以几句话,就把责任推个一干二净?

国公太夫人的责任是把云秋琴推出来,助云秋琴往上爬,成为能与夏池宛抗衡的人,甚至是超越夏池宛的地位。

总之,以新面貌出现的云秋琴,对京都城的一些贵人必定要产生一定的影响力。

只可惜,今日出师未捷,云秋琴还没能被国公太夫人好好推一推,就完全被夏池宛给压制住了。

本来,国公太夫人乃是以云秋琴的救命之恩,对云秋琴大加褒奖一番,赞云秋琴是一个尊老爱幼,舍己为人的一个无私之人。

可是,夏池宛一开口。

云秋琴的一些缺点就被无限放大,完全压住了云秋琴那么一丁点的优点。

一,云秋琴是一个庶女。

二,云秋琴是一个妾室。

三,云秋琴还是一个犯了错,被家主赶出家门的妾室。

四,当场,父家,云展鹏直接表明,云秋琴自此以后,与云家没有半点关系。

不被夫君认可,不被生父认可。

这三从四德里的三从,云秋琴至少两从都没有做到。

为此,这样一个女人,当真是连做一个最基本女人的资格都没有达到。

那么谈何去论,云秋琴做了什么什么好事,值得嘉奖。

要知道,很多事情,都是必须人基础的。

“是,夫人。”

在国公府里,国公府的那些奴才都唤云秋琴为夫人。

至于云秋琴是谁家的夫人,国公府里可没几个奴才知道。

“下去吧。”

当丫鬟把热水打进来之后,云秋琴便让丫鬟退了下去。

丫鬟低着头,眼睛不敢乱看,就那么退了出去。

等到丫鬟离开,云秋琴才站到热水面前,将自己的手浸了进去。

温热的水,浸透了云秋琴的手,暖意也近之。

☆、1547.行刺要你命3

只是,云秋琴大的感受不是温热的水暖了自己的手。

而是在热水之中,手心里的伤口传来如针扎般的疼痛。

云秋琴细细地轻抽了一声,一会儿功夫,温水里有丝丝红晕染了开去。

云秋琴摊开手掌,手心一片血肉模糊。

“为何你非得自找死路呢,原本,我是多么想让你活着啊,既然你都不想活了,便去陪你那个死掉的娘吧。”

看着水里的血丝,云秋琴淡淡地说道。

以前,云秋琴一直不愿意让夏池宛直接死了。

就好比是当初的云千度,云千度死了,她的确是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但是,云千度一死,云秋琴便无法以云千度的痛苦作为享受。

所以,她错过的东西,她希望她的女儿可以品尝到。

只不过,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云秋琴无数次痛定思痛。

若是她早早将夏池宛那个孽种解决掉,她怎么会遇到后面的麻烦。

指不定,她的芙儿也不会是今日这个样子。

夏芙蓉的额头上的疤,及半残的右手,平时藏得很好。

不过云秋琴很明白,存在的东西始终是存在的,夏芙蓉的这两个缺点不会被藏一辈子。

只要被人知晓,夏芙蓉有这两个缺点。

那么在众人的眼里,夏芙蓉就是有残缺的。

云秋琴吐了一口气,她已经让夏池宛活得够久了。

既然如此已经没必要再让夏池宛活下去,那么猫捉老鼠的游戏,也该到此为止。

云秋琴算计想直接要了夏池宛的命,夏池宛在回府的路上,也遇到了麻烦。

夏池宛回的乃是夏府,与云展鹏等人并不同路。

再加上,夏池宛又有一个黎序之护着送回夏府。

所以,云展鹏等人很是放心,顺便给两个年轻人制造一些单独相处的空间。

谁晓得,偏偏因此才让夏池宛遇到了一个难缠的人物。

“当真是缘份,如今你都成了本宫的皇妹了。”

夏池宛与黎序之订了亲,又在云展鹏这位长辈的放纵之下。

所以,夏池宛本可以跟黎序之同坐一辆马车,好一叙情缘。

偏偏有人不识趣儿,明明见到了人郎有情,妾有意的,她非中途插上一脚。

黎序之才要扶夏池宛上马车,一道颇为熟悉的声音自夏池宛的耳边响起。

夏池宛一看,竟然是穿着一身枣红裙装的烈华公主。

“烈华公主,好久不见。”

再次看到烈华公主,夏池宛挺惊讶的。

要知道,因着与孙坚行的那些丑事,烈华公主基本上是被皇上勒令不可离开封地,更重要的是,别再进京都城了。

夏池宛本以为,这次的太后大寿,她不会再见到烈华公主了。

没成想,烈华公主竟然还是来了。

“你已被皇兄封为长平公主,如此唤我,岂不显得陌生了,不如直接叫我一声姐姐吧。”

烈华公主倒是一个自来熟,直接从黎序之的手里拉过夏池宛的小手。

黎序之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毛,且身子微微后退一步,脸上有了不喜。

☆、1548.行刺要你命4

因为在这个过程当中,烈华公主的手若有似无地碰了他一下。

黎序之的心里只有夏池宛一个女子,其他女子对他来说,便是再美,那也是红粉枯骨。

面对像烈华公主这样的女子,黎序之自然是退避三舍。

听了烈华公主的话,夏池宛越发惊讶了。

何时烈华公主变得如此平易近人了,更重要的是,烈华公主的话,听了让夏池宛觉得好笑。

“烈华公主说笑了,皇上收我为义女,你唤父皇为皇兄,怎么会以姐妹相称,岂不是乱了辈份?”

夏池宛怀疑是不是刚才在太后的寿辰上,烈华公主吃醉了酒。

只是,当夏池宛接触到烈华公主一直瞥向黎序之的目光时,眼里多了一抹冷意。

难怪了。

她在太后的寿辰之上,明明唤过皇上为父皇。

怎么烈华公主一出口,便是姐姐跟妹妹呢。

合着半天,烈华公主的姐姐乃是意有所指。

烈华公主可不单单只是想做她的姐姐,更想做她的另一种“姐姐”。

烈华公主醉翁之意不在酒,难怪连她对皇上的称呼,烈华公主都听不进去了。

一听夏池宛的话,烈华公主有些尴尬了。

烈华公主向来不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生完孩子之后,烈华公主对那个自己嫁了的侍卫又厌倦了。

且,烈华公主收到某人的飞鸽传信,决定与其合作一场,

所以,烈华公主必要回到京都城。

当然,这次,烈华公主也学聪明了,把孩子带在身边,说是给皇太后看看,也让皇上抱一抱外甥。

再者,在烈华公主的身边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来碍皇上跟皇太后的眼。

正因如此,皇太后与皇上看到烈华公主似乎真的学乖了不少。

所以,烈华公主此番逆旨,又进了京都城,皇上没有马上下旨,把烈华公主遣出京都城。

可是,烈华公主再怎么控制自己的脾气,遇见黎序之便全是白搭。

俗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烈华公主这爱男颜的毛病,除非是死,否则的话是一辈子都不可能改掉了。

原本,按着上辈子的发展,早在皇太后的五十大寿上,烈华公主就该对黎序之惊为天人的。

那一场相遇,被夏池宛给避了。

今年这一场相遇,夏池宛是万万没有想到,烈华公主又出现了,且瞧上了她的未婚夫婿黎序之。

“道是如此,其实本宫见了你,觉得甚为亲昵,觉得你合该是我妹妹。以前本宫便想过,若是有个妹妹,就该像你这般呢。”

烈华公主丝毫不为夏池宛的话所动,找了个理由,又往姐姐、妹妹的话题上带。

烈华公主一见黎序之便倾心不已,自然想打听,黎序之是何许人也。

至于那位侍卫相公,早就被烈华公主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今天太后大寿,烈华公主就让自己的侍卫相公,看儿子。

烈华公主一打听,才晓得,黎序之乃是青年才俊,且去过战场,立下战功被赏。

☆、1549.行刺要你命5

这更让烈华公主觉得,当初她与孙坚行相遇,那分明就是月老打了一个盹。

要不然的话,去年该与她成亲的人,怎么会是孙坚行,而是黎序之才是。

烈华公主才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几个年头,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对的人时,老天爷又跟她开了一个玩笑。

早在年前,黎序之便与长平公主订下亲事了!

这对于烈华公主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啊。

这比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更让烈华公主痛心不已。

不过烈华公主一想到自己这次进京都城的主要目的时,吁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只要她能帮得上忙,想要得到黎序之这个男人并不是妄想。

不过在此之前,烈华公主自然是要跟黎序之交流交流,好搏得黎序之的好感。

而烈华公主对黎序之的切入点,很明显就是夏池宛了。

“这是万万不可的。”

不用深究烈华公主这番话的深意,夏池宛都一清二楚。

谁让上辈子,烈华公主对黎序之的着迷乃是到达了疯魔的状态。

显然,这辈子,又让烈华公主瞧见了黎序之,想来,烈华公主会与上辈子一般吧。

想到此,夏池宛便有些不怎么高兴了。

“宛儿,你该唤烈华公主一声姑姑才是。”

黎序之站在夏池宛的身边,轻揽着夏池宛的肩膀,整个人挡在夏池宛的身边。

别人可能不清楚,与夏池宛面对面站着的烈华公主却是十分明白,黎序之此举动的真意。

现在秋意已深,夜凉风冷。

夏池宛的背后正有阵阵寒气吹来,黎序之乃是为夏池宛挡风呢。

“序之提醒的是,皇姑姑,宛儿这厢有礼了。”

经过黎序之的“提醒”,夏池宛也不客气地指明了自己与烈华公主之间的辈份。

“若是烈华公主不介意的话,微臣该随宛儿唤你一声皇姑姑。”

夏池宛才叫完烈华公主“姑姑”,黎序之也不客气地唤了一句。

“想来,皇姑姑也不会介意,因为皇姑姑与宛儿甚是亲昵,与我这侄女婿也该是差不到哪里去。”

黎序之转过头来,对着夏池宛笑了笑,马上拉开了自己跟烈华公主之间的辈份。

“序之言之有理。”

夏池宛赶忙点点头。

自己的男人似乎已经意识到,烈华公主的醉翁之意,夏池宛自然是力挺自己的男人。

“我与宛儿的好事也将近,到时候,皇姑姑可要来喝杯喜酒啊。”

当黎序之转向烈华公主的时候,笑意微收。

“夜已深了,我等不便打扰皇姑姑,先行告辞。”

才说完,黎序之就把夏池宛送上了马车,自己也随着上去了。

黎序之的话,打得烈华公主措手不及。

当黎序之转身回头的那一瞬间,烈华公主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烈华公主甚至在隐隐期盼着黎序之对自己的一个微笑或者是一句善言。

“可否请烈华公主让个道儿?”

只是让烈华公主诧异的是,黎序之所说非她所想。

☆、1550.行刺要你命6

当下,烈华公主便有些发傻了。

烈华公主一愣,便当真给夏池宛跟黎序之让了道儿。

黎序之使了一个眼色,车夫很是明白地驱动了马车,缓缓向前行。

当马蹄子踩在青石砖上,发出“哒哒”的声音来时,烈华公主才清醒了过来。

她竟然被刚才那个淡雅如菊的男人给一时迷惑住,做了一件蠢事!

烈华公主握拳,她不会就此罢休的。

既然被她看上了,黎序之就休想跑!

“啧啧啧,当真是蓝颜祸水啊。”

一入马车,稍走远一些,夏池宛便感叹地说道。

“宛儿可是吃醋了?”

看到夏池宛对自己的在意,黎序之自然是高兴的,但他可舍不得自己的爱人难受。

“那种人,宛儿无需在意。”

黎序之非常肯定,便是现在他还未与夏池宛相恋,也绝计看不上烈华公主。

更别提,他遇上了夏池宛,旁的女人便更是入不得他的眼。

“序之,别小瞧了烈华公主,附骨之蛆才是让人最恶心,却又难以甩掉。”

夏池宛对烈华公主的事情,并不抱乐观的态度。

“竟是如此。”

黎序之对烈华公主荒唐的行径,自然是有所耳闻。

只是,当那个被烈华公主纠缠的对象变成自己时,这滋润当真不算好,而且是非常不好。

“序之,烈华公主此番回京怕也是别有目的。”

夏池宛叹道,她最担心的是这件事情。

烈华公主可是公主,且面对烈华公主的任性,皇上是放任了一次又一次。

在某些人的眼里,烈华公主这位皇帝的皇妹,绝对是受宠异常。

“你觉得,是太子的手笔,还是七皇子的手笔?”

黎序之自然也是猜到,烈华公主此行诡谲。

“不好猜。”

夏池宛摇摇头,表示自己暂时没有头绪。

“既来之,则安之。烈华公主要对付的人,不会是你我。”

所以,他们还有应对的时间。

“怕只怕,从今天起,烈华公主可是盯上你了。”

夏池宛叹气,男人太过优秀了也不好啊,盯的女人太多了。

不过,上辈子与步占锋那个渣男在一起,她不照样被夏芙蓉给踹了。

为此,男人优不优秀跟守不守得住是两码子的事情,就看她怎么守!

“怕什么,要怕她,还得等她捧的人能上位了再说。”

黎序之倒是坦然,不过看到夏池宛为烈华公主的事情心烦,黎序之的眼里还是出现了冷意。

“想都别想!”

夏池宛柳眉轻蹙,马上反驳道。

管烈华公主帮的是太子还是七皇子,总之,这两个皇子都别想能上位。

要不然的话,她小命不保!

时值第二日,夏池宛经过一个晚上的整修之后,暂时抛开了烈华公主的问题,而是去了步府找上夏芙蓉。

“二妹妹此番来,有什么事情?”

夏芙蓉听到夏池宛来了,眼里满是戒备。

此时,夏芙蓉最担心的便是听到夏池宛开口让还那十五万两的银子。

要知道,夏芙蓉身上也唯有九万两。

☆、1551.行刺要你命7

把这九万两的银票交给夏池宛,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二妹妹,你才将十五万现金借予我几日,不会才短短的时日,妹妹便将想那十五万两银票讨要回去?”

夏芙蓉一开口就表示,要银子可是没有。

“若当真是如此,那姐姐只好说一声抱歉,暂时没法子把银票还给你。”

“步夫人急什么。”

夏池宛轻轻地放下了茶杯,觉得步府的茶果然不如夏府的茶来得好喝。

“步夫人请放心,今日本宫前来,并不是为了十五万两的银子而来。”

果然因为步占锋的事情,夏芙蓉是穷怕了吗?

“那你今日所为何事?”

夏芙蓉并没有因为夏池宛说不讨要银票便放松下来。

“本宫来乃是特地来恭喜步夫人的。”

当夏芙蓉为了十五万两的银票发愁,借到娘家来时,夏池宛便确定,夏芙蓉哪怕与云秋琴相隔一年之后见面,却并不知道,云秋琴此时的下落。

要不然的话,夏芙蓉怎么会拉下面子,甚至借到了她那儿去。

夏芙蓉此样的举动,无疑是向她低头,甚至是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底下。

不过,夏芙蓉的尊严值十五万两,也不算是廉价了。

“恭喜?”

夏芙蓉疑惑地反问了一句,若是有喜,她怎么不知道,反道是要夏池宛来告诉她?

“喜从何来?”

“喜从秋来啊。”

夏池宛笑了笑:

“步夫人还不知道吗,你的生母如今可是成了国公太夫人的义女呢。”

“什么?!”

听了夏池宛的话,夏芙蓉果然大吃一惊。

“我娘成了国公太夫人的义女了?这怎么可能!”

夏芙蓉可是没有忘记,陶惠心乃是国公夫人的干孙女儿。

当时她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很是妒忌。

天大的一个馅饼,怎么就掉在了陶惠心跟夏雨欣的面前呢。

那个时候夏芙蓉甚至有想过,陶惠心会因为国公太夫人的原因往上爬。

就算正室的位置已经有初云郡主坐了,可好歹也给陶惠心捞个贵妾当当。

没成想,一年未到,国公太夫人就成了她娘的干娘了?

“怎么不可能,这可是确确实实的,昨日太后大寿,国公太夫人可是把你娘带到皇上与太后面前去的,当面认下了你娘这个干女儿。”

“虽说本宫的原意并不是来催账的,不过既然步夫人有能力的话,能还还是早日还了吧。”

夏池宛淡然一笑,似玉白兰花轻落水间。

“妹妹,姐姐身子不适,就不多招待了,若是有空,下次再请妹妹过府一叙。”

夏芙蓉完全被云秋琴成了国公太夫人的干女儿一事给弄乱了。

夏芙蓉此时是又喜又气。

喜的是,她娘攀上了如此一棵大树。

大树底下好乘凉。

有了国公府在,那么她留在步府就多了些筹码在手。

怒的是,那么大的一件事情,上次与她娘见面的时候,她娘怎么就没有告诉她!

上次她们俩见面,聊了那么长的时间,她娘是有机会告诉她的。

☆、1552.行刺要你命8

最让夏芙蓉觉得可气的是,她娘的事情,她还要从夏池宛的嘴巴里才能听到。

黎序之已经是三品官了,自然有资格参加太后的寿辰。

步占锋现在还四品官,又不在京都城,无论是步建明还是夏芙蓉,皆不可代替其参加太后寿辰。

寿辰上的其他人,又有几个在意夏芙蓉,会因为云秋琴成了国公太夫人的干女儿便将此事告知夏芙蓉,拍夏芙蓉的马屁。

昨天云秋琴的出场,闹到最后并不光彩。

“若是如此,本宫倒是不便再叨唠,先行告辞了。”

夏池宛在走的时候,看了青云一眼,青云暗一低头,表示自己都明白。

夏池宛一走,夏芙蓉便大发雷霆,将屋子里的瓷器砸了个干净。

青云连忙道:

“夫人,生气就算了,莫伤了身子。”

青云连忙去扶夏芙蓉,又看了看外面,然后扬声道:

“夫人,你现在还在小月子里呢,不能动气,万一落下了病根就不好了。”

青云身为夏芙蓉的贴身丫鬟,此前夏芙蓉是真小产还是假小产,青云怎能不知。

青云这是在提醒夏芙蓉,别忘了演戏。

步占锋离府之后,就算步罗氏的禁足因着要筹银子而被步建明给取消了。

但是现在步罗氏到底不敢再惹夏芙蓉,且,府里有什么好东西,步罗氏还不是给夏芙蓉送去。

当然,步罗氏也有可能是看在那十五万两的银票面上。

不过夏芙蓉这戏还是继续要演下去的。

要是假装小产,陷害婆婆的事情一旦被揭发,夏芙蓉很有可能成为下堂妇。

“你知道什么。”

夏芙蓉虽然还恶声恶气,到底是没有推开青云的搀扶。

“夫人可是为了刚才长平公主所言而恼?”

青云为夏芙蓉倒了一杯茶,然后赶紧命其他丫鬟将屋子里的东西收拾了。

“其实,正如长平公主所言,这件事情对于少夫人而言乃是喜事。”

青云轻敲着夏芙蓉的肩膀,夏芙蓉心头顿时舒服了不少。

“你说的,我怎能不知。”

夏芙蓉轻哼一声,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娘成了国公太夫人的干女儿是何等意义。

只是,这件事情要从夏池宛的嘴巴里知道,她就是不爽。

“少夫人,那您可要去找夫人?”

青云嘴里的“夫人”指的当然不会是步罗氏,而是云秋琴。

“去什么去。”

夏芙蓉倒是想去了,可是不能去。

“我若去了,你以为国公府的看门奴才会认得我,让我进去吗?我可不愿意丢那个人。”

夏芙蓉在还没有弄清楚,云秋琴在国公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位之前,怎么可能贸然去国公府丢人。

万一,国公府的其他人并不善待云秋琴,其实是视云秋琴为无物。

那么,国公府那个地方,夏芙蓉是万万去不得的。

如此一来,夏芙蓉清楚,她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比如说,她不知道她娘在国公府里的处境,便是她娘的日子不好过,她也无须为她娘“担心”。

☆、1553.行刺要你命9

作为她娘,云秋琴也不该说出这些事情来让她忧心。

说穿了,夏芙蓉只想享受云秋琴成为国公府的人带来的荣耀和金钱,并不想承担云秋琴成了国公府人之后会受到的排挤与刁难。

福由她享,罪由云秋琴受,谁让云秋琴是她娘呢。

“她总是把我当女儿的,想来,不多日,她便会来看我的。”

夏芙蓉对云秋琴到底有些了解,所以在知道了云秋琴的下落之后,便不急着去找云秋琴,等着云秋琴送上门儿来了。

夏芙蓉得了夏池宛的消息后太平了,夏池宛去因为去送这个消息,差点丢了性命。

夏池宛从步府里出来,才被石心扶着要上马车,谁知道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人一个乞儿,飞快地冲过来,撞了夏池宛一下。

夏池宛一个倒退,亏得被石心扶着,要不然的话,准摔倒在地上。

夏池宛抓住石心的胳膊的时候,另一只手碰到了自己的腹部。

顿时,夏池宛眼睛一眯:

“我的荷包……”

看来,刚才那个乞儿是个偷!

“小姐,刚才那个乞儿定是个偷!”

石心一跺脚,就想追出去,却被夏池宛给拉住了。

“放心,已经有人去追了。”

夏池宛摇摇头,不让石心去追,但是她的荷包却还是要追回的。

荷包乃是女儿家的贴身之物,若是遗失,被歹人所捡到,必会引来一些麻烦。

“只是,那人似乎慢了些。”

夏池宛微微皱眉,那样的毛头小贼,外公的人应该很快抓到才是。

夏池宛一叹气,算了,许是那小贼十分熟悉这儿的路段,东钻西拐的,外公的人一时才抓不到,也有可能。

“小姐,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夏池宛刚才被那小贼一撞,当真吓到了石心,石心觉得,这外头可真不安排。

光天化日之下,又在天子脚下,小贼都敢如此猖狂了。

“嗯。”

夏池宛点点头,觉得今天的日头似乎有些大,便上了马车。

可是,路行至一半,所经路段比较安静,人烟较少时,马车一阵晃动,顿时停了下来。

“小姐,有刺客!”

外头的车夫也是云展鹏的人,所以那人沉着冷静地告知夏池宛车外的情况。

“小姐莫要下车,小心被伤到。”

其实车夫觉得有些伤脑筋,对方有十人,而他们这边唯有两人。

夏池宛虽然未下车,可是外头兵器碰撞的声音,已经传到了夏池宛的耳朵里。

石心连忙护在夏池宛的身前,欲保护夏池宛。

这时,夏池宛似听到耳边有什么风声,脑子里虽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情,但是身子却已经先有了反应,拉着石心便低下了头。

只见一只利箭就那么穿透了车帘子,躲进了马车之内!

若不是夏池宛躲得快,这支箭不是要了她的命,便是要了石心的命!

夏池宛一咬牙,老虎不发威,还真当她是病猫了!

“杀无赦!”

坐在马车里的夏池宛冷冷地吐出了三个字。

☆、1554.搬进公主府1

“小姐?”石心还是头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一张小脸煞白,尤其是还横在马车里的那支箭晃着石心的眼睛。

“无事。”夏池宛按抚似地拍了拍石心的手,并不把外面的人放在眼里。

不过,就现在的情况看来,刚才突然冒出来的乞儿贼应该是有人故意安排好的,目的乃是调虎离山。

夏池宛与石心安坐于马车之内,马车之外一阵撕杀与兵慌马乱。

石心年纪小,又是头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听到外头的撕杀声及兵器刺进**里的声音,血喷散出来的声音,足矣使得石心害怕不已。

只是在如此如此之下,石心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必须要保护好小姐。

“回主子的话,杀手已经清理干净。”

不一会儿的功夫,男人因长久不开口而显得嘶哑的声音传了进来。

“嗯,你们回到暗处吧。”夏池宛点点头,对影子刺客的本事,夏池宛还是比较信服的。

“小姐,属下保护不周,请小姐降罪。”

中了调虎离山计的侍卫终于回来了,却是看到了一地的死尸残肢与血迹。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夏池宛叹了一口气,对今天的事情也有些头痛。

她的荷包自然不能流落在外,必须找回来,这调虎离山计是不得不中。

“马上将此事报给京都知府吴庸吴大人,让他来清理现场。”

今天的刺杀事件,夏池宛自然是不会隐瞒下来,有人想要杀她,自然就得接受调查。

想到吴庸,夏池宛笑了笑。

自打因为上次何子川的事件之后,吴庸像是盯上了步占锋一样,恼了步占锋上次没有让他破成案子。

“是,小姐。”

那人一想,晓得,这杀手估计也就一批,应该不会再有第二批了。

且,这人心里非常明白,自己明明中了调虎离山计,可是小姐没有受伤,反而是这些杀手有来无回。

那人叹了一口气,看来大将军也是小看了小姐,小姐的身边亦有高人相助。

“我们回夏府。”

夏池宛一声唤,马车便动了起来,驶向了夏府。

很快,吴庸便收到消息,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胆敢向长平公主行刺,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吗?

吴庸赶到现场时,看到那一地的尸体,吓了一跳,同时也对夏池宛的能力佩服不已。

夏池宛被皇上收为义女,作为外姓公主。

不少人皆觉得,夏池宛这个公主也只是虚有其表,没有公主真正的实力。

本来,吴庸想的跟那些人也差不从。

可看到今天这个情况,吴庸的想法彻底改变了。

眼前这些杀手,身手该是不熟,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被指派来杀长平公主。

但是长平公主竟然有能力将这些人都收拾了,这足矣说明长平公主的能力。

吴庸叹了一口气,这京官儿当真是不好做啊。

吴庸仰天一望,正巧看到一片乌云压来,叹了一句,果真是要变天了。

一个外姓公主都有这般能力。

☆、1555.搬进公主府2

想到此,吴庸摇摇头,便是他再迟钝,也晓得,眼前这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儿了。

“石心,你这是怎么了?”

在府里等着的抱琴,突然看到石心白着一张脸回来,且自家小姐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还以为两人在步府里受了什么不好的待遇呢。

“小姐,可是步夫人给你气受了?”

抱琴能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夏芙蓉:

“这步夫人也真是的,别忘了,她还欠着你银子呢,怎么可以给你脸色看。”

“跟她无关。”夏池宛摇摇头:“你先泡壶热茶来吧,石心需要。”

看到石心那发傻的样子,夏池宛唯有摇头。

上一次闹鬼的事情,那场面,夏池宛都不曾让石心跟抱琴凑热闹。

今天石心切切实实地看到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且死得那么惨烈。

也难怪一下子,石心会接受不了。

至于夏池宛,已经完全麻木了。

要知道,上辈子,她死的样子,可比今天那些人难堪多人了。

“是,小姐。”听到夏池宛的话,抱琴赶忙泡了一壶新茶,倒了一杯给石心热热手。

石心也知道,今天死的那些人,那是罪有应得。

要是他们不死,那么今天躺下的人就会是她跟小姐。

所以,当石心捧到热乎乎的茶杯时,有些发凉的心跟身体,渐渐回温了。

“小姐,奴婢真没用,就那么着便被吓到了。”

石心对着夏池宛勉强一笑,她知道,她家小姐不一般,那是要做大事的。

具体什么事情,石心不晓得。

可是作为夏池宛的心腹丫鬟,夏池宛的能耐,她一直都看在眼里。

她家小姐的能耐,岂是一般宅中女子会有的。

石心可以十分确定,自家小姐以后必会比男子更加厉害,成大事,立大业。

石心跟了夏池宛之后,石心的弟弟倒也是受惠颇多。

在云秋琴还未被赶出夏府之前,一直都是石头帮着夏池宛盯着云秋琴母女俩。

此后,夏府两个姨娘被赶走,石头能做的事情便少了下来。

之前,夏池宛让石头跟着先生学了一段时间,识了不少字。

后来,夏池宛干脆让石头跟着黎序之,让黎序之教导石头。

好在,石头并没有让夏池宛的失望,黎序之说,石头是棵好苗子。

“无妨,是我太勉强你了。”夏池宛摇摇头,她对石心的表现,并不失望。

要知道,一般的丫鬟哪里需要面对那样的场面,是她为难了石心才是。

“以后这种场面不会太多。”夏池宛只能说不会太多,却不能保证永远没有。

“没事的小姐,以后奴婢会适应的。”石心摇摇头,表示自己努力就好。

“小姐,到底发生了何事?”

抱琴越听越糊涂,说是与步夫人没有关系,可听着,回来的路上的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把石心给吓着了。

石心收拾好了心情之后,便将路上的事情告知抱琴。

毕竟今天经历的人是她,待到他日,抱琴必也会遇到的。

☆、1556.搬进公主府3

所以,石心就先给抱琴打个预防针,省得到时候,抱琴表现得惊慌失措。

“天呐,太可怕了,是哪个歹人,竟然敢伤小姐的性命!”

出乎石心的意料,抱琴虽有些惊讶,但害怕的情绪极少,表现得可比石心好多了。

抱琴一张小脸因为气愤而变得通红:

“像那样的歹人,就该砍成十段八段的,让他们死无全尸。小姐多好的人啊,他们都要杀,忒没有良心了!”

抱琴把手里的帕子当成了那些欲杀夏池宛的贼人,在那儿搅啊搅的。

夏池宛惊喜地看着抱琴,不成想,石心比抱琴聪明,可是胆子倒是抱琴更大一些。

“你不怕吗?”夏池宛问道。

“怕什么,有小姐在呢,不会有事儿的。”

抱琴随意地甩甩手,根本就没有把那些魑魅魍魉放在眼里。

“小姐你可是京都城小娘娘,一般人岂能动你分毫。若真有,皇上都会剥了那些人的皮!”

抱琴皱皱小鼻子,很是得瑟地说道。

总之,在抱琴的眼里,这世上谁也没有她家小姐的本事大。

区区杀手,何足挂齿。

她抱琴姐姐,丝毫不放在眼里呢!

石心满头黑线,合着抱琴是对小姐已经到达了盲目崇拜的地步了。

难怪这妮子胆子比自己还大,这完全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哈哈哈……”

夏池宛头一次发现,原来抱琴的性子那么好玩儿。

被人当成神一般的崇拜着,夏池宛虽然不追崇,不过偶尔享受一下,这滋味儿,夏池宛不可否认,让她感觉还挺爽的。

“让你们收拾好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没?”

夏池宛问道,此番夏池宛是真下定决心,要离开夏府,去长平公主府了。

“回小姐的话,早早准备好了,就是小姐一直没动作去公主府啊。”

抱琴瞪大了两只溜溜的眼睛,看着夏池宛。

去公主府住,最为期待的就要数抱琴了。

“好了,我已经命人准备好马车,你们把东西都搬上马车吧,我跟郡主夫人打个招呼。”

也是时候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夏府了。

“是,小姐!”

这下子,抱琴乐呵了,差点没蹦起来。

不说抱琴了,就连石心也很开心,立马原地满血复活。

夏池宛挑今天搬府,也是看着石心受到了惊吓,所以挑件喜事儿,冲冲晦气。

“郡主夫人,二小姐来了。”

于嬷嬷收到丫鬟的信,连忙告知郡主夫人。

“快请她进来。”

初云郡主也是才从韦爵爷府里回来,听到夏池宛来了,自然没差夹道欢迎了。

“见过郡主夫人。”夏池宛一进屋子便向初云郡主行了一个礼。

“好孩子,莫讲这些虚礼,过来坐吧。”

初云郡主对着夏池宛招了招手,让夏池宛过来坐。

白白嫩嫩,圆圆胖胖的夏天佑看到眼熟的漂亮姐姐时,伸出两条小胳膊,要让夏池宛抱抱。

初云郡主便笑了:“这孩子,就是与你投缘啊。”此时,初云郡主可是没有再吃小醋。

☆、1557.搬进公主府4

初云郡主顺手,便把孩子送到夏池宛的怀里,让夏池宛抱。

夏池宛也没推拒,将夏天佑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夏天佑一到了夏池宛的怀里,然后便咧开嫩红的小嘴,流下一串口水“咯咯”笑了。

“韦爵爷的身子现在可好?”

夏池宛忙,自然是没时间去看韦爵爷,便从初云郡主这儿打听打听消息。

“我爹听闻你在太后大寿上,呛了国公太夫人的声,马上生龙活虎,恨极了那天没能去参加,觉得十分遗憾。”

说着,初云郡主便笑了。

她那英明神武的爹,唯有在两件事情上表现得极为幼稚。

一是对将军府的崇拜,而便是对国公太夫人的厌恶,当然,现在已经发展成为对国公府所有人的厌恶和针对了。

“韦爵爷乃是性情中人,宛儿自然明白。”

夏池宛也笑了,她完全能够想象,韦爵爷听了此事之后的反应会如此。

“郡主夫人,今日来,我乃是来告辞的。”

夏池宛把话一转,转到了搬迁上。

“怎么,决定今天去长平公主府了?”

初云郡主叹了一口气,她早就知道,夏池宛一定会去住长平公主府的,只是没有想到会是今天。

如今这夏府里住着当真没有意思。

夏伯然成了平民,甚至是罪臣。

可以说,如今夏府的顶梁住不再是夏伯然这位老爷,而是夏池宛这位长平公主。

关于这一点,初云郡主已经懒得再生什么意气之争了。

因为初云郡主完全已经认输了,她根本就争不过夏池宛。

这人活一世,自知之名还是很需要的。

“嗯,长平公主府已赐下几月,也该是时候有人住进去了。当然,若是郡主夫人与天佑想我了,大可来公主府看我,甚至是小住几日。”

关于这一点,夏池宛自然是不会吝啬的。

“那是自然,我与天佑到时候自然是要去叨唠你的。听闻,长平公主府的景色很是不错呢。”

初云郡主虽然有些惆怅,但还是恭喜了夏池宛。

“宛儿有一事,需要告知郡主夫人。”

夏池宛提了自己要走的事情之后,有一件事情,夏池宛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初云郡主。

之前夏黎曦曾经求过来,希望她跟初云郡主助她做上娘娘的位置。

那个时候,夏黎曦的想法还比较坦然,并不急着一时。

故而,她应下了,初云郡主也帮忙了。

只是,最近的夏黎曦有些急功近利。

夏黎曦可以为了自己的前途去搏,却不能拿整个夏府的生存去搏将来。

身为夏府的当家主母,初云郡主自然是有必要知道这件事情。

“什么,她竟然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情!”

听了夏池宛的话之后,初云郡主气的直接大力拍打桌子,把夏天佑都吓了一跳,甚至是吓哭了。

于嬷嬷也晓得事关重大,夏天佑又小,不适合待在这里。

于是,于嬷嬷连忙让奶娘把夏天佑抱下去哄了。

“此事,郡主夫人还得掂量一、二。”

☆、1558.搬进公主府5

看到初云郡主气愤的样子,夏池宛便说道:

“四妹妹所为,该是有的怂恿。毕竟那方子知道的人并不多,此乃歪门邪道所为。更重要的是,四妹妹与赵姨娘的身上绝对没有那么多的银两支持她们做此事。”

夏池宛提醒初云郡主,赵姨娘跟夏黎曦虽然也是主犯,可是还有一个主犯呢。

“他疯了不成!”

有了夏天佑之后,初云郡主干脆把自己当了新寡。

夏伯然愿意去赵姨娘那儿,初云郡主也不拦着。

夏伯然不来她房里,她还乐得清闲,正好可以照顾天佑。

渐渐的,初云郡主几乎都快忘了夏伯然这个人的存在了。

没想到,就算是如此,夏伯然还是那么努力地找着存在感。

“我爹那不是疯了,他那是想翻身呢。”

要是她爹当了国舅爷,到时候不就能跟娄西贺一样风光,大权在握了吗?

要知道,她爹被吞的势力,其中就有娄西贺的手笔。

为此,她爹这算是把娄西贺当成了榜样吗?

“可是他把夏府的名声放在何处!”

初云郡主依旧愤慨不已,觉得夏伯然此行乃是罔顾圣贤。

“郡主夫人,于我爹而言,名声该不是最重要的。”

夏池宛摇摇头,初云郡主还是不够了解她爹,难怪,现在能得她爹宠的人是赵姨娘。

只因为,赵姨娘及夏黎曦所想,与夏伯然是一模一样。

什么都是虚假,唯有富贵荣华才是真实。

只要有了钱有了权,站在高高的位置之上,这现世,又有多少人敢言论你的是非对错。

要说出丑闻最多的家族,不是别的家族,而该是皇室。

问题是,有多少人敢言论皇室的夺嫡丑闻,单薄亲情。

“郡主夫人,你掌府的时间也已经不算短了。既然知道四妹妹此举不妥,就该阻止她才是。”

夏池宛说道,她今天提这件事情,不是让初云郡主生气的,而且想让初云郡主管这件事情。

“放心,我心里有数。”

初云郡主的凤眸里有了一抹冷意。

夏伯然有自己的私库,她一直都知道。

之前她虽然想要,可是还碍着那一层面子,只是不动声色地打听。

可是,既然夏伯然利用那些银子,养着夏黎曦那种不知廉耻的女子,不若她夺了过来才好。

“唯有釜底抽薪,才能永绝后患。”

初云郡主狠厉地说道。

“郡主夫人乃是夏府的当家主母,果然霸气十足。”

夏池宛笑了,她的意思也是让初云郡主把夏伯然手头上的银子都弄过来。

唯有如此,没钱没权的夏伯然,才好安分守己一些。

作为女儿,她不能动夏伯然这个当爹,不过作为妻子,初云郡主却是可以如此。

“于嬷嬷,传令下去,四小姐不敬主母,目无尊长,从今天起禁足三月,若是不改过自新,另当重罚。至于那个教养嬷嬷,辞了吧。”

在韦爵爷的灌输之下,初云郡主隐隐晓得,日后到底哪位皇子登位,当真是不一定。

☆、1559.搬进公主府6

就算是夏池宛“看好”的七皇子,都是未知之数。

所以,初云郡主切不可拿整个夏府来搏未来,开玩笑。

自然的,初云郡主也歇下了这个心。

更重要的是,初云郡主隐隐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到底支持哪位皇子上位,这个搏未来的权力,并不在她的手上,而是在夏池宛的手上。

既是如此,初云郡主也不会傻头傻脑地往上撞。

想当然的,夏黎曦如今的行为,她已经不能放任下去了。

她可以为夏黎曦铺路,支持她坐上娘娘的位置。

但是她绝对不会让夏黎曦嫁给某位皇子,做什么侧妃、贵妾!

“是,郡主夫人。”

于嬷嬷很是赞同初云郡主的做法,所以,初云郡主的两个命令,于嬷嬷当下便实施了下去。

之前因着夏府里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教养嬷嬷虽然来夏府的时间也不算短了。

问题是,夏府总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扰了教养嬷嬷的培训。

为此,不知算不算是夏黎曦倒霉,学到今日,夏黎曦还没有学到一半的内容呢,更别提,做好自己所学到的东西了。

“郡主夫人,宛儿先行离开了。”

夏池宛离府之前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自然是时候走人了。

“嗯,过些日子,我会带天佑去看你的。”

其实此时,有一个想法已经隐隐浮上了初云郡主的心头。

“自然是欢迎之至。”

夏池宛笑了笑,表示随时欢迎初云郡主跟夏天佑去长平公主玩儿。

说完后,夏池宛便离开了初云郡主的院子。

只是在回自己的院子的路上,夏池宛被人给拦了。

“二姐,你这是准备要逼我去死吗?”

夏黎曦已经初现荷角的小脸上,满是愤怒和失望。

“虽然我与二姐并不是一母所生,可我们也是血肉至亲,二姐你已经是那梧桐上的凤凰了,为何还非得把妹妹往死路上逼,你就当真见不得我过上好日子?”

夏黎曦自打懂事以来便知道,自己是庶女,跟夏池宛这个嫡女是不能比的。

可是,夏黎曦扪心自问,她妒忌过夏池宛,却从未恨过夏池宛。

只是今日,她恨了,她恨当初云秋琴为何没有把夏池宛弄死。

要不然的话,夏池宛不会在害完云秋琴,再来害她跟赵姨娘。

“就算你是我的妹妹,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心里也该清楚。”

夏池宛水眸一眯,冷光毕现。

“别以为是自家人,我便容了你放肆。”

夏池宛对夏黎曦说话,哪还有以前的客气,都是寒气逼人。

“是,现在你是高高在上的长平公主,而我只是一介布衣的女儿,我的确是惹不起你,可你为何心狠至此,要夺走我所有的一切!”

想到刚才于嬷嬷带来的两个消息,对于她而言简直就是五雷轰顶。

禁足三个月便也罢了,为何连她的教养嬷嬷也要带走!

夏黎曦在你指责别人的时候,先想想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别总在他人的身上找原因。”

☆、1560.搬进公主府7

夏池宛当然知道,夏黎曦为何会来找自己。

可是,这不代表,她愿意接受夏黎曦的指责。

“我做了什么事情?我做了什么?我不过是想努力地、好好地活下去。你们不给我活路,难道我自己找活路走还不可以吗!”

夏黎曦猜,初云郡主跟夏池宛应该不是无的放矢。

但是,这两人到底发现了什么,夏黎曦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只是想维护她此时的利益,绝不能让教养嬷嬷离开。

若是那教养嬷嬷离开了,就她爹的面子是绝对请不来第二个的。

“你做什么,与我们没有关系,但是若你做的事情伤害到我们的利益,我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做些防范措施又有错了?”

夏池宛冷笑,她们不是不让夏黎曦往上爬,甚至是看不得夏黎曦好。

问题是,夏黎曦的往上爬与“好”,必须不能拿她们的利益去赌的前提之下。

“我伤害到我们什么利益了!”

夏黎曦不服气地大声责问着,眼里有着泪意。

清冷的夏黎曦当真是觉得委屈了,所以才哭了。

府里五个姐妹,其他姐妹皆跟夏池宛争,跟夏池宛闹,唯有一直以来,她都不曾闹过夏池宛。

夏池宛当真是没有良心,自己好了,却见不得别人好。

“夏池宛,你自己说说,大姐害过你,三姐闹过你,就连五妹妹都没有放过你。可是,一直以来,我是如何对你的,如今你又是如何待我的,你还有良心吗!”

夏黎曦觉得,夏池宛是世上最忘恩负义的人。

“夏黎曦,别把话说得那么漂亮。”

夏池宛却不愿上夏黎曦的当,更没有被夏黎曦的话所打动了。

“不可否认,那些人的确跟我争跟我闹过。可是你不与我争,不与我闹,不是你不想,而是你必须在爹的面前,保持清高的样子。这副模样便是你在爹面前争宠的态度。”

夏池宛摇摇头:

“不同的是,你与她们的争宠方式不一样。她们与我的争闹,成了你寒梅般气质的陪衬,包括我在内。”

夏家五个姐妹里,哪怕算上她,在夏伯然的眼里,除了夏黎曦之外,皆是闹腾。

可正因如此,夏黎曦才一直得了夏伯然的亲睐。

只是手法不同,可是手段却也没什么区别。

“所以,你别一副对我很好,我欠了你的模样,这只会让你显得更难堪。”

关于以前的过往,夏池宛都不愿意提。

可是,夏池宛不提,并不代表夏池宛什么都不知,什么也没有想。

夏莫灵她都原谅了,那么对于夏黎曦以前的所作所为,夏池宛自然是懒得计较。

重生之后,夏池宛想过复仇,可想得更多的却是守护。

如何护守好眼前的这份幸福与亲情,不想自己到了最后一无所有。

为此,夏黎曦的这点事情,在她的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可是,偏有人把她当成了笨蛋,以为她对以前的事情,没有半点发现,还糊涂着呢。

☆、1561.搬进公主府8

既然是如此,夏池宛不介意撕破脸皮,让夏黎曦也看看自己那一副伪清高的嘴脸。

“还有你为何会来找我的原因,我心里十分明白。”

夏池宛刚才的话,对夏黎曦的刺激已经很大了,但是今天既然有这个机会,夏池宛不介意一次性把事情都说白了。

“当初,郡主夫人愿意给你找教养嬷嬷,那是初云郡主愿意。这教养嬷嬷乃是初云郡主请来的,她自然有那个资格再把教养嬷嬷送回去。”

“可是,当初郡主夫人明明答应了我,为何如今又要反悔?若不是你对郡主夫人说了什么,我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夏黎曦反驳道。

“就算是我说的又如何,重要不是我说了什么,问题还是出在你身上,是你做了什么!郡主夫人给你请了,那是情分,把教养嬷嬷送回去那是本分。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弱肉强食,有本事,你便自己搞定教养嬷嬷,否则的话,这教养嬷嬷的去与留,本就只是初云郡主的一句话罢了。”

夏池宛的话,夏黎曦听了,突然发现自己便连找个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到,]。

“而且,就算郡主夫人的态度有所改变,乃是受我影响。我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你以为你这般哭闹两声,我就会随便改了心意吗?”

夏池宛冷笑,笑夏黎曦太过天真,却也笑夏黎曦到底年轻,嫩了点。

在这种时候,兴师问罪可不是什么好方法。

要是她当真是因为对夏黎曦不顺眼才这么做,夏黎曦的行为只会越发惹恼她罢了。

“夏黎曦,不可否认一直以来,你都装得很好。只是与此同时,你在偷笑他人未发现你的真面目时,你忘记了一句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当真能演一辈子吗?”

夏池宛税利的目光,直视着夏黎曦。

夏黎曦脸色一白,嘴唇一直哆嗦。

夏黎曦发现自己因为夏池宛的话,手脚都开始发凉。

夏黎曦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牙齿打架的声音。

她从来没有想过,夏池宛竟然把以前的那个她,剖析得如此彻底,让她无从抵赖。

甚至,夏黎曦发现,夏池宛她更了解她自己。

因为夏黎曦偶尔会恍惚,她演着演着,最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了。

“你是聪明人,也别尽当别人是傻子。”

夏池宛鄙夷地看了夏黎曦一眼之后,便不愿意再浪费口水了。

其实这番话,与之相似的,夏池宛早就跟夏黎曦说过一回了。

可是,夏黎曦入戏太深,还当自己是原来那个清高不已,不屑与人争斗的四小姐。

若是如此,夏池宛当真没心情陪夏黎曦演那个无聊又没人看的戏。

夏池宛就那么走了,夏黎曦一个踉跄,耳朵里尽是嗡嗡的声音,

她的确是被夏池宛所说的话给刺激到了。

可是夏黎曦想得更深的问题是,没了教养嬷嬷之后,她还能一直站在那个男人的身边,花红百日吗?

☆、1562.搬进公主府9

“小姐,东西我们都搬好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抱琴一脸兴奋地看着夏池宛,其实早先夏池宛说要走的时候,抱琴就把东西搬个干净。

这一次,除了夏池宛近日要用的东西之外,别的东西早送过去了。

可想而知,抱琴跟石心两丫鬟的手脚再慢也好了。

“小姐,这回,我们可是真的去住公主府了,不会再出意外了吧?”

抱琴这丫鬟都已经有些草木皆兵了。

之前因着夏池宛说要搬,然后又出了些意外,这推迟推迟再推迟的。

推得抱琴都有些怕了。

“这回可是真的走了,绝对不骗你了。”

夏池宛笑了,觉得抱琴这丫头可是当真越来越有趣儿了。

“走走走,赶紧走,这半路上,可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抱琴通红着一张脸,没了分寸搬,拉着夏池宛的手便走。

石心看了满头的黑线,不就是去长平公主府住吗,用得着如此幸福。

“抱琴,若被人看见了,还不被人笑话。”

石心提醒抱琴注意分寸,别没大没小的。

要是这样子被别人看去了,丢脸的可是她们家小姐。

“哼哼。”

抱琴心情好,“哼哼”了两声之后,也没跟石心计较什么。

“奴才(婢)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抱琴一知道夏池宛今天要搬了,所以早就差人先去长平公主府稍了一个消息。

夏池宛一到,长平公主府里所有奴才都出来迎接夏池宛这位主子,齐刷刷地跪成了一片。

“起来吧。”

看着那些臣服于自己脚下的人,夏池宛贵气逼人,成竹于胸。

夏池宛忽然明白,为何皇家上演了一出又一出的夺嫡大戏。

权力在握,这俯视天下,傲视群雄的滋味儿的确是好。

夏池宛在奴婢的带领之下,自然是先去看了看自己的卧房。

然后,夏池宛又在太后特配下来的嬷嬷带领下,看了看长平公主府的库房。

那满满一屋子的宝贝,看得夏池宛眼里满是满意。

“今日公主匆匆而来,奴婢们未能外出迎接公主,实乃奴婢的失职,请公主降罪。”

这嬷嬷是太后派来的,做事更是一板一眼,太过规矩。

“嬷嬷严重了,也是我一时心血来潮,才今日搬来,与你们无关。”

其实这嬷嬷,夏池宛并不怎么喜欢,只是人是太后送的,夏池宛不好拒绝罢了。

不过,今天一相处,夏池宛觉得,这个嬷嬷她当真是无福消受。

夏池宛想了想,也许这件事情还是得找靖公主帮忙解决才行。

“公主,黎公子来了。”

石心稳稳地走了进来,向夏池宛行了一个大礼之后,才规矩地说道。

石心跟抱琴一进公主府,便被这嬷嬷给训了一顿。

夏池宛已贵为公主,又有了封号,奴婢怎可随意喊公主为小姐,这不是平白降了公主的身份。

可而想知,对于石心跟抱琴来说,这嬷嬷就是一场遭难。

“有请黎公子。”

一听黎序之来了,夏池宛的眼睛亮了亮。

☆、1563.坑计成功1

黎序之的身后跟着一个人,那人手里捧着不少的东西,自然的,这些东西都由嬷嬷给接了过去。

“你来了。”夏池宛对着黎序之笑了笑,但碍于嬷嬷在,夏池宛实在是不敢跟黎序之做出什么逾规的动作来。

黎序之眸光一闪,意味不明地看了那严谨的嬷嬷一眼之后,倒也十分有眼色地守起了礼规来。

只不过,黎序之却向自己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手下收到主子的眼色之后,连忙走到了嬷嬷的旁边,说想帮嬷嬷的忙。

此嬷嬷一生没有嫁男,自然是守规不已,不会轻易与外男有接触。

哪怕她一把年纪了,对方还只是青葱小嫩草一根。

当下,嬷嬷便有些不喜地后退了三步,想要避开那人的碰触。

只不过,最后的结果也只能说明男人太过“笨手笨脚”。

黎序之的手下明明是想帮嬷嬷拿东西,谁知道,在嬷嬷避让的时候,那人“不当心”地踩了嬷嬷的裙摆一脚。

只听“嘶拉”一声,嬷嬷的裙摆被踩坏了。

哪怕那裙子破得不是十分过分,也没有露出里面的亵裤,可是一直以来的礼教使得嬷嬷受不住以如此形象出现在人前。

嬷嬷老脸一红,先是将东西交给了石心跟抱琴,然后向夏池宛请辞。

身为公主的夏池宛自然是不可能苛刻奴才,大手一挥便让嬷嬷退下换衣服去了。

嬷嬷一离开,抱琴跟石心便有眼色地拿着东西离开了,黎序之的人更不可能留下来碍黎序之的眼。

等到旁人都散尽了之后,夏池宛才笑出声儿来:

“竟不知,你身边的皆是些笨手笨脚的人,以后我可得当心了,万一下次被踩烂裙摆的人是我,那我可丑大了。”

黎序之摇摇头,便把夏池宛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我让手下‘笨手笨脚’还不是为了你。”

当把软乎乎,香喷喷的心上人拥进怀里的时候,黎序之顿时感觉,当真是人生圆满了。

黎序之叹喟一声,然后低下头,直接印上了夏池宛的红唇。

只是这一次与以往的每一次似乎都有些不同,黎序之的这个吻里,有着丝丝的急切跟慌张。

那个样子的黎序之仿佛是在确认什么,用力地吻着夏池宛。

夏池宛红唇之上除了酥麻之感之外,多了些刺痛的感觉。

夏池宛是何等的玲珑心思,面对黎序之这样的反应,夏池宛很快就猜到了原因。

面对黎序之的不确定,夏池宛伸出手,圈住了黎序之的脖子,更用力地回吻了过去。

当两人都将肺里的最后一丝氧气都炸干之后,相贴的四唇才稍稍分离。

夏池宛气息不稳,但是断断续续地说道:

“不要担心……你的影子刺客很厉害,我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我好好地待在你的怀抱之中……”

夏池宛话音刚落,嘴唇再次被黎序之堵住。

夏池宛红着脸,打开了自己的檀口,迎接黎序之强悍的到来,用相濡以沫来安抚爱人。

☆、1564.坑计成功2

在动情一吻之后,两人的呼息都紊乱了,如同丝线般,又缠绕在一起。

“宛儿,过完年之后,嫁给我吧。”

黎序之知道自己等不了了,他想要把夏池宛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中。

更重要的是,每每动情,他都要压制自己的**,其实很辛苦。

黎序之很担心,这种情况出现多了,以后身体会有什么问题。

若当真如此,黎序之知道,自己绝对会欲哭无泪的。

“宛儿你懂医术该晓得,男人这种憋久了,对身体不太好。”

黎序之正经着一张脸说道。

“砰”的一下子,夏池宛的脸变得越发红了。

“而且,我现在憋得越久,以后还是得你受着。”

黎序之这也是提醒夏池宛,别让他存量存太多了,要不然的话,以后吃苦的可还是夏池宛。

“你不要脸!”

夏池宛恼羞成恼了,她还小呢,便是过完了年也才十六。

“不,我只是在为我们的将来做打算,不希望你太‘辛苦’。”

黎序之依旧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丝毫不觉得,自己讨论的话题有什么不对的。

“七皇子最近可有什么动向。”

夏池宛一愤,不再跟黎序之聊这个话题了。

夏池宛觉得在这个话题上,女人永远都不会是男人的对手,谁让在这方面,男人的皮比女人厚太多了。

“自然是想向你讨教讨教这办寿礼的本事。”

太后大寿上,七皇子虽然觉得,十五皇子所献的寿礼的那段舞剑,太过花架子。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花架子使得好,太后喜欢啊。

太子没有得到太后的帮助,那么七皇子就必须争取到太后相助。

要知道,太子虽然没有拉得太后为帮手,可是皇后却是站在太子那一边的。

再加上皇后背后的国舅爷娄西贺,从这方面来看,七皇子已经落后太子一段了。

哪怕现在在大周国的名声,七皇子的比太子的好。

可是最后名声也只是起了辅助作用,真正有用的乃是手中的实力。

“不出意外,我家那位清雅如梅的四妹妹,不是看上了太子便是看上了七皇子。”

夏池宛突然提到了夏黎曦。

夏黎曦之所以那么赶,用药物刺激身体成长,夏池宛想来想去,也唯有七皇子跟太子的可能性比较大。

毕竟现在那些皇子之中,就太子与七皇子表现最突出,最有可能登上那个位置。

当然,这个情况必然是皇上放纵的。

要不然的话,十五皇子怎么可能掩其风华,不被太子跟七皇子盯上。

其实,当初天花一事,夏池宛心中有所疑惑。

当初这天花可不是在京都城里闹起来的,而是在别的城镇里闹起来的。

那会儿,夏子琪之所以得了,还是被云秋琴给害的。

相同的是,远在深宫里被人照顾得好好的十五皇子,怎么可能比夏子琪更早得了天花儿呢?

唯一的解释,那一次的天花儿,十五皇子的情况该是跟夏子琪的差不多,也是被人给陷害了。

☆、1565.坑计成功3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得通,后来皇上的所作所为。

在十五皇子得天花之前,太子跟七皇子的所作所为还未有今日这般猖狂。

皇上对皇子夺嫡的手段,还是十分压制的。

可是,十五皇子得了天花之后,皇上的态度隐隐有所改变。

更重要的是,对十五皇子的宠也不再像以前那么明显了,甚至,十五皇子的聪慧的消息,突然从人的耳旁消失一般。

在十五皇子没有得天花之前,十五皇子的聪敏过人,亦是被人常常议论到。

太子与七皇子大放光芒之后,年纪尚小的十五皇子似乎就一下子失了看头。

不过,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十五皇子虽然还未具备自己跟太子与七皇子斗的能力。

只是单看站在十五皇子这边的人,足矣弥补十五皇子的年幼。

“噢,她竟然还有如此野心。”

黎序之挑了挑眉毛。

早先夏黎曦说要进宫当娘娘这件事情,黎序之是晓得的。

不成想,原来四、五年的时间,夏黎曦竟是等不了了。

“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作死罢了。”

夏池宛有些嫌弃地说道。

夏黎曦的那个方子,除了特殊情况会用到之外,其实还有一个情况会用到。

那便是在花楼里。

花楼里的老鸨要是遇到一个绝色的小美人儿,便会用那高昂的方子,催熟了姑娘的身子。

到时候,那姑娘的初次,自然是一掷千金。

正因如此,初云郡主跟于嬷嬷在知道夏黎曦的所作所为之后,初云郡主直接把教养嬷嬷给送了回去。

如此不光采的手段都用上了,夏黎曦还有身为名门千金的羞耻之心吗?

要是初云郡主再纵着夏黎曦,那就是初云郡主不知好歹,要作死了。

“太子那边不便,七皇子这边唯有你多看着点了。”

跟太子比起来,夏池宛觉得,七皇子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在太子那儿,夏伯然等于是下了一个夏芙蓉了,那么把夏黎曦分到七皇子这儿,才是正理。

可,夏芙蓉嫁的是步占锋,与太子的关系不够密切,这便是缺点了。

为此,再把夏黎曦送到太子那儿,也不是说不可能。

不过,夏伯然也是个狡诈之辈。

夏伯然最后的决定是什么,谁也猜不准。

如今,太子跟七皇子的可能性,也只能说是一半儿一半儿。

“好了,暂且不说这个,今日刺杀一事,你心中可有想法?”

黎序之可没有被怀里姑娘的几句话就弄晕了头,忘记了自己今天最在意的事情。

“虽然我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思想,但想要我命的人,现在数来还真不算少。”

夏池宛自嘲一笑,区区一个宅中小女子,竟引得如此大人物竟夺她的小命,这算不算是她本事够大啊?

“不过,最有可能的还是云秋琴。别忘了,在太后寿辰那一日,我才坏了她的好事。”

所以,最近跟她有直接利益冲突的人,又能有如此手段下狠手的,也唯有一个云秋琴。

☆、1566.坑计成功4

“国公府,的确是有些难闯。”

黎序之眯了眯眼睛,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云秋琴动了他的姑娘,他也该回敬回敬云秋琴才是。

“切莫打草惊蛇,我可是还指望着云秋琴揪出她背后那个人呢。”

夏池宛读出了黎序之语气里的危险,连忙安抚地说道。

黎序之在意自己,夏池宛自然是高兴的,但她也不希望黎序之为了自己身犯险境。

“放心,我心中有数。”

黎序之轻吻了夏池宛的小脸一笑,又抱紧了自己怀里的姑娘。

国公府不安份,皇上早就知道了。

但皇上之所以没有动国公府,完全是因为国公府对大周国的确有很深的影响。

所以,皇上才伺机而动。

皇上对国公府要么不出手,一出手的话,绝对不会让国公府还有生还的可能。

所以,云秋琴的存在,乃是皇上动国公府的一个诱因。

就算他有心想杀云秋琴,皇上未必准许他这么做。

身为臣子,黎序之当然万万没有可能跟皇上对着干的道理。

不过,人虽然不可能杀,但这并不表示,不可以教训教训云秋琴。

国公太夫人对云秋琴越是放纵,在云秋琴受了刺激之后,做出什么昏头的事情,到时候,皇上就该好好谢谢他了。

“宛儿姐姐,宛儿姐姐。”

黎序之才与夏池宛没说几句话,十五皇子欢快如雀鸟般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顿时,黎序之觉得头疼。

哪怕十五皇子只是一个小儿,可是,十五皇子每每出现,总是会打扰他跟宛儿的相处。

“呵呵呵……”

看到黎序之头疼的样子,夏池宛乐了。

“恼人的小妖精。”

听到夏池宛的笑声,黎序之是气不得,打不得,最后唯有把不满的情绪全都发泄在唇齿之上。

“哎呀……”

夏池宛一声惨叫,就感觉到自己的唇上一疼,被黎序之给咬了。

黎序之咬了还不够,甚至还觉得她的嘴唇十分可口有弹性般,用牙齿磨了磨。

听到十五皇子的脚步声越发近了,夏池宛连忙把黎序之给拍开了。

少儿不宜的画面,可是不能太早让十五皇子看见了,污染了十五皇子的那颗稚子之心。

“熙儿来了。”

夏池宛温柔如水的声音传到十五皇子的耳朵里,一下子,十五皇子便笑弯了眼。

“宛儿姐姐!”

十五皇子立刻跑到了夏池宛的面前,拉住了夏池宛的手,然后不看黎序之一眼,拉着夏池宛坐到了自己的边儿上。

“宛儿姐姐,今天乃是你乔迁的大喜,怎么能不通知我呢?”

十五皇子一听说,夏池宛搬进了长平公主府,顿时就乐了。

因为父皇早先便是答应过他的,以后他可以去长平公主府里小住。

“这长平公主府早就赏了下来,今天只是搬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图个清闲,便没有大办呗。”

夏池宛拿出帕子,帮十五皇子额头上的汗水擦干。

许是一路上,十五皇子跑得急了,深秋都出了层汗。

☆、1567.坑计成功5

十五皇子享受地眯起了眼睛,微仰着小脸,方便夏池宛的动作。

十五皇子眼尖,突然瞄到了夏池宛的嘴唇:

“宛儿姐姐,你嘴巴这是怎么了,红红肿肿的,被什么给咬了?”

夏池宛不正常的嘴唇,立刻引起了十五皇子的注意。

“那个……”

一下子,夏池宛尴尬了起来,才说好,不能教坏了十五皇子,偏十五皇子问出了这个问题。

黎序之原本郁闷的心,一下子晴朗了起来。

他必须得让宛儿认识到,十五皇子的常来常往会对他们产生困扰。

黎序之可不希望,待到明年,他好不容易将宛儿娶进了门,想跟宛儿亲热亲热,还要被十五皇子给打扰了。

当真如此的话,那便太不仁道了。

“十五皇子,今日出宫,可有得到皇上的允许?”

夏池宛尴尬不方便回答,唯有向黎序之求救。

黎序之自然舍不得夏池宛难受,便接过了话题。

“那是自然。”

十五皇子白了黎序之一眼,觉得黎序之根本就是多此一问。

上一次在太后寿辰上,十五皇子之所以肯叫黎序之一声未来姐夫,那是因为十五皇子明白,有些居心叵测的人,不怀好意的双眼一直都注意着宛儿姐姐。

为此,他不介意点明黎序之的身份,提醒某些人可别痴心妄想了。

要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正是这个道理。

不过,今天没有那些敌人存在,那么黎序之也就成了他的敌人。

谁让黎序之是宛儿姐姐的未婚夫婿,跟他抢宛儿姐姐来着。

十五皇子非常清楚,自己真心挺喜欢宛儿姐姐的。

要不是年纪不适合,他肯定将宛儿姐姐娶过门。

当然,既然不合适了,他便也不多想了,不过,面对“抢”了他的“人”的黎序之,他自然不介意给黎序之找点堵。

“这便是你对先生的态度?”

黎序之脸一板,眸里透着厉光。

“先生?”

夏池宛首先反应过来,不过对“先生”这个称谓却有些接受不良。

“哼,宛儿姐姐,熙儿好可怜,父皇给熙儿找了一个好凶好凶的先生,熙儿不喜欢。”

说到这个,十五皇子更呕了。

在绝大部分情况之下,他都是看黎序之不顺眼的。

真当他是三岁小儿啊,不晓得宛儿姐姐的嘴唇为何会肿。

他之所以提起,只是想让宛儿姐姐提防一下黎序之这匹凶狼,莫让黎序之在成亲之前,占太多便宜。

所以,只要那些讨厌的人不在眼前,黎序之就是他的头号敌人。

可是,偏偏,父皇竟然将黎序之指为他的先生。

想到这件事情,十五皇子有一种哭的冲动。

他老打击黎序之,为了宛儿姐姐还给黎序之设过局,他才不相信黎序之是君子,能够做到大人不计小人过。

“宛儿大概还不知道吧,昨日皇上钦点我为十五皇子的先生。”

说是先生,黎序之却是明白,他的职位跟太傅无差别。

十五皇子不过是少了皇储之名。

☆、1568.坑计成功6

可是,皇上真正看中的皇子却是十五皇子。

给太子当太傅,自然是不如给十五皇子当先生。

不过正因如此,黎序之暂时看十五皇子还是比较顺眼的。

若是日后十五皇子打扰他跟宛儿,那么在其他方面,他自然是不会跟十五皇子客气的。

想到此,黎序之忽然挺感谢皇上此举的。

要不然的话,以后他还真不知道该拿十五皇子怎么办才好。

“噢?道是如此,但也适合。”

夏池宛点点头,觉得由黎序之教导十五皇子再适合不过了。

别人不清楚,夏池宛却是了解黎序之的。

黎序之文韬武略,无一不精,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皆精。

当然,以前不晓得,现在夏池宛却是晓得,黎序之之所以那么厉害,跟鲁明辉没什么关系,全是黎殷丝对黎序之的殷殷教导。

“小十五,你都出皇宫了,怎么不来找皇姑姑,倒是一人跑来长平公主府了。”

今天或许是一个好日子,夏池宛才住进长平公主府。

黎序之来了便也算了,十五皇子才到没一会儿,靖公主竟然也大驾光临了。

看到靖公主来了,夏池宛眸光一阵虚闪。

看来,如今她的一举一动,皆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她搬来长平公主府住的消息,已经被传了出去。

那么早前,她遇刺的事情,想来也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

“皇姑姑。”

看到靖公主来了,十五皇子自然是高兴的,然后跑过去,亲自把靖公主给扶了进来。

靖公主虽然还没有老到需要别人扶的地步。

但是看在十五皇子那一份孝心上,靖公主还是坦然接受了。

“皇姑姑。”

夏池宛也随十五皇子叫了靖公主一声皇姑姑。

若是在半年前,有人告诉夏池宛她会有如此身份,与皇家的人牵扯不清,夏池宛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这长平公主府倒是不错,你住着应该还算舒服。”

靖公主对长平公主府很是中肯地评了一句。

当然,长平公主府自然是无法跟靖公主府比的。

但是,跟夏府比起来,那是绰绰有余的。

“老奴参见靖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换衣服的嬷嬷总算是出来了,一出来,便看到了靖公主,然后又看到了十五皇子。

嬷嬷眸光一闪,这长平公主果然是得宠,不但与十五皇子交好,还与靖公主的关系这般好。

想到此,嬷嬷之前不甘的心,总算是平复了一些。

此嬷嬷虽然无法跟太后身边的徐嬷嬷相比,但是地位也着实不低。

为此,嬷嬷初听自己被派去照顾一个外姓公主,心里并不是怎么高兴。

在大周国,不是没有外姓公主,皇上也偶尔会收一、两个义女。

但每次出现这种情况,往往都是要临国来求亲的时候,把新封的外姓公主派去和亲。

所以,一开始,嬷嬷还以为,夏池宛的作用也不外乎是如此罢了。

至于黎序之这个未婚夫,嬷嬷压根儿就没怎么放在眼里过。

☆、1569.坑计成功7

这未不未婚夫的,不过是皇家的一句话。

哪怕长平公主与这黎大人的感情再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皇上一道圣旨下来,哪容长平公主跟黎大人抗命。

当然,嬷嬷也好奇过,既然要封公主了,为何不封个没订亲的,难不成,皇上是因为原丞相夏伯然的关系。

只是,今天在见到十五皇子跟靖公主之后,嬷嬷的想法改变了。

如果只是一个用来和亲的公主,十五皇子与靖公主完全不会与之深交。

因为没那个必要,反正和亲的公主,不假时日便会离开大周国。

主子与贵人交好,有出息,那么奴才也能跟着有出息。

要知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正是这个道理。

看到眼下的情况,嬷嬷就在想,是不是自己之前的猜测有些问题。

“冯嬷嬷,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你下去吧。”

靖公主当然知道,这个嬷嬷的来历。

冯嬷嬷也算是仅此于徐嬷嬷的人,在太后身边的地位颇高。

太后把冯嬷嬷赐给夏池宛的本念是希望冯嬷嬷帮夏池宛。

但是,靖公主注意到,冯嬷嬷一出现,夏池宛哪怕依旧在笑,可是眼里却透着一股不喜。

更别提,冯嬷嬷一出现,夏池宛身边那两个丫鬟都露出如临大敌般的架势了。

靖公主皱了皱眉毛,显然,冯嬷嬷并未了解太后真正的意思。

“这……”

冯嬷嬷一愣,她才准备要好好把长平公主当主子,但是靖公主却不容她待下来。

“是,靖公主。”

在冯嬷嬷的眼里,靖公主的身份自然是高于夏池宛的。

所以,靖公主一开口,冯嬷嬷甚至都不曾想去看夏池宛的脸色,直接退了下去。

也由冯嬷嬷这个举动可看出,冯嬷嬷并未把夏池宛当成自己真正的主子。

“靖公主你也瞧见了,这个忙得请你帮。”

夏池宛苦笑着摇头,她是当真用不起冯嬷嬷。

冯嬷嬷是太后身边的人,且地位不低。

所以,冯嬷嬷于夏池宛而言,绝对是一个尴尬的存在。

今天靖公主来,倒是省了夏池宛一个麻烦,省得她再跑一趟,跟靖公主反应这个情况。

至于冯嬷嬷的态度,靖公主如今是自己亲眼见到的。

“我明白,你身边的嬷嬷,我会看着办的。”

夏池宛的确是用不起冯嬷嬷这个奴才,长平公主府的主人,只有夏池宛一个。

要是冯嬷嬷仗着自己原本是太后身边的人,而轻视了夏池宛这个主人。

那么太后当初的好意,可算是毁了。

任凭夏池宛搬进长平公主府再怎么悄然无声,可是消息还是很快被传开去。

因着夏池宛乔迁一事,并没有送贴子大办一场。

为此,不少人也知道,夏池宛不想闹得太开的心理。

不过,人可以不到,但是礼不能不到。

所以,不一会儿的功夫,各府里的礼单,就全都送到了长平公主府里。

当然,这件事情乃是由靖公主身边的嬷嬷带着石心与抱琴两个丫鬟搞定的。

☆、1570.坑计成功8

至于薛思容,打从太子成亲那一日的事情之后,靖公主便不如以前那般宠幸薛思容了。

主子宠幸一个奴才,可能有千百个理由。

若是主子不愿意再宠幸一个奴才了,可能连一个理由都没有。

所以,薛思容面对这个情况,就算是想解释和补救,靖公主都不曾给她一个机会。

礼物纷至沓来,好在,夏池宛不喜欢的人一个都没有到。

事后,靖公主离开的时候,一句话,就把冯嬷嬷给带走了。

冯嬷嬷听到靖公主让自己跟着走时,有些惊讶,然后又有些开心。

她以为,靖公主看自己能干,所以要把自己带在身边了。

直到靖公主带着冯嬷嬷入了宫,甚至是直接见了太后,冯嬷嬷才觉得不太对劲儿。

当下,冯嬷嬷便有些生气了。

定是在她离开的时候,长平公主向靖公主告了状,故而靖公主才将她带到了太后的面前。

冯嬷嬷觉得夏池宛太过小家子气,没有一点主子的样子,更没有公主的威仪,也做得出背后告状的小人行径来。

冯嬷嬷还想向太后告状,觉得长平公主言规不行。

但是,在冯嬷嬷告状之后,却先看到了冷了脸的太后。

太后一挥手,便让人把冯嬷嬷给带下去了。

只是在太后一挥手之间,冯嬷嬷算是彻底废了。

太后也不曾想到,冯嬷嬷从她身边离开去了夏池宛的身边之后,竟然心气大了,做出了奴大欺主的事情。

奴才就是奴才,若是奴才记不住谁是主子,那么这样的奴才留来何用?

对于冯嬷嬷的事情,太后是不怎么开心,觉得在夏池宛的伤了面子。

可是,也的确是冯嬷嬷不争气,竟差点做出奴大欺主的事情来。

事后,太后将嬷嬷的事情交给了靖公主去办。

冯嬷嬷最后被赶出浣衣局里做粗使嬷嬷,心里恨极了夏池宛。

不过,随着日子的流逝,在知晓夏池宛的地位一天比一天高时,冯嬷嬷恨不能把自己几巴掌,没有把握好时机。

冯嬷嬷更是整日惶恐,深怕哪一日被夏池宛记起她这个小人物来。

此后,每当冯嬷嬷听到夏池宛的名号,皆是夹着尾巴逃了。

一个晚上过去了,夏池宛第二日终于收到消息,云秋琴去找夏芙蓉了。

果然,夏芙蓉一看到云秋琴,便是一通火气,气云秋琴给她的隐瞒。

云秋琴自然也是解释了她的“情非得已”,取得了夏芙蓉的“谅解”。

只不过,青云带给她另外的消息,才是让夏池宛最吃惊的。

夏池宛怎么也没有想到,太后寿辰的那一日,国公太会人竟然打着让太后封云秋琴为郡主的馊主意。

初看到这个消息时,夏池宛的第一个反应便是,国公太夫人疯了!

这郡主岂是她说封便能封的。

国公太夫人把自己当成是皇太后了吧,所以她的命特别值钱。

云秋琴救了她,所以云秋琴该被封为郡主。

当然,那一日,国公太夫人还是有所准备的。

☆、1571.坑计成功9

国公太夫人手上的筹码便是扶云秋琴登上郡主位的真正王牌。

只可惜,那会儿,夏池宛没有给国公太夫人那个机会。

国公太夫人所塑造的云秋琴形象,绝对是一个积极向上的。

不过,夏池宛话一出口,云秋琴就失去了先机,失去了往上爬的资格。

夏池宛冷笑了一下,上辈子,身为丞相夫人的云秋琴只是单纯被国公太夫人收成了义女,并没有亲封郡主这码子的事情。

难不成,是因为她成了公主,所以云秋琴才想当郡主?

云秋琴想当郡主的梦到底是没成,所以夏池宛很快把这件事情放到了一边。

引起夏池宛注意的另一件事情上,夏芙蓉把十五万两银子的事情告诉了云秋琴。

当然,夏芙蓉的目的很明显,她是希望从云秋琴的手里取得这十五万两的银子,好帮步占锋还债。

当下,夏池宛便乐了。

她倒是想瞧瞧,云秋琴这个娘到底有多少银子能够帮助夏芙蓉的。

之前,云秋琴给了夏芙蓉一笔银子,夏池宛其实通过青云已经知道了。

那么这十五万两,云秋琴又肯不肯那么大方,再给夏芙蓉呢?

关于这个问题,夏池宛还没有答案。

不过,另一件事情,夏池宛倒是开花结了果子。

离开夏池宛身边月余的陆小六回来了。

看到风尘仆仆的陆小六,夏池宛直接无语了。

看到一脸喜气的陆小六,夏池宛知道,她跟黎序之的计划,一定进行得相当顺利。

所以,夏池宛放了陆小六一天的假,让陆小六好好梳洗一番,吃饱睡足之后再来见她。

陆小六一得令,赶忙吃饭、洗澡、睡觉。

直到太阳西落东升之后,才精神奕奕地向夏池宛回话。

“主子,这里是八十五万两的银票,这张是矿山的地契,这是马场的房契,这张是良田的地契。”

陆小六捧出了一堆的东西交给夏池宛,让夏池宛一一过目。

“矿山花了十万两,马场花了十万两,至于良田花了两万两。为了骗步占锋,买下的村子乃是三万两。把村子卖了收回十万两。”

“很好,你们辛苦了。”

听了陆小六报的账,及陆小六拿出的东西,夏池宛的眼里尽是满意。

“这八十五万两的银票,你拿去三十五万两,交给序之,余下的五十万两,我有用处。”

上次从步占锋那儿弄来的二十几万两银子全在黎序之的手里。

加上这三十五万两,黎序之那儿都有六十万两了。

夏池宛想,若是遇到什么状况,在使银子的,黎序之基本上不会为这个着急。

“是,主子。”

陆小六点点头,乐呵呵地数出了三十五万两银票,然后收好。

“步占锋几日可回?”

事情办妥了,接下来夏池宛在意的便是,步占锋何时才能发现,他买的其实就是一座废山。

“回主子的话,我回来的时候,步占锋等人已经进入后山开采,想来,再有十日左右,便有消息了。”

陆小六计算了一下说道。

☆、1572.明示跟暗示1

“我记下了,你去向序之回话吧。”

夏池宛点点头,十日左右的光景,她等得了。

“是,主子。”陆小六点点头,讨好了女主子之后,的确该向男主子回禀一声。

“公主,烈华公主来了。”被靖公主新派来的单嬷嬷来向夏池宛请示。

依着单嬷嬷的意思,烈华公主的风评不怎么样,所以自家主子完全无需把烈华公主当成一般公主那般对待。

“既然烈华公主来了,还是见见吧,毕竟她能待在京都城里的时间可是不多。”

夏池宛摇头,该来的始终是要来的,想躲也躲不掉。

要是烈华公主打定主意非要见她一面,怕是之后,烈华公主也会千方百计找机会与她碰面。

与其如此,不如今天痛痛快快地见上一面,把该说的都说清了。

若是烈华公主听不进去,以后她所出的手段,烈华公主也怪不到她的头上去。

“不知烈华姑姑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乃是我这个做主人的失职。”

烈华公主今天依旧是一身艳目的大火,只是,今天烈华公主穿着这一身衣服来,夏池宛却是觉得,烈华公主还有别的意义。

要知道,在后宅之中,一个家里,唯有一个女主人。

只有这个女主人才可以穿正红,其他女人,则是不能穿得如此艳红。

听到夏池宛的那一声姑姑,哪怕烈华公主一开始笑得再风华,在这声“姑姑”的打击之下,脸色也有些发僵。

“其实你我之间,岁数也差不了多少,你无须太过拘谨。你把我当成一般的朋友也行。”

烈华公主撑住了场子之后,虽然不会再像之前那么冒失,说要做夏池宛的“姐姐”。

不过,烈华公主倒也懂得了迂回的战术,从“朋友”做起。

“这可不成,纲常不得乱,礼数不可失。您是我的长辈,我自然是要敬着你。否则的话,若是被太后与父皇知道了,定要训我礼数没学好的。”

夏池宛摇摇头,她接受不了烈华公主做自己的“姐姐”,自然也接受不了烈华公主做自己的“朋友”。

而且,夏池宛看到有些冥顽不灵的烈华公主,顿感脑仁疼得厉害。

烈华公主当真是为了男色不顾一切的女子。

明明她跟烈华公主的辈份摆在那儿。

为此,皇上是绝不可能改变主意,再让烈华公主与黎序之有什么关系。

说难听一点,序之见到烈华公主,那也得叫一声姑姑,序之算是烈华公主的侄女婿。

若是烈华公主真跟序之有什么,岂不是乱了人伦?

“不知今日烈华姑姑前来,所为何事?”

关于两人之间的关系,夏池宛是一口咬死了两人的辈份,绝对不给烈华公主空隙可钻。

“不是听闻你近日才搬入的长平公主府吗,所以今天特地来看看,果然是金碧辉煌,比以前的那个夏府好多了。”

听到夏池宛一口咬死两人的辈子,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烈华公主就暗恨不已。

☆、1573.明示跟暗示2

“你既已被皇兄封为长平公主,就该有长平公主的架子,切莫小家子气,给皇家丢脸了,你可知道?”

烈华公主觉得,夏池宛到底不是从皇家里出来的。

这气派,夏池宛怎么跟他们周家的女儿相提并论。

那么好的长平公主府,夏池宛都能熬到昨日才搬,傻兮兮地住在夏府里,当真是有福不知享。

“我到底是在夏府里出生、长大的,对夏府的感情自然不一般。没办法,谁让我是一个念旧之人。”

夏池宛提醒烈华公主,她那不叫小家子气,而是叫不忘本。

要是她独得了长平公主府,马上搬进来,在别人的眼里,那才叫难堪呢。

“是吗?”烈华公主冷笑了一下,然后手一挥,身后的人捧上了一个东西。

“你才搬入新府,这算是我送上的乔迁之礼。”

烈华公主的人捧上的是一个鱼缸,在缸里正有三条漂亮的锦鲤正在欢快地游嬉着。

“看看这三条鱼儿,可当真快活。彼此有伴儿,也不寂寞,你说是与不是?”

烈华公主暗有所指地说道。

“这屏风也是我所送的乔迁之礼,一起收下吧。你若无事的时候,倒是可以细细瞧瞧那屏风,挺不错的。”

烈华公主才说完,果然,她的人又搬上了一架屏风。

“多谢烈华姑姑所赠之礼。”

夏池宛笑笑,接下了烈华公主给的礼。

“单嬷嬷,这三条锦鲤看着有些孤单了点。长平公主府的青湖里不也养了不少的锦鲤吗,把它们放进去,与青湖里的锦鲤作个伴儿,那才叫热闹呢。”

烈华公主既然把东西给了她,那么这些东西该如何处置,就由她说了算。

烈华公主的脸色变了变,没怎么吭声:

“这锦鲤放了便也放了,那屏风,你还是细细多看几眼比较好。”

说完,烈华公主便起身了:

“府上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你了。若是你什么时候想我了,大可差人去找我,或许那个时候,我们俩完全可以当‘朋友’一般,好好‘聊聊’。”

烈华公主有自己的骄傲,就算她看上了夏池宛的男人,她也不觉得自己需要求着夏池宛。

哪怕夏池宛现在的身份也是公主,看似跟自己一样。

但在烈华公主的眼里,夏池宛跟自己绝对是不一样的,且,夏池宛哪能与她相提并论。

“单嬷嬷,送烈华公主。”

夏池宛只笑不语,然后让单嬷嬷送烈华公主。

烈华公主看了单嬷嬷一眼,她晓得,这单嬷嬷是谁送给夏池宛的,不就是靖皇姐吗?

烈华公主冷哼了一声之后,还是由着单嬷嬷把自己送走了。

等到烈华公主离开之后,单嬷嬷才回来对夏池宛说道:

“长平公主,烈华公主的话,你莫放在心上,至于烈华公主送来的东西,少碰为妙。”

单嬷嬷没有直接告诉夏池宛。

以往烈华公主送给靖公主的东西,转眼,靖公主就给丢了出去,或者是随便找个乞丐送了出去。

☆、1574.明示跟暗示3

总之,靖公主是绝对不会留下烈华公主送来的东西。

身为女人,多数都不耻烈华公主的所作所为。

想当然的,烈华公主送来的东西,便是再名贵,因着烈华公主个人的关系,那些东西的价值都要大大折扣。

总之,在京都城,好女人是绝对不会跟烈华公主太过亲热的。

“看看无妨。”

单嬷嬷的顾忌夏池宛当然知道,但是夏池宛的顾虑单嬷嬷却是不知道。

听了夏池宛的话之后,单嬷嬷打开了那架屏风。

那架屏风倒是绣得大气,乃是凤栖梧桐。

只不过,这副凤栖梧桐所蕴含的意义,倒当真是耐人寻味。

在梧桐高树上,立着一只熠熠有神,金亮夺目的凤凰。

而在半空中,飞着一只形似凤凰,神似雀鸟之物。

更妙的是,在梧桐底下,立着一只小小的雀鸟,这只雀鸟绣得便更有意思了。

这只雀鸟虽小,与上两只似凤之物,不可相比。

只是这只小雀双眼有神,一看便非池中之物,一遇时机,便可化龙。

如果说,半飞的那只东西乃是形似凤凰的话,那么这只雀儿当真是与之相反。

它是形似小雀神似凤,只是那振翅欲飞的样子,没有人怀疑,它若起飞,必是势如破竹,直冲九霄。

“公主,烈华公主送来的这屏风,似另有含意。”

单嬷嬷体会虽然没有夏池宛那么深,可是却也看得出来,这副屏风还含有别的意思。

一般的凤栖梧桐岂会有如此怪异的布局,很明显,是烈华公主通过这架屏风,正向长平公主透露什么讯息。

“这屏风上有类似凤的鸟物三只,刚才缸里又有三条锦鲤,公主,你这看……”

单嬷嬷虽是品出了不一般,但是具体烈华公主在暗示什么,单嬷嬷还品不出来。

“哈哈哈……”

夏池宛笑了,到底是靖公主派来的嬷嬷,就是不一般。

只是看了那么一眼,便把刚才那三条锦鲤与这屏风上的内容联系到了一起。

“单嬷嬷似乎忘了一件事情,我已与人订亲。”

夏池宛提醒单嬷嬷,黎序之的事情。

单嬷嬷是靖公主派来的人,夏池宛都用单嬷嬷了,自然也是相信单嬷嬷的。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正是这个道理。

她既打算接受单嬷嬷,那么烈华公主的那些花花心思,有必要让单嬷嬷也了解。

毕竟,单嬷嬷是靖公主派来的人,若是她遇见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

夏池宛相信,通过单嬷嬷,靖公主也一定会知道的。

到时候,靖公主自然会想办法,帮把她问题给解决了。

试问,在如此前提之下,夏池宛怎么会拒绝单嬷嬷的帮助?

“天呐,烈华公主竟然存了这心思。”

这下子,单嬷嬷的脸色是完全黑了下来,觉得“奇葩”二字已经不足矣去形容烈华公主的极品了。

烈华公主成亲之前的过往种种,全当过眼云烟,单嬷嬷就不去想了。

只是,小侯爷孙坚行的事情过不去。

☆、1575.明示跟暗示4

单嬷嬷没有忘记,烈华公主原本是为了小侯爷孙坚行,准备弃恶从善,从此相夫教子,做个“正常”的女人。

谁知道,好景不长,烈华公主才嫁小侯爷孙坚行没多少日子,便要和离。

当然,关于小侯爷爱男色不近女色的消息,单嬷嬷也听说了。

不过,单嬷嬷更加听说的是,以前的小侯爷可是不折不扣的男人,只爱女色。

至于小侯爷为何突然会改变喜好,喜欢上男色了,谁能确定,这里没有烈华公主自己的手笔。

还有,直到今日,老侯爷夫人与小侯爷的死,还是一个谜。

哪怕皇上抓到了“真凶”,但又有多少人,都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烈华公主。

好吧,这些也已经是大半年前的事情,她不想也不看了。

烈华公主离了小侯爷后,又嫁了男人,甚至是生子,总该安生了吧。

谁能想到,烈华公主竟然不要脸的看上了自己的侄女婿。

想到此,单嬷嬷觉得,皇上能一直忍容烈华公主到今日,当真是不容易。

只不过,以往皇上对烈华公主每一次的忍容,单嬷嬷并不觉得,皇上会在此事上也向烈华公主妥协。

看到单嬷嬷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黑的,夏池宛差点没笑出来。

的确,烈华公主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都已经顶级了!

最让她觉得好笑的是,今天烈华公主特意穿了一身正红,加上那副屏风的暗示。

很明显,烈华公主的意思是,烈华公主能接受她继续留在序之的身边。

只不过,烈华公主为大,她为小。

而有了烈华公主的相助,小小的雀鸟也有冲上云霄成凤凰的一日。

而她呢,既便是被皇上封为了公主,也只是那只形似凤凰神似鸟的可怜小东西。

“公主怎地还在笑?”

这驸马爷都被最为不要脸的烈华公主给盯上了,长平公主不该紧张一下吗?

当单嬷嬷再看到那副屏风的时候,脸色都黑得能滴下墨来了。

想当然的,单嬷嬷也已经明白了这屏风的含义。

那梧桐之上神气不已的是便是烈华公主自己,这半飞身小是凤非凤的鸟儿,便是长平公主。

至于在底下欲展翅高飞的,便是她家驸马爷了。

“公主,这东西还是别留着了,留着也是伤眼睛。”

单嬷嬷眯眯眼,看这副屏风很不顺眼。

如果送这副屏风的人不是烈华公主的话,单嬷嬷或许会认同。

但一旦对象乃是烈华公主的话,单嬷嬷绝对是站在长平公主这一边的。

跟烈华公主比,她家长平公主就算不是凤凰,那也是天上的仙女儿?

京都城谁人不识,长平公主京都城小娘娘之名。

去年雪灾,那些留下来的灾民,在京都城外的荒地上,建立家园,甚至建了一座庙。

庙里的菩萨金身,可是以她们家长平公主为原形而塑成的!

“全交由单嬷嬷处理。”

不单单嬷嬷看这屏风不顺眼,夏池宛更是笑烈华公主的自大不已。

☆、1576.明示跟暗示5

这凤不凤,鸟不鸟的,还由烈华公主一张臭嘴儿说了算了?当真是笑话!

不过,让她好奇的是,烈华公主到底是跟太子合作了,还是跟七皇子合作了,才会有如此大的霸气,颇有大拳在握,尔等狗辈的味道。

得了夏池宛的令之后,单嬷嬷马上拿起金剪子,将那屏风给划乱给丢了。

此等秽物,留下来,绝对是脏人眼睛的。

话分两头,自打夏池宛知道,那个住进步府的大夫乃是何子川之后便盯上了何子川。

奈何,何子川在步府里深居浅出,基本上算是足不出户,使得夏池宛拿何子川没有办法。

何子川乃为医,医者并不是只会救人的。

杀人与救人之间,只是一念之间。

光是夏池宛熟读《百草集》都知晓不少毒药配方,甚至是制出了不少。

就何子川对医术的执念,身边没有些毒物防身,怎么可能呢。

所以,夏池宛都不方便派影子刺客去做无谓的牺牲。

所以,夏池宛想了个办法,唯有把何子川从步府里弄出来,她才好取了何子川的性命。

夏池宛心心念念,希望何子川能早日出步府。

实则,何子川在步府里也已经待厌了。

何子川本不是京都城人,来京都城那也是为了学习其他大夫的本事。

京都城乃是天子脚下,绝大部分天底下最好的东西,肯定是云集于京都城,这便是何子川来京都城的目的。

问题是自打何子川住进步府之后,京都城其他大夫的本事,何子川没法儿偷学来了。

步占锋因为离了府,何子川想要的御医的医德笔谈,也没人给何子川弄了。

步占锋之前为何子川寻来的草药也不齐全。

总之,在步府里待了一阵子之后,何子川发现自己的医术并没有精进多少,反而与以前的进程相比,他现在算是退步了。

为此,何子川都不耐再待在步府里了。

本想着,待在步府里,名贵的草药,步大人自会帮他寻来。

可惜,他在步府里待了不少的时间,连支百年人参都没有见到过。

想到此,何子川对步府及步占锋,那当真不止是一点点的的失望啊。

所以,想了又想的何子川决定不再继续留在步府里了,因为留在步府里,他已经毫不前途可言了,便是医术都止步不前。

这绝对不是他所想要的。

不过,何子川也清楚,他知道是步占锋的一个大秘密。

如果说,他要离开,不再为步占锋所用,步占锋跟步建明必不会善了,和善地放他离开,怕是要了他的小命。

那么一来,为了自己的小命,何子川便开始筹谋了起来。

何子川是大夫,又被步府视为上宾。

想当然的,伺候何子川的人,都对何子川没有半点防备。

至于步占锋,何子川也知道一些消息,那就是步占锋并不在府上,且步占锋似乎在银子上出了一些问题。

因着这一点,促使何子川越发不愿意留在步府,为其所用。

☆、1577.明示跟暗示6

何子川自然是不会傻到向步建明请辞,好让步建明有准备。

所以,何子川干脆利用职便,弄到草药之后,自制了一些厉害的蒙汗药来。

在晚膳之前,何子川便溜到了厨房里,在厨房的大水缸里下了蒙汗药。

等到晚膳过后,何子川便晓得,步府里大部分的人,应该都被自己给药倒了。

抓紧时间,何子川换上家丁的衣服,混在几个仅清醒的家丁之内,与要去请大人的家丁一起,混出了步府。

一离开步府,何子川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自己这一回算是走运了,谁知道,哪得的走运,走的还是霉运。

何子川在思考,他是不是该离开京都城,去别的地方走走。

今天他冒险离开步府,就是已经得罪了步大人。

再留在京都城,十分危险。

其实,何子川来到京都城,除了京都城里有好大夫可供他学习之外,何子川还有一个目的。

何子川听说,有一个非常厉害性子又别扭的大夫,来了京都城。

何子川乃是冲着此人来的。

只是,此人到底是谁,说来也是笑话,何子川压根儿不清楚。

在医术上,何子川的确有着一股傻劲儿,上辈子才得步占锋与周玄启两人的信任,前途自然是光明无比。

看着快要入夜的天色,何子川摇摇头,决定连夜离开京都城。

若是被步占锋发现了,他的小命便不保了。

何子川哪里晓得,打从一开始,他就被人给盯上了。

何子川才离开步府没多久,走到了人烟稀少的地方,一个黑衣人便从天而降,手执兵器,欲取他的性命。

“这位兄弟,何故一出手要伤人性命,我与你本不相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何子川顿时觉得乌云盖顶,今天绝对是大凶之日,不宜外出。

要不然的话他怎么会前脚离开步府,后脚就有人要砍死自己?

那黑衣人没料到何子川跟条泥鳅似的,虽然不会武功,但是躲的武功倒是不错。

至于何子川的话,那黑衣人理都没有理会,一心只想杀了何子川。

少夫人有令,一旦何子川出了步府,直取其小命!

看到黑衣人杀气毕露,何子川就知道眼前这个黑衣人绝对不好糊弄,他所想的拖延战术,怕是不能够成功了。

何子川抓住了怀里的药包,然后撒向了黑衣人。

黑衣人一闭气,用手捂着鼻子,避开何子川的暗算。

何子川抓住时机,就准备爬。

谁知道,那黑衣人像是早就料到了何子川的这一手,为此反应极快。

在掩鼻的同时,黑衣人手下的剑毫不含糊地刺向了何子川。

何子川顿时就感觉到,冰冷的兵刃刺进**时的那种疼痛及血不断从身体里涌出时的寒冷。

“噗”的一声,黑衣人将剑从何子川的身体里拨出来,然后准备再一剑,彻底要了何子川的小命。

何子川都闭上眼睛,等待着阎王爷的召唤时,火花一闪,意外就这么出现了。

☆、1578.明示跟暗示7

“叮”的一声,兵器相撞的轻脆声,入了何子川的耳,觉得特别动听。

“是何人在此地放肆,竟敢杀人谋命!”

此声一出,听在何子川的耳朵里,如同天兵天将一般神明威武。

何子川崩着的一根弦松了下来,心中大叹,自己的这条小命好歹算是保住了。

果然,天不亡我!

黑衣人本还取何子川的性命,只是看到敌方的人数不少,最关键的是,那些人的主子,黑衣人颇为忌讳。

黑衣人一想,此时最重要的不是他取了何子川的性命而是不被活抓。

无奈,影子刺客唯有放弃何子川,然后自己离开。

影子刺客很是遗憾,如此一个大好机会,竟然生生就这么让它给溜走了。

“太子,那刺客跑了。”

太子的侍卫有些担心地向太子回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五人围捕,连那个黑衣人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摸到。

这足矣证明刚才那个黑衣人的本事,当真是非同小可。

“废物!”

太子瞪了那个侍卫一眼,若不是现在乃是用人之迹,太子很想废了此人。

身为太子的周玄启此时自然是打听清楚,夏芙蓉跟那位国公太夫人新认的义女之间的关系。

太子已经取得了国舅爷娄西贺的支持,而国公府的势力也是太子争取的目标。

如今,有了夏芙蓉在,周玄启等于是看到了拉拢国公府的希望。

为此,周玄启决定正式拜访步府,通过夏芙蓉好早日与国公府取得联系,把国公府拉拢过来。

谁知道,在来的路上,周玄启正好碰上了那么一幕。

周玄启倒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只是当时情况紧急,周玄启便让人出手了。

谁知道不关注便也罢了,细一看,周玄启才发现,那个黑衣人的本事极高。

在他的人还未出手之前,那黑衣人用极快的速度,刺伤了白面书生。

其实,周玄启让侍卫出手的真正目的,不在于救下何子川,那个黑衣人才是周玄启的目标所在。

周玄启看了那黑衣人的身手之后,第一个反应便是。

若是这黑衣人乃是他的人的话,那么他想杀的人,岂不是没几个能逃得过。

这便是影子刺客的厉害。

明明在影子刺客才出现时,周玄启已经派人出手制止影子刺客了。

偏偏速度极快地影子刺客依旧在何子川的身上流下了痕迹。

若不是何子川太过滑头,否则的话,何子川早就死在了影子刺客的手里。

想当然,周玄启岂能将影子刺客抓到手。

不过,周玄启也不因此而感到气馁。

因为周玄启知道,既然刚才那个黑衣人想要这白面书生的命。

只要这白面书生的命还在,那黑衣人照理说是绝不会放弃任务的。

所以,他只需把白面书生带在身边,不愁那黑衣人不自己自动送上门儿来。

到时候,他布下天罗地网,就不相信还抓不住一个小小的黑衣人。

当然,白面书生能引来如此厉害的黑衣人的刺杀。

☆、1579.明示跟暗示8

周玄启转而一想,看向了何子川便笑了,因为周玄启猜,何子川指不定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太子,此人晕过去了。”

侍卫看到自家太子的眼睛,一直盯着那受伤之人,连忙将何子川的情况报了上来。

“救活他,他绝不能死。”

周玄启下令,这白面书生死了,他怎么再把那黑衣人给钓出来。

“是,太子。”

太子有令,侍卫连忙把受了伤的何子川送到了大夫那儿去,由大夫全权救治。

“太子,可还去步府?”

侍卫看了看天色,其实就这天色,步府里的主人都进完晚膳了。

这个时候打扰,已经不妥了。

太子皱了皱眉毛,一抬手,便准备回太子府。

周玄启一开始的打算乃是留在步府进晚膳,以此拉近与夏芙蓉的距离。

步占锋不在步府,他与步建明又不熟悉,唯有在晚膳的时候,众人坐在一起,太子才方便与夏芙蓉说话。

既然错过了这个时机,周玄启也只能改日再来了。

其实,最好的办法乃是步占锋尽快回到京都城,由步占锋做中间人,才是最妥当的办法。

周玄启想了想,或许的确可以放信过去,那件事情先交给李东临处理,让步占锋回来。

虽然说,军队的事情很重要,但是国公府同样也很重要。

把步占锋叫回来,让步占锋与李东临分别两头同时进行,也是十分妙的事情。

就这么的,何子川被突然杀出来的周玄启带回了太子府。

听到影子刺客带回来的消息,夏池宛柳眉轻蹙,很是不喜欢这样的结果。

没想到,何子川不但提前出现,更是与步占锋及太子提前遇到了。

“属下未能完成主子的任务,还望主子降罪。”

影子刺客当然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个大好机会。

要是太子当真收留了何子川,以后再想要何子川的性命那就更加不容易了。

“无妨,何子川不是没有希望杀掉,且就算何子川遇到了太子,也未必是他的运气。”

夏池宛摇摇头,并不准备责罚影子刺客。

此时的何子川学艺未精,何子川乃是无意中知道了步占锋的秘密,所以提前成为了步占锋的御用大夫。

只不过,这个意外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太子的身上的。

太子虽说正是用人之迹,但他所需要的人,皆是人才,而不是保子川这种半调子。

“太子会放何子川离开的,我们静等便可。”

就算太子不放何子川离开,只要太子不重用何子川,何子川在太子的身边也留不长。

到时候,她依旧可以利用《百草集》把何子川从太子府里骗出来,再取其性命!

“是,主子。”主子饶他一次,为此,影子刺客自然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影子刺客对何子川的命,却也是志在必得。

夏池宛这儿事情进行得不顺利,云秋琴那儿也不比夏池宛这儿开心多少。

不用再对付夏伯然的后院,云秋琴所要做的事情却更多了。

☆、1580.明示跟暗示9

尤其,云秋琴一想到,夏芙蓉问自己要十五万两的银子时,更是头疼不已。

云秋琴的手里不是没有十五万两银子,问题是,云秋琴她还能给夏芙蓉几个十五万两银子。

早先云秋琴知道夏芙蓉缺银子,所以颇为大方的一下子拿出十万两银子给夏芙蓉。

云秋琴想着,怎么招,利用这十万两,夏芙蓉可以花上很长一段时间。

可惜,半个月都没有过去,夏芙蓉竟然又问她拿十五万两银子。

为此,云秋琴对当初自己的决定是万分后悔。

若不是她如此轻松地拿出了十万两银子给芙儿,芙儿怎么可能狮子大开口又向她要十五万两银子呢。

实在是因为对芙儿来说,她给银子给的太轻松了。

所以,这十五万两银子,云秋琴此番不准备那么容易就给了夏芙蓉。

要不然的话,云秋琴知道,有一就有二,有就必定也会出现三。

当初,夏子轩为了买下脂粉堂,向云秋琴拿银子拒绝了。

云秋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教导儿子的方法还不错,教导女儿的确是有些失败。

以前,锦霞阁乃是云秋琴赚银子的金母鸡。

布匹的事情被拆穿之后,锦霞阁最后成了夏池宛的东西,想到这一点,云秋琴便呕血。

要是锦霞阁还在手的话,那么她的手头还会松一点。

屋漏偏逢连夜雨,所有的事情都挤到了一块儿。

她手上没了赚钱的店铺,而主子现在也不在大周国,不可能给她银子。

国公太夫人更是一个只进不出的主儿,若是问国公太夫人要大笔的银子,国公太夫人必是不乐意。

总之,云秋琴有一种自己是两头都被点着的蜡烛。

夏芙蓉哪里知道云秋琴的纠结,她只知道,自己在等云秋琴的十五万两银子。

她娘给她十万两的时候,多简单,多大方就出手了。

她只是提了一句,她娘都不需要准备,直接从身上掏出了十万两银票来。

夏芙蓉自诩很了解自己娘的性子,所以她敢保证,她娘所拥有的银子绝对比给她的多的多。

所以,夏芙蓉丝毫不担心,云秋琴的银子会不够。

反正大弟又不在,她娘的银子不给她还能给谁花去。

且,她实在是不想欠夏池宛,早早将银票还给夏池宛,也好早了了这件事情。

可惜了,夏芙蓉以为与云秋琴见面的第一天就该拿到银票,事实上,云秋琴让她失望了。

云秋琴当时言,需要考虑考虑,夏芙蓉便觉得,那明天总有银票到手了吧。

可是,到了第二天,云秋琴依旧没有派人将银票送来。

云秋琴不但没有收到银票,且步府里还发生了一件事情。

好端端的,也不知道是谁在众人的饭食里下了蒙汗药,一个个都晕了过去。

步府现在本就是多事之秋,又出了此等的纰漏,弄得所有人都心情不好。

好在,步罗氏清点家财,并没有东西被盗,为此,步罗氏很是松了一口气。

可步建明的脸色难看极了。

☆、1581.绝对是坏人1

因着步占锋一事,其实步府里已经无多少现银了,说来也是丢人的事情。

问题是,虽然步府并没有丢什么钱银,可是丢了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何子川竟然不见了!

别人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情,身为老狐狸的步建明怎么可能想不明白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府里不少人都中了迷药失去了知觉,能在步府里做这件事情,做得了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可何子川恰好是其中一个。

何子川本身就是个大夫,身边自然可以制出让人失去知觉的药物来。

且,弄了这么大的动静,步府什么东西都没有丢,唯独少了一个何子川。

很明显,这一次的事情分明就是何子川自己制造出来的,且何子川的目的乃是为了离开步府。

想到这个,步建明开始后悔,当初自己竟然没有要了何子川的小命,反而宽宏大量地让何子川留在他儿子的身边。

“老爷怎么了,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难不成是为了之前那件事情?”

步罗氏看到自己英明神武的相公,难得有晃神的时候,便关心地问了一句。

“其实这件事情也没什么,反正府里也没什么损失,不必在意。若你实在不甘心,待到锋儿回来了,让锋儿好好彻查此事,给你一个交待。”

步罗氏的想法很简单,光靠他们,估计是很难把事情调查清楚的。

要是步建明介意,唯有等步占锋回来再说。

不过于步罗氏而言,今天这件事情当真没什么,因为步府可是没有半点损失的。

当然了,这种事情多来几次,她还是受不了了的,会被吓到。

“吃饭,我心中有数。”

步建明看了“天真”的步罗氏一眼,不跟步罗氏浪费口水。

“还有锋儿媳妇,你是怎么了,也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告诉你,就算是锋儿不在了,你也别胡思乱想,老实本分地做我们步家的女人。”

步罗氏看到夏芙蓉一张漂亮的小脸,心里头就不舒服。

步罗氏年轻的时候,长得顶多也就是清秀,跟夏芙蓉的美艳自然是不能相比。

步罗氏觉得,步建明这个相公,她是抓不住了。

抓不住男人的她,现在也唯有一个宝贝儿子。

可是那个宝贝儿子步占锋前不久为了夏芙蓉,竟然让步建明禁了她的足。

哪怕在步建明的提醒之下,步罗氏晓得,自己不能再过多为难夏芙蓉。

但是婆婆说几句话训示媳妇儿,这总可以吧。

“婆婆放心,就算我只是妾生的,但是礼义廉耻跟三从四德还是懂的。”

夏芙蓉自然是听出了步罗氏的话外音,警告她,在步占锋不在的时候,切不可随意跟其他男人有来往,坏了步家的名声。

因此,夏芙蓉才更加生气。

她是那些无知妇孺吗,她也不缺男人,既然嫁给步占锋了,又怎么可能跟其他男子纠缠不休。

若当真如此,早在之前她便不嫁给步占锋了。

☆、1582.绝对是坏人2

“是吗?”

听到夏芙蓉懂得礼义廉耻跟三从四德,步罗氏直接笑了,笑得很是讽刺。

知道礼义廉耻跟三从四德,还跟其他男人纠缠不清,甚至是婚前失了贞。

要是夏芙蓉也算得上是尊从三从四德的好女子的话。

那么全天下大部分的女子,皆是圣贤之辈了。

当然,这话步罗氏也没说出口,说出口了,不但刺了夏芙蓉的面子,步家的人也丢脸。

毕竟这么不要脸又失德的女人,乃是她儿子的正头娘子,是她的媳妇儿。

“好了,吃饭!”

感觉到夏芙蓉与步罗氏之间的火药味儿渐浓,步建明连忙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表示就此结束。

要知道,步建明最近也收到了风声。

在太后大寿那一日,他们步府的人是没有资格参加太后的寿辰。

可是夏芙蓉的生母云秋琴,却在国公太夫人的带领下,见到了太后的真容。

至于具体是怎么一桩事情,步建明并没有打听清楚。

但是步建明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云秋琴算是正式归来,站在众人的面前了。

步建明知道,最近步占锋在太子的面前似乎有了点差错,不似以前那般讨太子的欢喜。

所以,云秋琴的出现,也算是步占锋的一个契机。

步建明自然是不能让步罗氏破坏了这件事情,得罪了夏芙蓉,对步占锋没有好处。

步建明一开声,步罗氏闭嘴了,夏芙蓉自然也要卖步建明这位公公的脸面。

“媳妇儿,亲家母虽然与夏府无关了,现在你是她唯一的亲人,与她多走动走动,别让亲家母觉得孤单了。”

前些天,云秋琴又来了步府见夏芙蓉,这件事情步建明当然知道。

夏芙蓉跟云秋琴越亲,对步府来说越好。

“爹你放心,娘现在身边只有我一个女儿在,我娘自然是疼我,不会与我疏远的。”

夏芙蓉很是冷静地回答了一句。

以前不曾听到她公公提起她娘的问题。

如今,她娘成了国公太夫人的义女之后,倒老常听到公公提到她娘,希望她跟她娘走得更加接近一些。

她公公到底是什么心理,夏芙蓉哪能不知道。

正因如此,夏芙蓉才不像以前那般,因着不能生育便处处对步罗氏忍让。

现在是步府有求于她,所以,她的架子,她端的起!

“公公,相公何时回来?”

夏芙蓉想到了步占锋,她希望步占锋能早点回来。

其实就算步建明不怎么表示,夏芙蓉心里也清楚。

除非她想跟步占锋和离,否则的话,步占锋这个男人,她必须让自己的娘亲捧着。

步占锋好了,她的地位也才能跟着好。

“锋儿离开的时间并不长,估计还有些时日。”

步建明摇摇头,表示近期,步占锋是不可能回来的。

步建明没有告诉夏芙蓉,其实步占锋在走之前曾告诉他,或许这次离开,步占锋很有可能要三、四个月才能回来。

这一个月都还没有过去呢,步占锋哪里能回来。

☆、1583.绝对是坏人3

“我知道了。”

夏芙蓉叹了一口气,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公公,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现在的夏芙蓉正心烦意乱着呢,有一件事情一直都困扰着她。

这两次她娘来找她,她都没有跟她娘具体聊到。

这件事情,总得想个办法解决吧,而且步占锋不在,便解决不了。

“少夫人,你身子不舒适?要不要请个大夫回来看看?”

青云扶着夏芙蓉,表示关心,觉得夏芙蓉今天的脸色并不怎么好。

“算了,就算他们来了也解决不了本夫人的麻烦。”

夏芙蓉摇摇头,意有所指地说着。

当初大夫断定她再也不能受孕,后来,她自己也曾找过大夫把过脉。

可是没有一个大夫说能解决她这个问题的。

夏芙蓉这儿日子难过,云秋琴的日子未必比她好过多少。

云秋琴见了夏芙蓉之后,本就为十五万两的银子的事情而头疼。

谁知道,不光是夏芙蓉让她头疼,夏池宛直接让她心疼!

在太后大寿上,云秋琴的事情被夏池宛所阻。

事后,云秋琴不甘,所以派了杀手出去,要了夏池宛的小命。

都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

既然云秋琴下定决心,非要了夏池宛的小命,自然想法就要付之行动。

这一次,云秋琴虽然派人去杀夏池宛,能杀了夏池宛自然是最好的,就算是杀不了夏池宛,吓吓夏池宛,云秋琴都觉得不算是亏。

只要她坚持不懈,她就不相信,夏池宛就没有放松的一天。

到时候,夏池宛的小命还不是会丢在她的手上。

但是让云秋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的刺杀失败也就算了,事后的发展,让云秋琴很是接受不了。

本来,看到天色暗下来,没有等到杀手回复,云秋琴便猜到,这事儿败的可能性比成功的可能性高。

好在的是,第二天早上,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云秋琴只听到,原来,那些杀手的确是死了,至于尸体乃是被吴大人给收了。

云秋琴笑了笑,那些杀手死了也就死了,反正找不到她的头上。

谁知道,云秋琴高兴得太早了。

待到第三日的早上,意外就此发生。

云秋琴睡了一觉起来,就看到整扇窗户纸上都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红。

而早起来伺候云秋琴的婢女更是发出了尖叫声儿。

胆小的婢女,在看到眼前那血腥的一幕,第一个反应便是两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云秋琴心里一紧,连忙披上了衣服,走到了门口,想要将门打开,看看情况。

可是,最后云秋琴还是忍住了:

“发生了何事,还不快点将水送进屋子里来,等着我去拿?”

云秋琴冰冷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进来。

被吓坏了的婢女,听到之后一阵哆嗦。

但是,当她想走进院子里去给云秋琴送水时,怎么也迈不出那个步子。

“怎么,我使唤不动你们了?若是哪些,要你们要何用,直接发卖出府!”

☆、1584.绝对是坏人4

云秋琴一声冷喝,明白地告诉婢子,要是再不将热水送进来,以后都不用再来伺候她了。

婢子一听要被发卖了,眼里满是泪水。

就算是再害怕,她也唯有往里头走去。

“夫、夫人,热水送来了。”

丫头红着一双眼睛,将热水送进了云秋琴的屋子。

云秋琴款款走到了丫鬟的面前,用丫鬟端来的热水洗梳完毕,这才落落大方地走到了梳妆镜台前,让丫鬟帮自己整理头发。

“外头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秋琴带着金钗,然后看着铜镜里头的丫鬟问道。

“回夫人的话,院、院子里头有好多的尸、尸体……”

丫鬟结结巴巴地终于把话给说完全了。

刚才,已经有丫鬟去报给府里的侍卫了,丫鬟知道,院子里的那些尸体以及尸块,很快就会被人给处理干净。

“尸体?”

听到这两个字,云秋琴皱了皱眉毛。

此时,丫鬟已经帮云秋琴打理干净。

云秋琴在自己的脸上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跟胭脂,这才站起身来。

“出去看看。”

对于外面的尸体,云秋琴自然是要看上一眼。

只是当云秋琴看到那些尸体里的一些脸时,云秋琴的脸色不比受了惊吓的丫鬟好多少。

因为对于那些人的脸,有些脸,云秋琴是相当熟悉的。

因为这些尸体在活着的时候,乃是她派去杀夏池宛的那些杀手。

云秋琴摸了摸手心还未愈合的作品。

好一个夏池宛,竟然把尸体扔到她的面前,这算是跟她开战了吗?

云秋琴才看了两眼,便冒出一批侍卫,将地上的尸体全都收拾干净。

“夫人,这些尸体该如何处理?”

能被派到云秋琴面前做事的人,自然也不是个傻的。

很明显,这些尸体扔到云秋琴夫人的院子里,绝不单单只是为了吓唬人,而是意有所指。

这个意有所指,他们不懂,云秋琴夫人却是一定会懂的。

“找个地方埋了吧。”

云秋琴淡淡地说道。

这些人好歹是帮她做过事情的,不能赏副上好的棺木,一个土坑还是送的起的。

“是,夫人。”

侍卫得了令之后,连忙将尸块运走,然后挖坑埋好。

这件事情其实做起来很容易,只是这件事情背后的深意,唯有云秋琴才清楚。

国公府才发生这样的事情,早朝的时候,此事便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

“周卿家,听闻你国公府里一大早冒出了一些血腥的尸体,对此,你有何话?”

当然,这件事情不是皇上主动提的,而是有人上报的。

至于这上报之人,毫无疑问,又是韦爵爷这位伟人。

当周奉先看到韦爵爷上前,报上此事时,周奉先当真是恨得韦爵爷恨到牙痒。

“回皇上的话,此案臣已经向京都城知府吴大人报备过了。臣问心无愧,所以全交由吴大人去处理,相信吴大人会给臣一个答案。”

若是平时,周奉先自然是不会把这件事情放在眼里,更不会将此事交给吴庸。

☆、1585.绝对是坏人5

但此时非彼此,若是他现在有一点徇私枉法,他知道,一直都盯着他的韦爵爷,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

果然,一上朝,韦爵爷便提到了此事。

就韦爵爷这上报的速度,周奉先相当怀疑,在国公府里是不是有韦爵爷的眼线。

“回皇上的话,此事,臣也有事想向皇上启奏。”

周奉先话音刚落,吴庸便一个上前,也表示自己有事要奏。

周奉先一个头疼,大感不妙。

果然,周奉先的预感是正确的,因为吴庸所奏之事,正是与周奉先国公府里冒出尸体有关系。

“回皇上的话,前两天,京都城竟出现一批不法之徒,刺杀长平公主。幸亏长平公主自有天庇佑,未被贼人所伤,且那些贼人个个伏诛。此后,臣将那些贼子的尸体全都收了回去,本想从尸体上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这件事情,前两天的确是在京都城引起一点风波。

所以吴庸一开口,谁都知道吴庸说的是哪一桩案子。

“可是,第二天,那些尸体便不见了,谁晓得,第三日,国公府却是冒同了一批尸体。”

吴庸越说,周奉先的脸色便越差。

因为吴庸要说什么,周奉先大概已经猜到一些了。

“本来,周大人将此事报给臣,并没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国公府既然出现了尸体,便是人命案。周大人只是将此事报备于臣,却不曾将尸体交给臣,此举大为不妥。”

首先,吴庸便批判了周奉先的行为。

“周大人处理了那些尸体之后,臣知晓便带人将那些尸体寻出。谁知道,不看则矣,一看,国公府出现的那些尸体,正是当日刺杀长平公主的贼人。为此,臣大为不解,不明白那些尸体怎么就出现在了国公府,特此还望周大人给臣一个答案。”

说完,吴庸便向周奉先行了一个礼。

这叫先礼后兵。

既然已经行了礼,那么周奉先就该给他一个答案。

周奉先的一张脸,顿时因为吴庸的话变得通红不已。

周奉先没想到,云秋琴竟然是这么处理那些冒出来的尸体的!

这就是国公太夫人嘴里,很有分寸,很聪明,能助国公府更登一楼的贵人?

如果可以的话,周奉先当真想跟国公太夫人面对面再讨论一下这件事情。

明明可以很好解决的事情,偏因云秋琴的行为,变得无法收拾。

想到这里,周奉先怎么可能不气呢。

“此事乃是误会。”

好在,周奉先这么多年的官儿也不是白当的,怎么可能被吴庸短短几句话就被问的哑口无言。

“那些尸体到底是何人,家姑并不知情。家姑心善,只是见那些尸体十分可怜,死后还要被人如此糟蹋,所以一时心软,才想给那些亡魂一个安身之所。”

云秋琴的出场,便是以良善的面目。

今天,周奉先倒是正好利用这个借口脱身。

“家姑甚知此事不能隐瞒,才让微臣将此事报知给吴大人。”

☆、1586.绝对是坏人6

“因着微臣赶着上朝,并不晓得家姑到底是如何处理这些尸体的。想来,家姑并不是故意的。家姑之前的身份,皇上也有所知晓,所以,有些事情处理方式便欠缺妥当,还望皇上莫要怪罪。”

周奉先一开口,把云秋琴不合法行为,全都解释为无知。

云秋琴做姑娘的时候,乃是庶女。

那个时候,是云展鹏没有将云秋琴教好。

待到云秋琴出阁之后,成了夏伯然的妾室。

夏伯然之前乃是大周国的丞相,怎么可能不知大周国的法纪。

所以,云秋琴犯了错,绝对不是国公府的责任。

毕竟云秋琴才在国公府待了短短的月余。

而大将军府与夏府则大大的不同。

若是云秋琴当真有错,必须为此负责的话。

皇上要是想追究,那也该追究大将军府跟夏府的责任才是。

“皇上,臣有罪。”

周奉先那么一说,云展鹏也出例,向皇上下跪。

“不管周大人的姑姑如此不知礼数,其在大将军府的这段日子里,从未犯过诸如此类的错误,所以是臣在其未出阁之前,没将其教好。”

云展鹏也不是吃素的,直接表明。

就算云秋琴没学好怎么了,云秋琴在大将军府的时候,怎么就没有犯这样的错误呢。

有了大将军府的例子,众人不难想到云秋琴在夏府的表现。

在夏府的时候,云秋琴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妾室,但是云秋琴也没有犯如此错误。

怎么偏偏就到了你国公府,云秋琴的身份倒是升上去了,德性反而却是掉下来,犯了这样的错误呢?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真要论起来,怎么看都是你国公府的责任吧?

“皇上,臣觉得,周大人此言甚有推脱之意!”

韦爵爷怒了,做错了事情不但不认,而且还把责任推到了别伯身上。

你以为,别人都是摆设不成,由你一人说了算?

“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周大人的姑姑以恶为善,本就是善恶不分之举,怎能说是善?”

韦爵爷干脆把云秋琴的出发点都给泼黑了。

“那些尸体突然出现在国公府,如此情况,那些死者不是大恶者,便是大善者。无论是哪一者,皆告报官府,交由官员处理。大善者,该为其鸣冤、洗冤。大恶者,更应给予惩处。至少也让曾受屈者,知大周国乃是天理昭彰。”

身为王爷的韦爵爷,这嘴巴一张,道理乃是成套的。

“周大人的姑姑此举,善恶不分,公私不明,如此颠倒之人,当真能算得上是善者吗?”

总之,不管怎么看,云秋琴的品性是从头到尾的差!

还想洗白,也不看看他们肯不肯答应。

“皇叔所言甚是!”

皇上一拍龙椅,当有盖棺而定的架势。

“无论怎么看,那周云氏皆是无知之辈,所做之举不堪入目。打着良善之名,实行恶举,当真可恼。”

云秋琴既被国公太夫人认为义女,那么就得改姓跟姓周了。

☆、1587.绝对是坏人7

“所以,周云氏不但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周卿家在知其举之后,竟不明是非,还帮其圆谎。周卿家,你当真让朕失望。”

皇上摇摇头,表示自己对周奉先很是失望。

周奉先看到这情形就知道事情坏了。

果不其然,随后,皇上的惩罚也到了。

因为这件事情,周奉先家治不严,且,这尸体扔谁哪儿不是扔,偏生为何有人从吴庸那儿偷出来,往你国公府里扔。

所以,光是从这件事情上,周奉先就得反省,是不是国公府做错了什么事情。

当然,若是国公府跟刺杀长平公主一事有关,那么皇上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在事情未被查明之前,周奉先暂时在国公府里休息。

等到什么时候周奉先认识到这个错误,再来上朝。

听到这道圣旨,周奉先的脸都白了。

待到下朝之后,周奉先一回到府里,便是发了一通脾气。

依他看来,他是不知道,那个叫云秋琴的女人到底能不能为国公府带来富贵,就现在的情况,云秋琴只会给他跟国公府带来灾难!

本来,周奉先面对国公太夫人的时候就有冤气。

出了这样的事情,周奉先更加对国公太夫人的决定产生怀疑。

周奉先不客气地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了国公太夫人。

不成想,国公太夫人一点都不觉得,此事是云秋琴的错。

在国公太夫人看来,那完完全全是皇上的错。

大周国建立以来,国公府的功劳颇大,也算是极大的功臣。

可是,一有事情,皇上便如此不给国公府面子,甚至就那么惩处了周奉先。

由此可见,皇上根本就容不得国公府了。

若是国公府想要再创辉煌,现在这皇帝,还能留的得吗?

从国公太夫人的嘴里就变成了,她的决定是对的,皇上不过是个鸟尽弓藏之辈。

当然,闹到最后,国公太夫人跟周奉先依旧是不欢而散。

国公太夫人是死不肯回头,而周奉先却也有些晓得,现在不是他想回头,就当真能回得了的。

国公府与大将军府的情况,不比其好多少。

周奉先岂能不知道,不但大将军府扎了皇室的眼,这国公府,皇室未必也就看顺眼了。

否则的话,便是皇上再怎么宠幸韦爵爷,喜欢韦爵爷这位皇叔。

皇上怎会一直纵着韦爵爷对付国公府。

韦爵爷对付国公府,国公太夫人的确是一个借口,国公太夫人办的那件事情也是一个由头。

最主要的,还是韦爵爷成了皇上手里一颗最厉害、能够明正言顺挑衅国公府的刀。

不管这些人的头再怎么疼,日子依旧是一天天地过去了。

夏芙蓉在步府里等着云秋琴的好消息。

可是云秋琴就像一年前一般,又消失了似的,没了消息。

而傲气的夏芙蓉亦以以前那般,不愿意去国公府找云秋琴。

因为从头到尾,云秋琴都不曾向夏芙蓉表明过,若是夏芙蓉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去国公府找她。

☆、1588.绝对是坏人8

再者说,国公府发生的事情,夏芙蓉也听到了一二。

所以夏芙蓉知道,现在她娘的头疼毛病,不比她的轻多少。

夏芙蓉想着,反正夏池宛又没来催账。

既然如此,她便先再等上一等,等到她娘的问题过去了,再找她娘要十五万两的银子。

更重要的是,这一回,她一定要向她娘要一个联络的具体办法。

总不能像这样一直等她娘的消息,她有事情想要她娘帮忙,却没办法找到她娘。

本来,步占锋因为某些情况,就该回京都城向太子复命了。

因为云秋琴的事情,太子特地向步占锋下令,将一切的事情,暂交由李东临一人处理。

此事,恰好关于铁矿一事,步占锋处理完毕。

面对其结果,步占锋跟李东临当真是哭笑不得,步占锋也唯有令命向太子复命去了。

“主子,陈起回来了。”

离陆小六说的十日,已经过去了八日。

夏池宛没有等到步占锋,倒是陈起先回来了。

“让他来回话吧。”

夏池宛知道,后续的事情,应该是由陈起来告诉自己的。

“见过主子。”

陈起看到夏池宛,早已没了当初的怠慢和轻视。

如今他再看着夏池宛,眼里唯有与看见黎序之时一样的臣服。

“回主子的话,或许当真是步占锋的运气好,后来我们所寻的村庄卖给步占锋之后,步占锋进行开采,不成想,当真被他采到了铁矿。”

陈起说到这件事情,也有些郁闷的。

本来是他们挖个大坑,让步占锋跳,然后血本无归。

谁知道,步占锋的运气当真是好,至少,回到京都城时,可以向太子交待了。

“什么,有这样的事情!”

夏池宛当下皱眉,心里很是不喜。

她以为,自己重生,那是老天爷给她的机会,助她守护自己最珍爱的家人。

那么现在的情况,难不成是老天爷在帮步占锋,看不惯她此生的顺风顺水了?

“不过,步占锋也仅能交差而已,太子未必会对步占锋满意。”

陈起也跟着皱了皱眉毛,显然,无论是少爷还是少夫人,似乎都对这个步占锋恨得无以负加了。

“把话说完整。”

夏池宛听到后面似乎还有什么问题,便直视了陈起。

“回主子的话,那后山里虽然也有些铁矿,但是并不多,步占锋等人似乎花了近五、六天的时间,也仅开采到百余斤的铁矿。”

其实陈起并不觉得,老天爷真有厚待步占锋多少。

最多,老天爷也只是让步占锋保全了一点点颜面罢了。

当然,若是半点铁矿都没有开采到,那才叫精彩。

“天不亡他……”

夏池宛叹了一句,或许是步占锋的命数还未尽。

所以,她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最后老天爷依旧给步占锋的仕途留了一条活路。

“无妨,区区一百斤的铁矿也唯有让步占锋的面子上过得去,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他办得不漂亮。步占锋要想在太子的面前出头,难。”

☆、1589.绝对是坏人9

很快,夏池宛便安定下来。

不但何子川逃过了一劫,就连步占锋也逃过了一劫。

如果说,这当真是老天爷的安排,那么她也不急了。

毕竟,就算两人逃过了一劫,却也没有完全逃过她的算计。

何子川现在活着,也是受罪,且绝无上辈子的辉煌仕途。

“你回去吧。”

陆小六已经回到夏池宛的身边了,身为影子刺客的小头领,夏池宛自然要让陈起回到黎序之的身边。

“是,主子。”

陈起点点头,然后便回到了黎序之的身边。

陈起回来没两日,步占锋果然回到了京都城。

步占锋回到京都城之后,先到了步府,赶紧换了一身衣服,便连茶都没来得及吃上一口,就去太子府向太子回禀事情。

那村子是太子下令买的,可是开采到的铁矿为数不多,步占锋觉得自己当真是倒霉透顶了。

要是开采出来的铁矿极多,便是跟他没什么运气,他也能在太子的面前立上一功。

谁晓得,忙了半天,才弄了那么一点铁矿来,能做多少兵器。

更让步占锋心烦意乱的是,家人东拼西凑才凑出了二十四万两左右的银子。

加上李东临的,加上另外两个副手的,四人共凑了大概四十万两的银子。

具当初太子交给他们的银子,还差了整整六十万两呢。

如此大的一个窟窿,当真不好补。

哪怕李东临已经向当地官员施压,采用各种手段收受银两。

事隔半月,李东临也只弄到了十万两的银子。

要知道,他们手上没有实权,是不能直接对官员的升迁进行调动的。

在没得太子的令之前,李东临也不敢大手笔的收受过多的贿赂,让太子买卖官衔。

总之现在李东临跟步占锋的意思是,能瞒则瞒,想尽办法,填上这一百万两的窟窿。

当然,步占锋跟李东临也能选择将实情告知太子。

但两人都太清楚,要是将实情告诉了太子,只怕都没两人的活路了。

一百万两的银子,足矣使得太子伤到根基。

因为他们俩没把事情办好,又把银子给弄丢了,坏了太子的大事,太子岂能再容了他们。

所以,这苦果,唯有他们四人想办法吞下去。

太子正用得着步占锋的时候呢,所以步占锋一求见,立马入了太子府,见到了太子。

太子听到步占锋的回报之后,果然脸上露出了难色。

想要不动声色地制造兵器,比买进人马还要困难得多,毕竟矿源大部分都皆被皇室掌握在手里。

“不管怎么样,这采到的那些矿不能浪费了,能打多少是多少。”

太子很是心疼银子,这百余斤的铁矿,哪里需要花十万两的银子来买,当真是亏大了。

不过,那个地方是他下令买的,在买之前,谁也不清楚,那矿含量到底有多少。

因着此事不能声张,就算太子吃了大亏,也唯有吞下去。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步占锋吃瘪,太子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1590.不当软柿子1

“还有,招兵买马一事,也绝对不能落后,本宫会吩咐李东临继续进行的。”

想到整整十万两的银子,才弄来了百余斤的铁矿石,太子怎么想,心里都在滴血。

可恼的是,整个大周国的一些大铁矿山,皆被皇室所握。

说白了,那些铁矿的拥有者就是当今的皇上,太子的老子。

“太子放心,李大人是绝对不会负太子所托的。”

听到太子并没有继续计较这件事情,步占锋松了一口气。

那百余斤的铁矿看起来少,可至少他跟李东临能够向太子交差。

但是,在步占锋的心里头,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情怪异得厉害。

太子才将百万两的银票交给他们,在此之前,便连他们都不知道,太子竟然有如此多的身家。

那么其他人又是如何得知的呢,而且,又是谁换掉了太子给他们的银票?

想到那一百万两的银票,步占锋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太子身边出了内贼。

要不然的话,这一百万两银票的消息怎么会被旁人知道,而且刚好在他们出门那一日,趁乱将银票换掉了。

步占锋现在已经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之前所遇到的事情,越想越觉得事情太不对劲儿了。

步占锋清楚,夏芙蓉是小姐脾气,以前云秋琴掌管夏府,在云秋琴的庇荫之下,养成了娇惯的性子。

但是,平时的时候,夏芙蓉明明都是很好。

怎么偏偏就他出门替太子办事的那一天,夏芙蓉找上门儿来了呢。

若不是因为夏芙蓉找上门儿来,甚至一意孤行地认定了如夫人是他的外室,从而引来了一场纷争。

否则的话,谁人能从李东临的手下将那一百万两的银票给换走了。

步占锋越想越惊,觉得整件事情,分明就是旁人步好的局,他与夏芙蓉一步步入了旁人的局才是。

要不然的话,怎么会太子的一百万两银子被调了包,转头,便连他府里的银子也被偷了。

太子那一百万两的银子怎么被调包的,步占锋才想通。

可是,步府里的那二十多万两的东西是怎么被搬空的,是何时被搬空的,直到现在,步占锋还没有丝毫的头绪。

步府这府邸乃是步占锋在被分配了官职之后,特地向太子求来的。

步占锋选此府邸作为步府,冲的就是那假山里的密室去的。

步占锋之所以会知道这个秘密,完全是因为步占锋遇到了一个工匠师。

那工匠师正好参与了这府邸的建造,而那假山里的密室,便是出自于此工匠师之手。

不管是工匠师一时心血来潮也罢,总之最后,工匠师并没有将这个秘密,告知府邸的主人。

后来,此工匠师沦落到了步占锋的故乡,一次酒醉的时候,无意说出来,被步占锋给听到了。

所以步占锋敢肯定,对于这步府的秘密,京都城里绝对没有人知道。

也是老天爷给了步占锋一个机会,或许又是步占锋的运气当真很好。

☆、1591.不做软柿子2

那么多年过去了,这步府竟然还没有被分配出去。

巧了,正好便宜了步占锋。

步占锋一当了官儿,看到这座府邸是空着的,便舔着脸向太子求了这府邸。

不过,因着那二十几万两的银子不见了,步占锋对这个秘密已经不如以前那般肯定了。

难不成,除了他知道这个秘密之外,也有人从那工匠师的嘴里探听到这秘密?

然后,那人为了验证一下工匠师所言的真假性,曾像他一般,来探过府邸?

正巧,那人发现了他藏在密室里的银子,便寻了个机会把东西都给搬空了。

想到此,步占锋恼得想杀人。

“占锋,你应该知道,因着皇后的关系,国舅爷是站在本宫这边的。但是,国公府对大周国的影响,你也该清楚。”

看到步占锋突然不吭声了,太子主动引导。

“微臣知道。”

步占锋颔首,国公府的厉害,他自然知道。

要不然的话,他也不需要非娶夏芙蓉不可,毕竟京都城里的名门千金多了去了。

“你可知,你夫人的生母成了国公太夫人的义女。巧的是,国公太夫人回到了京都城之后,又成了国公府的决策人。”

关于国公太夫人回来之后,国公府的变化,太子全看在眼里。

国公太夫人觉得云秋琴这位干女儿是个好的,主动为云秋琴求利益。

问题是,国公大人周奉先似乎并不是那么想的。

除非必要,被人牵扯出来。

否则的话,国公大人从来都不曾主动提起过云秋琴此人如何如何好,甚至是想办法为云秋琴求个诰命在身。

正像今天早朝上,若不是韦爵爷直接抨击了云秋琴。

要不然的话,国公大人都不准备主动提起云秋琴的名字。

国公大人对云秋琴如此反感,国公太夫人最后还不是将云秋琴带上了太后的寿辰。

由此可见,国公府现在说了算的人,不再是国公大人,而国公太夫人了。

太子冷笑了一下,这个情况于他而言,倒是一个大大的机会。

哪怕他不知道,国公太夫人用了什么厉害的手段,控制住了国公府。

不管怎么说,对付国公太夫人可比对付国公大人容易多了。

国公太夫人越是老而昏庸,那么他把国公府拉到自己这边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微臣才回京都城,未来得及与内子交谈,故而不知。”

步占锋其实对云秋琴跟国公太夫人之间的关系,有所知道。

不过,当着太子的名,步占锋全然否认了。

可是,在听到国公太夫人在太后寿辰之上,认了云秋琴做义女。

为此,步占锋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总之,夏芙蓉这步棋,他算是下对了。

如若不然的话,因着铁矿的事情,损失了十万两。

就算太子不知道那一百万两的银子被调包一事,因着铁矿一事,太子都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直到这个时候,太子还能和颜悦色地跟步占锋说话,步占锋知道,他是托了夏芙蓉的福。

☆、1592.不做软柿子3

“占锋,既然你了解国公府对大周国的重要,更该知道它对本宫的重要,要如何做,你明白吗?”

太子继而说道,一双眼睛盯着步占锋看。

但凡步占锋因为国公府的事情,眼睛里露出一丝一毫得意跟拿乔的话,那么太子对步占锋的信任就会大大折扣。

要知道,他可是要成大事的,尤其还准备建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

此乃掉脑袋的大事。

太子将此事交派给步占锋去做,自然是信任步占锋的行为。

但是太子也知道,当有些人的能力越来越高时,这人就容易发飘,甚至是忘记自己的主子是谁。

如此背主的奴才,他可要不起。

所以,国公府的事情很有可能让步占锋忘形所以。

太子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危险初见端倪的时候,他便要将步占锋这小苗苗直接掐死。

“太子放心,微臣明白。”

好在,步占锋只是坚定地看着太子,回答得很是铿锵有力。

步占锋有野心,好在目光不算短浅。

国公府的事情,早在步占锋的意料之中,他娶夏芙蓉的目的便是冲着云秋琴去的。

如果他要拿乔跟得瑟的话,早就开始了,未必能等到今日。

谁是主子,他唯有对太孜孜不倦捧到底,以前的付出,才不至于付之东流。

“微臣的小舅子现在虽然不知所踪,可内子却是岳母身边唯一的子女。岳母极为疼爱内子,听闻,岳母已经来看过几次内子了。”

太子想要什么,步占锋很明白,也准备配合太子。

“之前内子是不知岳母的去向,如今,想来内子也十分想念岳母,会与岳母多来往。”

步占锋连忙表明,夏芙蓉跟云秋琴的关系很好很好。

而且,没了夏子轩,现在夏芙蓉就是云秋琴唯一的孩子。

云秋琴不对夏芙蓉好,还能对哪个好。

为此,他绝对会让夏芙蓉趁着这个大好的机会,让夏芙蓉跟云秋琴好好联系联系母女之情。

“如此甚好。”

太子满意地笑了,他不但对步占锋的话满意,对步占锋的态度更为满意。

“步夏氏品性纯良,贤良淑德,该是一个极为重孝之人,占锋,你说是与不与?”

夏芙蓉不但要跟云秋琴好,更重要的是,夏芙蓉还得通过云秋琴跟国公府的人好。

唯有如此,步占锋才能借着夏芙蓉的关系,与国公府的人拉近关系,从而提到辅助于他,帮他拉拢国公府。

这才是所有事情的最终目的。

“太子说的是,其实内子在这一年里十分相信岳母。但凡有机会,微臣定会让内子多去国公府看望岳母,毕竟大周国以孝治天下。小舅子已经不在岳母的身边了,内子该是替小舅子把他那一份孝也尽了。”

步占锋自然是从善如流,依着太子的话,顺着说下去。

“哈哈哈,占锋此言甚是有理,为人子女理当如此。”

太子点点头,眼里有着笑意,对步占锋的识时务越发满意了。

☆、1593.不做软柿子4

“好了,你也离开京都城不短的时间,回去好好与步夏氏聊聊。家里的娇妻,可是冷落不得。”

国公府那边的路子,太子算是彻底交给了步占锋。

“太子放心,微臣一定会做好的。”

步占锋当下领下了军令将,保证完成任务。

不过,有一件事情,步占锋很是怀疑。

当时,如夫人的事情,夏芙蓉闹得那么大,怎么今日他来,太子却不曾提到只字片语。

对于太子的那位如夫人,步占锋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女人吗,无非都有几个通有的毛病,尤其是小气跟记仇。

他不相信如夫人会大仁大义,看在他替太子办事儿的份上,将此事瞒下来。

“太子,有一事微臣要向太子告罪。”

步占锋不知道如夫人到底有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太子,或者是太子明知此事,却等着他主动投诚。

反正,依着步占锋的计划,这件事情,他必须自己主动提出来。

“何事?”

太子挑了挑眉毛,看着步占锋。

“那日离京都城之前,内子因着一些误会,以为如夫人与微臣有什么关系,所以得罪了如夫人。幸而如夫人有太子庇佑,并未受到伤害,但是微臣有愧于心,特向太子求罪。”

步占锋连忙表明,那日因着从如夫人的院子里出来,才被夏芙蓉给怀疑的。

并不是,他与如夫人有什么不妥之处,才被夏芙蓉怀疑。

二来,哪怕因为夏芙蓉出了意外,闹了如夫人。

好在,如夫人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当然,步占锋也是为了以后能向太子解释一百万两被调包一事埋下伏笔。

“竟有此事,无正她没事,无妨。”

太子大手一挥,表示并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太子因着太后的大寿,行为自然也要检点一些,并未去见过如夫人。

他跟太子妃朱婷丝之间,本就不像一般夫妻那般恩爱,如渔得水。

好不容易说服朱婷丝多多在皇后的面前替他进孝,太子不会傻到在太后的大寿之迹,去摸母老虎的屁股。

正因在朱婷丝这儿不顺心,才有了如夫人的出现。

更重要的是,太子考虑到一件事情。

他年纪也不小了,以前不让妾室先怀孕生子,那是为了太子妃考虑。

现在太子妃都有了,他也该拥有自己嫡出的孩子了。

为此,在步占锋离开的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太子一直都守着朱婷丝。

不管朱婷丝在初嫁太子的时候,怎么闹怎么不乐意。

两人都快相处半年了,朱婷丝跟太子和离的可能性太小了。

在朱家人的劝解之下,朱婷丝明知不可为,也要能力一把不是?

所以,在生子这方面,朱婷丝那是难得地配合太子,想要早日将皇嫡孙生下来。

“那微臣便告辞了。”

听到太子并不知道此事,步占锋松了一口气。

毕竟人都有先入为主的习惯,若是如夫人先将此事告知太子。

就算太子没有立刻怪罪于他,但是印象完全不同。

☆、1594.不做软柿子5

步占锋清楚,从如夫人嘴里得到的第一印象,太子肯定对他不愉。

“下去吧。”

太子现在希望步占锋能早一点回到步府,然后跟夏芙蓉商量好了,怎么利用云秋琴把国公府给拉过来。

所以,太子怎么可能再多留步占锋。

“此番你辛苦了,近几****便好好在步府里休息,陪陪步夏氏吧。”

女人要哄,得靠男人哄。

为此,太子光明正大的给了步占锋假期,好好哄着夏芙蓉。

“谢太子。”

从太子府里出来,步占锋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明面儿上的情况,还算是比较乐观。

可是,步占锋的心却是怎么也放不下来。

他是回来了,可他的心并没有回来,还跟李东临的心一起吊着呢。

整整五十万两的大窟窿,他得想办法,赶紧跟李东临把它解决了。

“锋儿,你回来了?”

当步占锋再次回到步府的时候,步建明知道,自己是时候该找步占锋聊聊了。

步建明对步占锋向家里要了大笔的银子的原因,很是好奇。

更重要的是,他还得告诉步占锋,何子川跑了的事情。

“爹,去书房谈吧。”

步占锋也想找步建明商量商量,对于五十万两银子的事情,他正头疼着呢。

“锋儿,之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步建明便急了,步占锋一开口就是二十几万的银子,当官儿的也不定有多少人能拿得出来。

步占锋无奈,虽然话没有明说,但把暗的意思全都告诉了步建明。

步建明一愣,开始有些后悔问出刚才的话了。

若是知道这个答案,他宁可不问的。

他没想到,太子竟是个胆大至此的人,敢偷偷存下如此大的财富,甚至是招兵买马,存好与皇上对抗的筹码。

“锋儿,依现在的情况,你切不可恼了儿媳妇。毕竟这件事情,她也不是故意的。且依你之言,很有可能,早从一开始,你与儿媳妇便中了那些人的圈套。”

哪怕因着夏芙蓉的关系,差点坏了步占锋的大事。

可是,现在太子并没有怪罪步占锋办事不利,可不也是因为夏芙蓉的关系吗?

“爹你放心,我心里明白。”

步占锋点头,关于夏芙蓉的事情,他都坚持到今天了,万万没有现在放弃的道理。

“爹,对于这件事情,你有何看法?”

步占锋自己理不出他头绪来,所以想找自己的爹聊聊。

不是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吗?

“锋儿,其实答案不是已经在你心里了吗?”

步建明给了步占锋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然后直接把何子川跑了的事情,告诉了步占锋。

“锋儿,爹老了,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何子川的事情,你也好好想想,何子川留不得。”

步建明才开口说完这句话,就双手背在背后,直接出了步占锋的书房。

至于那些问题,步建明就全都丢经他步占锋自己去解决。

步占锋坐在椅子上,有些晃神地在发愣并思考着。

☆、1595.不做软柿子6

其实能探知步府秘密的人,当真不多。

若是依着他的猜测,那么搬走步府银子的人,很有可能与他是同乡。

一想到这个,立刻就有两个嫌疑人,跃上了步占锋的心头。

霍元修跟宋云杰!

步占锋甚至更一步大胆地去猜测,调包走一百万两银子的人,与搬空步府银子的人乃为同一批人所为。

那么所有的线索,皆都指向了七皇子!

是了,太子得势,那七皇子就倒霉了。

作为太子的敌人,七皇子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太子拥有如此大的一笔财富。

哪怕七皇子还未猜到,太子有那么多的银子是要做什么。

至少面对这庞大的财富时,他就不相信,七皇子会不动心。

夏池宛怎么也没有想到,在阴差阳错之下,步占锋直接盯上了七皇子,从而在后来,步占锋可没少在太子的面前说七皇子的坏话,让太子提前为难七皇子,等着七皇子因此而露出马脚,好让他把一百万两银子找回来。

步占锋想得差不多之后,也出了书房,找夏芙蓉联络联络夫妻感情去了。

步占锋想跟夏芙蓉联络感情,也有人想跟夏池宛联络感情呢。

这烈华公主的脸皮,当真算得上是千锤百炼,厚到无以负加了。

之前无论烈华公主怎么明示暗示,夏池宛皆表示自己不接受。

就烈华公主的身份,想让她“退位让贤”,烈华公主当真是何德何能。

就烈华公主那有夫之妇,还看上了别人的未婚夫。

夏池宛就恨不能剥夺了烈华公主公主的身份,然后依着烈华公主这些举动,就该直接浸猪笼,太不要脸了。

这不,在烈华公主送了三条锦鲤及一副大屏风之后,又三天两头想来夏池宛的长平公主府里叨唠一番。

夏池宛不耐烦招待烈华公主,皆是能推则推。

这一日,夏池宛听闻十五皇子病了,便进宫去看望十五皇子,又去太后那儿坐了坐。

这个时候,烈华公主闻风而至,也跟了过来。

看到烈华公主那阴魂不散的样子,夏池宛的身上静静地散发冷气。

她不反抗,烈华公主还真当她是软柿子捏了。

“太后,您不知道,烈华姑姑可疼我了。”

烈华公主一出现,太后还没开口让烈华公主起身,夏池宛直接挽住了太后的胳膊,打断了太后的话。

太后本就挺喜欢夏池宛的,夏池宛这一撒娇,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的,太后就当真把烈华公主给忘了,让烈华公主跪在那里。

“噢,怎么说?”

“太后,您不知道,宛儿才搬了新府,烈华姑姑便兴匆匆地给宛儿送来了贺礼。先是三条锦鲤,说三条锦鲤在一起,比较有伴儿,所以都没送宛儿一条,或者两条呢。后来又送了一幅凤栖梧桐的屏风。”

夏池宛一脸娇笑,满眼纯真,对烈华公主的“好”是娓娓道来。

“那屏风可有趣儿了。”

随后,夏池宛便把那副屏风仔仔细细地描述一遍。

☆、1596.不做软柿子7

接着,夏池宛又把烈华公主之后送来的暗有含意的礼物全都如数家珍一般,细数了一遍。

在旁人的眼里,太后似乎没什么反应。

可是与太后十分贴近的夏池宛却明显感觉到,太后因为自己的话,身子变得有些发僵。

太后是什么样的人,后宫之主,万凰之王。

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明嘲暗讽,那是烂熟于心。

所以,夏池宛那么一说,烈华公主的真正目的,太后基本上已经都猜到了。

太后自然是心里叫气啊。

太后清楚,依着夏池宛的聪明,肯定也是明白了烈华的暗示。

只不过,在夏池宛拒绝了之后,烈华不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继续烦着夏池宛。

这不,夏池宛这是让她处理了烈华这件事情。

对于烈华公主的给脸不要脸,太后也相当看不起。

夏池宛拒绝,甚至是没有声张,就是给烈华公主一个下台阶,让烈华公主懂得礼尚往来之举。

大家都退让一步,好做人。

感受到太后的怒气,烈华公主的冷汗时,夏池宛顿时觉得满意了。

让你没事得瑟,在我面前蹦哒,有本事你再蹦!

夏池宛都想发笑,也不知烈华公主是哪儿来的自信。

她怎么就确定,她所支持的那一位皇子就一定能登大宝呢,才做事会如此有恃无恐。

“呀,太后,您还没让烈华姑姑起身呢。”

夏池宛像是突然想到了烈华公主似的,一脸歉意地看着烈华公主。

烈华公主的整张脸都扭曲了。

夏池宛这小手段,在后宫里算是非常没有看头的。

此等手段,烈华公主只会在十岁之前使用,十岁之后,烈华公主的段数就高了。

为此,夏池宛到底是有意为难,还是无意为难,烈华公主怎么可能分不清楚。

烈华公主一想,以前自己用来对付别人的手段。

现在成了夏池宛对付自己的手段,烈华公主心中很是火大。

夏池宛你这个小贱人,本还想在黎郎的身边,让你留有一席之地。

现在看来,当真是把本宫当圣人了。

烈华公主下定决心,待她成为黎序之的正妻之后,绝不会让黎序之纳了夏池宛!

“果然老了老了,瞧哀家这记性。”

太后跟着夏池宛一起笑了,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太后,可不准你这么说,您还年轻着呢。至于您跟烈华姑姑站在一起,不知情的人,一定会认为,你们俩是姐妹,且您是妹妹,烈华姑姑是姐姐呢。”

哪个女人不喜欢听别人说自己年轻,太后也是一样。

夏池宛深知女人的忌讳,可是拍了太后的马屁。

夏池宛的一句话,让太后笑歪了嘴儿,让烈华公主气红了脸。

夏池宛那么一说,太后倒是年轻了,可是却显得烈华公主特别老,比太后老。

烈华公主跟夏池宛争黎序之,自然有不少缺点。

烈华公主非处子之身,又是二婚,年纪还比黎序之大。

女人最听不得的便是“你老了”这三个字。

☆、1597.不做软柿子8

总之,夏池宛的那句话,像是一支支的利箭,“嗖嗖嗖”,全中红心,射中烈华公主的心,让烈华公主心碎而死。

“你这丫头,尽拿好听的话来哄哀家。”

太后开心地轻戳着夏池宛的小脑袋,又抱了抱夏池宛。

“看哀家这记性,又把烈华给忘了,烈华,起来吧。”

烈华公主跪得膝盖都麻了,太后这位贵人好歹算是想起了她的存在。

不过,跟膝盖的麻比起来,此时烈华的心更痛。

烈华怎么也没有想到,夏池宛这个伪公主竟然如此得太后的欢心!

烈华公主之所以吃定了夏池宛,就是觉得夏池宛不是正宗的周家人。

就算是被封为长平公主,那也是空有公主之名,没有公主的宠爱。

皇上跟太后怎么可能会喜欢上非周家人的夏池宛。

但今天烈华公主亲眼看到太后的态度,跟自己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烈华公主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太后唯有在她五岁之前,才与她有这么亲昵的时候。

很明显,看到眼下的情况,烈华公主有些感觉到,在太后的面前,自己似乎有比不过夏池宛的势头。

“烈华,此番你为了哀家的寿辰,特意赶到京都城,而且孩子都病了,如今哀家的寿辰已经过去了,孩子的身体似乎也好了不少,你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烈华公主起身才坐下,太后接下来说的话,让烈华公主难以安坐。

“要知道,再过些天,这天就更凉了。万一到了冬天,这回去的路上太冷了,怕是孩子受不了。”

太后跟皇上的态度早就改变了。

所以那孩子哪怕是烈华公主现在唯一的孩子,太后都孩子、孩子地叫着。

听着这两个字似乎挺亲呢的,实则,这两个字很是无情。

烈华公主的孩子没有名字吗?

有!

可是太后却是不记得,唯有用“孩子”两个字来代替。

“太、太后,烈华才京都城没几日,实在是舍不得您。”

烈华公主刚才还一脸的趾高气昂,此时,烈华公主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病白。

“且,然儿的身子骨还没有好完全,若是贸然上路,怕然儿的身子受不住。”

烈华公主听到太后要赶自己走时,脸色自然是不好看。

不但僵硬而且还有些苍白。

太后竟然为了夏池宛赶她走,这岂不是代表着夏池宛的地位凌驾于她之上?!

“是吗,等一下哀家派个御医再给然儿看看,听听御医是怎么说的。”

烈华公主不是大人,不是她说不能上路就不能上路。

要是御医给的答案,冯启然的身子可以上路,那么烈华公主的借口就不成理由了。

“烈华替然儿多谢太后的关心。”

一听太后都让御医出马了,是不准备让这件事情善了,非闹个明白不可了,烈华公主觉得眼前看到的景象都有些晃动了。

“太后,烈华姑姑的脸色不太好,可是因为秋季天气多变,受了寒之故?”

夏池宛的声音格外地温柔。

☆、1598.不做软柿子9

夏池宛看到烈华公主一脸苍白,很是关心地走到了烈华公主的身边。

夏池宛从单嬷嬷的手里,接过了一件披风,披在了烈华公主的身上。

“烈华姑姑,京都城的秋天天气可是多变,这天冷了就得加衣服,烈华姑姑可得注意了。要是一个不小心,就会染上风寒。最后,吃苦头的可只有你一人,定要把自己的身体,好好放在心上。”

夏池宛一边温柔地帮烈华公主系上披风,另一边叮咛嘱咐道。

任谁看了这一幕,都会觉得,夏池宛与烈华公主的感情绝对是好的。

太后笑了笑,宛丫头这软刀子使得可真够好的。

明面儿上让烈华注意这京都城的天气,实际上,到底让烈华注意京都城的什么,烈华现在心里该是清楚。

由夏池宛这么一提,烈华此番进京都城的目的,太后再不清楚,就枉为东宫之主了。

太后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些人已经蠢蠢欲动到这般地步,连烈华都牵扯进来了。

当真是荒唐。

“宛丫头说得真真不错。”

夏池宛警告完烈华公主之后,就轮到了太后。

“烈华,这京都城的天气实在是多变,你若不适应,还早早离开为妙。”

不该掺合的事情就别掺合,做人自然是要聪明一些。

“说到天气多变,小十五可不也是染上了风寒吗?”

太后话峰一转,转到了十五皇子的身上。

“宛丫头,你可是怎么养的,身体好,气色好,比宫里的孩子个个都健康。”

太后对着夏池宛招了招手,又摸了摸夏池宛的脸。

夏池宛笑了笑说道:

“许是长平公主的风水好吧,所以才养人呢,所以还是太后跟父皇的功劳。”

夏池宛知道,太后打的是什么主意,很快把话题扯到了长平公主府上。

“小十五那孩子跟你感情不错,既然长平公主府这么养人,不若让小十五去你那儿住上一段时间,让他好好养养病,你可得帮哀家照顾好小十五啊。”

皇上赐夏池宛长平公主府的时候,就打算把十五皇子养在夏池宛的身边。

皇上虽然把黎序之赐给十五皇子当做先生,但这件事情并没有人知道,包括七皇子在内。

唯有把十五皇子送到长平公主府,那么日后十五皇子才能接受黎序之的教导。

当然,皇上也是算准了,黎序之一定会用最短的时间,尽可能早地把夏池宛娶进门儿,成为驸马爷。

“太后有令,宛儿岂有不从之理。”

夏池宛淡若梨花般一笑,算是接下了这份工作。

“那可说定了,等一下,你可得把小十五带出去,皇上那儿,哀家自然会去说,你且放心。”

太后拍了拍夏池宛的手背,其意不言而喻。

一双慈爱的眼里,满是请求,请求夏池宛,一定要好好照顾好十五皇子。

“父皇那儿,可就由太后您做主了。”

夏池宛回以一个温善的笑容,表示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照顾好十五皇子的。

☆、1599.做妻做妾1

不管烈华公主是怎么想的,十五皇子太后算是交托给夏池宛照顾了。

可正因为太后将十五皇子交给夏池宛去照顾,却越发让烈华公主清楚,在太后的面前,夏池宛拥有怎样的地位。

哪怕烈华公主不经常住在京都城里,可是对于十五皇子的受宠,烈华公主却也是知道的。

若不是烈华公主傲气,不屑讨好一个小奶娃,以拉近自己跟皇上的关系。

否则的话,想要与皇上亲近,得皇上的眼,讨好十五皇子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那么受太后与皇上宠的十五皇子,太后就这样交给夏池宛照顾,这当真是不可思议。

哪怕是让十五皇子去夏池宛的长平公主府里小住,都是不正常的,更别提,此时十五皇子正在病中,身子羸弱。

夏池宛今天本来就是给烈华公主下马威的,现在烈华公主心情如何,夏池宛岂会顾及。

与太后说定了之后,夏池宛便带着十五皇子离开了皇宫,回到了自己的长平公主府。

本来还病弱的十五皇子,一来到长平公主府,病顿时就好了。

十五皇子的确是生病了,只不过是普通的风寒罢了。

夏池宛给十五皇子喂了药,稍稍发了一点汗之后,十五皇子便没什么大问题,在长平公主府里活蹦乱跳的。

看到十五皇子高兴的样子,夏池宛也挺高兴的,毕竟她对十五皇子是有真心在的。

只不过,夏池宛才与十五皇子没待多久,第二天,收到消息的七皇子便请夏池宛去他的府上做客,想当然,黎序之也会在。

收到七皇子的请贴时,夏池宛冷笑了一下,这宴无好宴,怕只怕也只是一场鸿门宴而已。

“公主可要去?”

既然被靖公主派来了,单嬷嬷知道的事情,肯定比当初那个冯嬷嬷知道的多。

单嬷嬷自当是完全以夏池宛为主子,同时,也照顾好十五皇子。

“七皇子亲自下贴,除非本宫病重,否则的话,这场宴是推不掉的。”

夏池宛摇摇头,烈华公主看不起她这个长平公主,不是没有道理。

的确,她到底不是皇家的人,也不姓周,跟皇室没有特别亲近的关系。

她能在烈华公主的面前,硬起胸膛来,完全是因为烈华公主品性败坏,在皇帝的面前没什么地位,被太后等人所厌弃。

而七皇子则是不同的,七皇子可是正正经经的皇家人,皇室出品。

跟七皇子这个亲生子比起来,在皇上的面前,她这个义女算什么。

说白了,夏池宛也承认,自己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面对七皇子的时候,她不会傻到硬碰硬,吃饭就吃饭,她也不怕七皇子会在饭里下毒。

“公主考虑得极是。”

单嬷嬷点点头,觉得这场宴是推脱不掉的。

“放心吧,七皇子不会在明面儿上动我的。”

再怎么样,她现在这个长平公主也算是有名有实。

更别提,七皇子因为靠着她的关系,名声亦是不错。

☆、1600.做妻做妾2

要是七皇子在这个时候动她的话,吃亏的人,只会是七皇子。

“七皇子不会。”

单嬷嬷摇摇头,七皇子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皇上都把十五皇子送到长平公主府了,要是七皇子直接要了长平公主的命,皇上怎么可能轻饶了七皇子。

七皇子没有那么傻。

“那便是了,自然是该去的。”

夏池宛笑了笑,既然命不会丢,去又怎么样,怕什么。

“宛儿姐姐,你要去七哥哥府里吃饭?”

十五皇子听到了消息之后,虎着一张脸,看着夏池宛。

十五皇子面对夏池宛的时候,比较单纯,但是皇子之间的倾轧,十五皇子还是懂一些的。

他的七皇兄在这个时候请宛儿姐姐吃饭,要说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十五皇子怎么也是不相信的。

十五皇子觉得有些气馁,为何他偏生在皇家。

要不然的话,指不定就没有这么多的事情,还拖累了宛儿姐姐。

这个时候,十五皇子感觉到脑袋上一阵温热。

有一只暖暖的,软软的手按在自己的头上,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头发。

十五皇子舒服地眯了眯眼睛,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母妃还在世的时候一样,很温暖,让人很贪恋,舍不得放开。

“熙儿不要乱想。”

十五皇子想的是什么,夏池宛自然是猜到了。

“熙儿,你该知道,不光是皇室,便是一般的大家族,都会存在这种情况。如果你投身在平民百姓之家,又要为温饱奔波。人生之事,失意之事十之**,身为凡人的我们,无法改变出身,却可以依靠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不是吗?”

夏池宛觉得十五皇子还是想得太天真了。

她不是儿子,只是一个女儿。

可问题是,因为嫡庶之争,夏芙蓉、夏雨欣甚至是夏黎曦。

这几个血亲的姐妹,哪一个没迫害过她。 “熙儿,你也该知道我家的情况。我都不是儿子,可是你遇到的事情,我也遇到了不少。我不愿为人愚弄,所以努力反抗,与其让人掌握我的生死,不如我去主宰他人的死活,熙儿,你说对与不对?”

皇上既然已经决定捧十五皇子上位,那么必要的力争之气,十五皇子必须有。

否则的话,不但十五皇子以后很危险,想当然的,她也会有危险。

为此,她必须改变十五皇子的这个心态。

“宛儿姐姐你说的对,我都懂,只是稍稍感慨一下,我会努力的。”

好在,十五皇子也不是一个消极的人,刚才的想法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十五皇子懂,身为皇帝的儿子,有些事情不是他想不争,便可以不参与的。

在天花一事上,已经充分让他看清楚,亲人之间的残忍和冷酷。

要不是那个时候,宛儿姐姐刚好有方子献了上来。

否则的话,今天就没有他周玄熙这个人了。

十五皇子知道,当初夏池宛献上那个方子并不是冲着自己去的。

可是十五皇子却念着夏池宛的那份情。

☆、1601.做妻做妾3

“是啊,熙儿是个懂事的孩子,什么叫知弱肉强食,物竞天择,你一定会明白的。”

在十五皇子那么小的年纪跟他说这些,看似有些残忍,可是的确是对十五皇子好。

这一点,看夏雨欣就知道了。

夏雨欣在十五皇子的这个年纪里,早就已经学会了如此跟她争宠,取得夏伯然的疼爱,成为夏府里人人都知道的五小姐。

“宛儿姐姐,熙儿要陪你去吗?”

很快,十五皇子便收拾好了心情,问夏池宛可否要陪她一起去七皇子的府上。

“熙儿,你忘了吗,你现在可还在病中当中。”

夏池宛摸摸十五皇子的小脸,拒绝了。

七皇子在这个时候请她去,必是冲着十五皇子去的。

所以,她不可能把十五皇子带在身边。

她能防得了七皇子对自己的陷害,唯恐护不得十五皇子的周全。

“皇上已经给我一些人,那些人自然会护好你的周全。”

十五皇子的身边,怎能轻易离得了人。

所以,就算夏池宛离开一会儿,依旧还有许多人在十五皇子的身边护着。

“嗯,那宛儿姐姐早去早回。”

十五皇子点点头,也没有勉强。

皇上让他来长平公主府的意思,十五皇子也晓得。

很快,便到了七皇子邀请夏池宛的时间,夏池宛此番便是从长平公主府里离开的。

只是,当夏池宛从马车里下来之时,正巧瞥见拐角处另一辆马车的影子。

夏池宛的眸光一阵虚闪,若是她没有看错的话,那辆马车应当是烈华公主的。

“皇妹,你来了。”

当七皇子看到夏池宛的时候,表现得十分热切。

若不是夏池宛确定,自己应该是夏伯然的种,否则的话,她当真要怀疑,她跟七皇子之间有什么血亲关系。

“见过七皇兄。”

夏池宛向七皇子行了一个礼,从以前的“七皇子”改口成“七皇兄”。

“皇妹,烈华姑姑也来了,虽然你知道烈华姑姑,可你们到底没有正式见过面,今日我便做个东道主,替你引荐引荐。”

七皇子的语气比以往更加热烈了一些,而且直喊要把烈华公主介绍给夏池宛。

听到七皇子这话,夏池宛恍然大悟。

原来把烈华公主召回来的人,不是太子,而是七皇子啊。

今天被七皇子请来的人不少,不过,夏池宛清楚,今天能来的人,皆是站在七皇子这边的。

“烈华姑姑,她叫夏池宛,早先被父皇收为义女,封为长平公主。”

七皇子果然向烈华公主介绍起了夏池宛,想要拉近夏池宛跟烈华公主之间的距离。

“七皇兄你忘了,其实曾经,烈华姑姑曾是我的表嫂。”

夏池宛笑了笑,她怎么就跟烈华公主不熟了。

就算是论起血亲来,她跟烈华公主之间的关系都算亲。

要知道,她跟孙坚行表亲关系,可不是那种一表三千里。

老侯爷夫人的亲姐姐便是她的亲祖母,可想而知,她跟孙坚行的血亲也还算可以。

☆、1602.做妻做妾4

所以,她跟烈华公主之前,便是没有皇上这层关系,也能扯得上旁的关系。

“要知道当初,烈华姑姑的头婚,差一点就在夏府里举行呢。”

夏池宛笑了笑,利用三言两语扯明,她跟烈华公主之间,并没有七皇子说的那般陌生。

七皇子眸光一闪,然后笑着看向了夏池宛,仿佛丝毫不在意夏池宛的不给脸。

只是,死过一次的夏池宛却敏锐的感觉到,七皇子的脸色不如之前那么光彩。

“是了是了,我都给忘了,皇妹不会怪七皇兄多事吧?”

好在,七皇子算是一个成大事者的人,所以,这么一点小事情,很快便压了下去。

夏池宛摇摇头,表现得跟七皇子一样,没有丝毫的芥蒂。

“七皇兄乃是为我着想,我岂会怪罪于七皇子,那不是不知好歹吗?”

听了夏池宛的前半句话,七皇子心里很舒服。

不过听了夏池宛的后半句话,七皇子的心就没有刚才那么妥贴了。

不知怎么的,他觉得,夏池宛这话里似乎带刺儿啊?

“时辰已经不早了,该进去落坐了,让你其他客人等了,可不是好事儿。”

烈华公主在夏池宛的面前,受刺激的地方多了去了。

所以,就夏池宛今天的表现,完全在烈华公主的承受范围之内。

为此,面对这油盐不进的夏池宛,烈华公主暂时没有其他激烈的情绪。

看到此,七皇子倒是暗暗称奇。

他这位烈华姑姑性子到底有多极端,他是再了解不过了。

便是他小的时候,他就最不喜欢这位烈华姑姑。

不错,烈华姑姑的确是公主,可是烈华姑姑的性子却是公主里的公主。

要知道,就算那个时候他小,身为长辈的烈华姑姑没有半点尊老爱幼的概念。

就算他是父皇的孩子,年纪又小。

到了烈华姑姑的面前,必须事事都谦让烈华姑姑。

七皇子小小年纪就知道,烈华公主在皇上的面前受宠。

就算自己是皇上的儿子,也不能跟烈华公主不对付。

今天烈华公主却把夏池宛的气都给忍了下来,七皇子怎么能不吃惊呢。

七皇子笑了笑,或许黎序之的事情很好解决也不一定。

更重要的是,就夏池宛现在的表现,似乎能压得住烈华姑姑。

若是夏池宛能压制烈华姑姑,让烈华姑姑点头做小,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不错,烈华公主乃是七皇子召回来的。

面对油盐不进的靖公主,七皇子已经完全放弃了。

七皇子不是没有动过脑筋,利用夏池宛跟靖公主之间的良好关系,通过夏池宛把靖公主拉过来。

不过,早先,夏池宛已经表明。

靖公主对她的好,并没有七皇子想象当中的那么深。

没有牵扯到彼此的利益,靖公主是对她不错。

可一旦牵扯到什么利益,靖公主对她的态度就不会像这般了。

夏池宛的意思是,要是靖公主自己没有这个想法的话,最好不要主动去拉拢靖公主。

☆、1603.做妻做妾5

靖公主是倔脾气。

万一一个没拉拢,这算小,可是因此惹恼了靖公主,那就是大事儿了。

他们哪怕不能保证靖公主站在自己这边,至少也不能把靖公主往太子那边推过去不是吗?

七皇子一听夏池宛的解释,觉得有理。

毕竟就他看来,靖公主对夏池宛的好,的确也挺一般的,并没有到达交心的地步。

以这么弱的交情程度,拉拢靖公主,看上去的确是有些牵强了。

最后,七皇子接受了夏池宛的提议,不去主动拉拢靖公主。

可是与此同时,夏池宛必须保证,靖公主是绝对不会站到太子那一边去的。

好在,一直以来,夏池宛都做到了这一点。

七皇子自然是对靖公主歇了心思。

不过,七皇子对靖公主歇了心思,不代表他对皇位歇了心思。

在皇帝的那些皇妹里,除了靖公主之外,就数烈华公主最得宠了。

当然,七皇子也晓得,烈华公主的行为有些不着边。

重要的是,每一次烈华公主做出来的事情,皇上都会帮忙收拾残局,不曾放弃烈华公主。

对于七皇子来说,有这一点就够了。

他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托到烈华公主的身上。

不过就烈华公主的影响力,烈华公主却是可以时不时在皇帝的耳朵边上说些他的好话。

但是,七皇子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烈华公主这次回来,又开始不安分,甚至是看上了黎序之,夏池宛的驸马爷。

当时七皇子听到烈华公主的这个要求时,心里恶心得就跟吞了只苍蝇似的。

不过面儿上,七皇子对烈华公主是没有半点鄙视,甚至是做好了一个聆听者,表现得十分尊重烈华公主。

为了成大事,别说让黎序之要了烈华公主了。

哪怕面对那样情况的人,需要纳了烈华公主的是自己,他都绝对会想办法接受。

更别提,烈华公主看中的不是自己,而是黎序之。

关于这件事情,七皇子觉得自己也想得很通透。

其实就烈华公主的品性,想把夏池宛从正妻的位置上挤下来,代替夏池宛,当真是过分了。

这姐姐、妹妹之间的辈份,可不单单看年纪的。

且,在七皇子这儿,夏池宛的作用比烈华公主大。

为此,七皇子在这件事情上,自然是先尊从夏池宛的意思。

所以,七皇子的意思是,黎序之的正妻只会是烈华公主。

关于这一点,他是绝对不会支持烈华公主,甚至是帮助烈华公主的。

不过,黎序之好歹该给烈华公主一个贵妾甚至是平妻的位置。

烈华公主一开口,好歹是打破了夏池宛跟七皇子之间的僵局。

烈华公主一开口,夏池宛跟七皇子就没有再堵门口的必要,纷纷随七皇子往里头走去。

在这个过程当中,夏池宛笑盈盈地看向了烈华公主,就好像在夏池宛的眼里,烈华公主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陌生人,而不是一个欲跟她抢男人的坏女人,狐狸精。

☆、1604.做妻做妾6

夏池宛跟着七皇子走进去,才发现,不少人都已经落座了,其中也包括了黎序之。

黎序之看到夏池宛来时,冰冷的雪山脸上,露出了一丝春暖。

而与夏池宛一道走来的烈华公主自然是看到了黎序之的变化,心里更是羡慕不已。

凭什么夏池宛就那么好运,小小年纪就遇到一个真心相待,且又如此出色的男子。

偏偏身为皇室血统,正统公主的她,双十年华都过去良久,却只能找一个没用的侍卫做相公。

想到两人的差距,烈华公主再看向夏池宛的时候,眼睛有些发红。

七皇子自然是落座于主家席之上,而亦有丫鬟领着夏池宛与烈华公主去自己的位置。

可是,放眼望去,仅剩下的位置,也就黎序之身边的两个,一左一右。

看到这个情况,夏池宛眼里的笑意更浓了,浓得似化不开的熔浆一般,烫得灼人,而且是会出人命的那一种。 是漂亮的衣服,穿的人对了,其价值就更大了。

☆、1608.向十五下药1

七皇妃不得不对此松一口气,亏得夏池宛已经跟七皇子的属下黎序之订了亲。

若是被夏池宛坐了七皇子的侧妃之位,那么她这个七皇妃怕只怕会名存实亡,总有一日,她得把这个位置拱手让给夏池宛。

想到此,七皇妃很是苦涩。

夏池宛这个优秀的女人,不是她的相公不想,而是夏池宛不愿,否则的话,一切当真不好说。

如此让人无奈又心酸的现实,七皇妃的眼睛怎么能不红呢?

“七皇妃,你怎么了?”

七皇妃能拿出来的衣服,自然差不到哪里去,夏池宛也不计较。

可是才一转身,夏池宛竟然发现,七皇妃的眼睛红了?夏池宛好奇地看着七皇妃,显然是无法理解此时的七皇妃。

“没什么,许是丫鬟没有把寝殿打扫干净,微尘吹眼睛里去,有些刺眼,无事。”

七皇妃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事情,让夏池宛无需担心。

夏池宛漂亮的杏眸微微眯了眯,露出了困惑之色。

不过,夏池宛的心里却是一片清明。

堂堂七皇妃的寝殿,哪个丫鬟敢如此大胆,不打扫干净,让微尘落入七皇妃的眼里。

不说七皇妃的寝殿了,就算她以前还只是丞相之女,都不曾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所以说,七皇子的借口很烂,但是夏池宛却不会不识趣儿地去揭穿七皇妃。

“今日之事,当真要谢谢七皇妃了。”

夏池宛对自己身上的这身衣服,向七皇妃道谢。

“之前不是还叫我七皇嫂吗,怎么又改口收七皇妃了,太过生硬,难道宛儿妹妹不喜欢我?”

夏池宛被皇上收为义女,就连七皇子都想要拉近两人的关系,直接“皇妹、皇妹”地叫着。

身为七皇子的正妻,七皇妃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拖七皇子的后腿,想着法儿地拉近自己跟夏池宛的距离。

这“七皇妃”的称呼,她是万万不能受的。

“七皇嫂可够小气的,不就是一时口误吗?我与七皇嫂见面的机会不多,还未熟悉,日后熟悉了就不会再叫错了。”

对于夏池宛来说,七皇妃也好,七皇嫂也好,其实都是同一个意思。

“的确,以前我们接触的机会是少,难道宛儿妹妹跟我客套了。这后宅很是无聊,日后,我可否去找宛儿妹妹谈天说地,解个闷儿?”

身为女人,其实七皇妃跟夏池宛接近,更加方便。

“若是闲来无事,宛儿当然欢迎七皇嫂来了。”

夏池宛笑着应付到,当然,前提是闲来无事。

要是她有事的时候,七皇妃找来了,那么也不能怪她招待不周。

“呵呵,一直都听七皇子说,宛儿妹妹是一个可亲之人。今日一看,的确是可人,让人看了就心生喜欢。”

七皇妃笑笑,点点头,表示日后一定会去打扰夏池宛的。

“我就不打扰宛儿妹妹了,彩雀,你送长平公主回去吧。”

七皇妃并没有出席宴会,所以七皇妃自然是命旁人送夏池宛。

☆、1609.向十五下药2

“那宛儿就告退了。”

夏池宛点点头,她出来的时间已经够久了,的确该回去了。

彩雀在前面带路,夏池宛跟从。

对于七皇子府,夏池宛来的次数并不多,所以也不熟悉。

可是再不熟悉,依着夏池宛过人的记忆力,很快就发现,这回去的路,怎么跟来的时候不是同一条呢。

“这不是回去的路吧?”

夏池宛停下脚步,看着彩雀。

彩雀是七皇妃派给她带路的人,应该不会对她耍什么小心机才是。

彩雀本来想一直走,不理会夏池宛的,因为她不知道要怎么理会才好。

可看到夏池宛停下了脚步,无奈,彩雀也只能停下来,看向了夏池宛:

“回长平公主的话,七皇子在前头的书房里等您。”

彩雀不过是个小丫鬟,领着夏池宛去的地方,自然是上头主子吩咐的。

“你走前。”

夏池宛皱了皱眉毛,最后还是决定跟着彩雀去见一眼七皇子。

很明显,刚才那丫鬟酒洒了也不是一个意思,而是七皇子故意安排好的。

在她换衣服的这段时间里,七皇子也找了一个借口溜了出来,与她见面。

夏池宛笑了笑,要是七皇子今天大费周章,安排了这么多的事情,就是为了私底下见她。

那么她不得不说,七皇子是不是太劳师动众了。

毕竟以前她跟黎序之不没有订亲之前,都曾来过七皇子府,与七皇子密谋太子一事。

如今,七皇子竟走了那么多的弯路,当真是不可思议。

夏池宛肯跟着彩雀去见七皇子,便料定了七皇子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就算七皇子当真要对她做什么,夏池宛还有不少的妙药傍身。

“长平公主,到了。”

夏池宛合作的态度,让彩雀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今天一定能完成七皇妃交待下来的任何。

把夏池宛带到地方之后,彩雀就打开了门儿,让夏池宛进去。

夏池宛两只脚都迈进屋子里后,彩雀就想将房门给关上。

夏池宛很快就阻止了:

“房门无须关上。”

这孤男寡女,共处一事,且房门紧闭,太容易引人误会了。

哪怕今天七皇子找她来,的确是不怀好意,可是这种话柄,夏池宛却是不想落下的。

她不想坏了自己的名声,更不希望自己带着这种不是误会的误会日后嫁给黎序之。

夏池宛倒不是忌讳别人,而是要做给影子刺客看,宽影子刺客的心。

“这……”

彩雀迟疑了一下,手放在门栓上,不动了。

“就依皇妹之言,你下去吧。”

彩雀不敢直接听夏池宛的话,但是七皇子发话了,彩雀就没什么好犹豫了。

听了七皇子的吩咐之后,彩雀利索地收回了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七皇子找我来,有何要事相商,还得以如此形式?”

夏池宛看到七皇子从里堂出来。

这里可是七皇子府,想当然的,今天七皇子特邀她到此地。

这附近,只可能有七皇子的人。

☆、1610.向十五下药3

至于其他人,七皇子是绝对不会让其轻易靠近的。

所以这关不关房门的,七皇子都不会担心被有心人士给偷听了去。

“不知长平皇妹可还记得,你我之间乃是合作的关系,你该支持我登上大宝?”

七皇子一改之前的和颜悦色,脸上露出了鹰隼之色。

和煦、开朗,向来都是七皇子平易近人的外套。

脱出这一层伪装,七皇子真正的性子,不比阴鸷的太子好多少。

要知道,太子跟七皇子乃是亲兄弟。

哪怕龙生九子,子子不通。

可到底是同一个父亲,太子跟七皇子之间,怎么可能完全相反,没有半点相同之处。

这阴狠的脾气,两人多少还是有些相同的。

太子更加表面一些,而七皇子则藏得更深一些。

若不是如此,当初黎序之也不会找七皇子合作,而不是找太子合作。

要说太子之所以失去黎序之这员猛将,亏就亏在,他没七皇子那么爱演,会演。

“七皇兄这是何意?”

听了七皇子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夏池宛的反应依旧平淡无奇,便连眼里的光芒都很是和顺,没有丝毫的税利之色。

“长平妹妹,不会到了今日,作皇兄的都把话都给点明了,你还要跟我装傻下去?”

七皇子阴晴不定地看着夏池宛。

一直以来,七皇子跟夏池宛之间的关系,也不算是夏池宛乃是七皇子的属下。

更多的,与黎序之差不多,乃是合作的关系。

夏池宛从来不曾表露,她会一直帮七皇子,甚至是帮七皇子得到那个位置。

一开始,七皇子倒也明白。

但是,从夏池宛的身上得到越来越多的利益。

每当夏池宛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好事儿,夏池宛名声好了,其中也有他的一份儿。

渐渐的,七皇子的心理早就开始有了变化。

这些话虽然从来没有说穿过,但是七皇子却觉得,夏池宛算是站在自己这边,要帮着自己登上皇位才是。

要不然的话,之前夏池宛所做的一切,岂不成了笑话,还都浪费了。

“我何曾装过任务,我只是不曾记得,我有说过你刚才说过的话?不若七皇兄提醒我一、二,可否?”

夏池宛依旧不卖七皇子的账,让七皇子帮着回忆回忆。

“怎么,长平妹妹是准备站在太子那一边了?”

七皇子冷笑反问,觉得夏池宛这不是傻了吧。

“七皇兄觉得,若我当真如此做了,太子是恨我多一些,还是欢迎我多一些?”

七皇子的讽刺,夏池宛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比较客观地跟七皇子分析。

对于太子来说,多一个敌人不若多一个朋友。

不要说她靠向太子那一边了。

只要她从今天起,不再帮着七皇子,太子打从心底里,肯定是高兴她这个改变的。

“当真看不出,长平妹妹如此奇货可居,太子与我,皆被你耍得团团转。”

七皇子面色一沉,语带威胁:

“不过长平妹妹对自己的生活,别太乐观了。”

☆、1611.向十五下药4

七皇子冷哼了一声,觉得夏池宛把他们这些皇子、皇孙想得太过良善了一些。

“现在大周国的皇上,的确还是我父皇。说句不好听的,父皇迟早是要把皇位让出来的。到时候,无论是我得江山,还是太子得江山,你说那个时候,我跟他,岂能容得下你?”

没有一个成功的男人,能容忍一个感受过自己的人的存在。

尤其是像他们这种天子骄子。

夏池宛的不表明态度,反而更加容易惹恼了他们。

“就算现在我跟太子都会因为眼下的局势,而不能动你。你是个聪明人,大周国一旦改朝换代,你现在的态度,便是你找死的证明。”

夏池宛一直不表态也就算了。

坏就坏在,夏池宛曾在有意无意之间,帮到了七皇子的忙。

要是夏池宛现在不坚定立场,不肯表明帮七皇子,那么肯定得罪了七皇子。

要是七皇子当真做了皇帝,权力在握之后,绝对会想法子除掉夏池宛的。

至于太子,那就更加明白了。

太子之前百般拉拢,甚至是在与卫卿青成亲那一日,使了调包计,把夏池宛换成新娘子。

最后,此计都被夏池宛给破了。

可以说,从雪灾开始,夏池宛就已经得罪了太子。

所以,要是真让太子登位了,肯定也没有夏池宛的好果子吃。

就算是夏池宛现在“幡然醒悟”,帮助太子,得的也只是太子的表面感动,等着夏池宛的绝对是秋后算账。

如此一来,怎么看,怎么算,夏池宛如今之计,唯有站在七皇子这一边,才得获得更大的利益。

听到七皇子如此凌厉的威胁,夏池宛“扑哧”一声笑了。

“七皇兄,你觉得你的命跟你的将来更加珍贵,还是我的命与我的将来比较珍贵?”

夏池宛反问七皇子。

的确,现在她站到太子那一边,等到太子做了皇帝,她的确是讨不到好。

可前提是,她讨不到好的时候,七皇子怕早被成王的太子折磨得不成人形,甚至是小命不保。

如此算起来,她夏池宛还有七皇子做垫被呢。

这么一想,夏池宛能亏多少?

最亏的人,肯定是七皇子。

别只看到她的遭遇,七皇子也要想想自己的下场才是。

夏池宛反问句里的潜在意识,七皇子马上就读懂了。

正因如此,一脸稳操胜券的七皇子突然出现了一抹僵硬。

的确,真要如此,输得更惨的人,不是夏池宛,而是他自己。

关于这一点,七皇子可能想不到吗?

怎么可能!

但七皇子却觉得,夏池宛或许会没想到,甚至七皇子已经主动模糊焦点,只以夏池宛的悲惨下场来恐吓夏池宛站在自己这一边。

偏偏聪慧的夏池宛一点都不上当。

“你这是何意?!”

这下子,七皇子话中的冷意越发明显了,甚至隐隐有冻人冰骨的迹象。

“七皇兄莫恼,我只不过是希望七皇兄能好好说话,别把身边的人硬是推给了太子哥哥。”

☆、1612.向十五下药5

夏池宛一句“太子哥哥”也提醒了七皇子。

她成了长平公主之后,不单是七皇子成了她的哥,太子也是她的哥。

万一她真的跑到了太子那一边,那也肯定是被七皇子给逼的。

七皇子今天一出口便是咄咄逼人的样子,当真是让夏池宛不喜。

以前每一次,七皇子面对夏池宛时,都表现得很是良善可亲,偏今天就凶神恶煞,想给夏池宛一个下马威。

夏池宛乃是为了自己着想,不得不回击七皇子。

当然,夏池宛清楚,七皇子之所以有那么大的改变,估计是被她接十五皇了回长平公主府的事情给刺激的。

七皇子暗暗舒了一口气,好一个厉害的夏池宛。

本来,今天所有的节奏,皆尽握他手。

没想到,才几个回合而已,夏池宛已经打乱了他的节奏,甚至还把风向握在了自己的手上。

当真是个聪明的女人。

“现已入秋,这天气太过干燥,哥哥有些火气,万望长平妹妹莫要计较。”

果然,被夏池宛的连番提醒之下,七皇子还是先示了弱。

的确,现在是他更需要夏池宛,而不是夏池宛更需要他。

他可是朝着九五至尊的位置进发,怎可跟一个小女子计较。

万一夏池宛脾气上来了,非跟自己来个意气之争,跑到了太子那边,到时候,真正损失惨重的人不是夏池宛,最先倒霉的那个人可是他。

想到刚才黎序之的表现,七皇子还得担心,黎序之会不会跟夏池宛一起跑边儿了。

“七皇兄放心,我都明白。”

七皇子口气都软下来了,房间里的温度也跟着回升,夏池宛的语气自然也跟着好了。

“其实宛儿的态度,七皇兄不是一直看得很明白吗?七皇兄明知宛儿的心意,为何非要逼宛儿做不喜欢的事情?”

之前的夏池宛,一直都是没有摆明态度,非得支持七皇子登位。

但是在不影响夏池宛利益的前提之下,夏池宛从旁帮助七皇子也是可以的。

要是七皇子非让夏池宛像谋士一般,全心全意,只为七皇子一个着想,把七皇子推向那个位置,是绝对没有可能的。

“长平妹妹也别生气,我只是想不通罢了,既然已经如此了,为何不痛快一点呢?”

这才是七皇子觉得最生气的地方。

在太子的眼里,夏池宛肯定已经是他这方人了。

但是,只有他心里才知道,夏池宛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类似的话。

知道云秋琴成了国公太夫人的义女,国公府也很有可能站在太子那一边之后,七皇子没办法镇定了。

再一听,父皇竟然把十五弟送到夏池宛的身边养病,一下子,七皇子就懵了。

他一心对付着太子,他可不想,等到他把太子斗倒之后,将江山送给十五弟那个小屁孩儿。

总之,七皇子觉得这件事情,隐隐有不太对劲儿的地方。

七皇子万万没有想到,他此时纷乱的心理,待到日后,竟是一语成谶。

☆、1613.向十五下药6

总之,七皇子想着,他的胜利果实,绝不能轻易便宜了其他人。

关于十五皇子的事情,他要夏池宛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正重要的是,七皇子也的确希望拥有夏池宛全然的忠诚。

“性子使然,还望七皇兄能包容一、二。”

夏池宛软软地说道,娇浓的声音,至少七皇子听了会很舒服。

“其他事情便也罢了,我只问你,十五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父皇对他……”

七皇子以前也有忌惮过十五皇子,谁让十五皇子最受皇帝的宠呢。

只不过,十五皇子的年纪小了一些,但这不妨碍他们对十五皇子的猜忌。

不过,皇帝近来,对十五皇子虽然有宠,却没有好好培养。

从十五皇子到现在这个年纪,皇上还没有想要好好给十五皇子找个先生,甚至纵容十五皇子不再去太学院便可看出,皇上似乎并没有培养十五皇子成才的意思。

对于十五皇子,七皇子也已经想好了。

只要他坐上那个位置,父皇想把十五弟养废了,那么他也愿意养着十五弟这个闲散的王爷。

想必,太子跟他的想法,应该差不多。

夺嫡的过程,自然是血腥无比,还得骨肉相残。

不过,没有一个皇帝愿意被披上残暴不仁,六亲不认的骂名。

所以,跟自己争权夺利的兄弟要除,不过对于一些不成气候的兄弟,也要留。

无疑,年纪偏小,又不思进取的十五弟是他心里最好的对象。

本来,七皇子都考虑得好好的。

偏生皇帝一把十五皇子送到夏池宛的身边,七皇子就乱了套了。

七皇子可是不敢把夏池宛看作一个简单的女人,这事情一扯上夏池宛,七皇子就没法儿把它看得太过简单了。

“十五皇子与我感情不错,皇上只是简单地将十五皇子放到长平公主养病,仅此而已。”

夏池宛解释道。

夏池宛清楚,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十五皇子对七皇子当真是毫无杀伤力的。

只是,像七皇子这些人早就已经习惯“宁要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行事做风。

一看到十五皇子有风吹草动,七皇子等人便草木皆兵。

“也不跟你说虚的,烈华姑姑对序之有意,你该是知道吧?”

听了夏池宛的解释,七皇子也没有轻松多少,而是扯上了烈华公主。

“怎么,七皇兄是准备帮烈华公主做媒人?”

夏池宛暗指刚才那件安排座位的事情,向七皇子表明,她不是真的不明白他的意思。

只不过,当时她平淡的表现,还为七皇子保留了几份颜面。

要知道,为烈华公主这样的人保媒,谁保谁丢人。

难得,七皇子的脸上出现了尴尬之色。

烈华公主有夫之妇,七皇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却还做出了那样的事情。

说出去,绝对是乱了纲常,被人唾弃的。

“你别怪我之前的安排,只因为她肯答应我,在父皇的面前帮我说好话。而这一点,是你不肯的。”

☆、1614.向十五下药7

七皇子也不跟夏池宛来虚的,直接表明,自己愿意帮烈华公主那是因为烈华公主愿意帮他。

“你该懂得,这天底下没有天下掉馅饼的事情,有付出才有收获,烈华公主愿意助我,我自然应该给她想要的。”

道德上,七皇子这么做是有错。

但出于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自我法责里,七皇子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至于黎序之,多一个女人也没什么不好的。而且,我跟他之间也是合作关系。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黎序之想得到一些,那么必先舍下一些。”

七皇子这暗指的就是鲁家的事情了。

黎序之想借用他的势力,报复鲁家,那么在此之前,黎序之必须舍弃一些东西,全心助他。

“不过,到底要不要让烈华公主介入你跟序之之间,全看你怎么做了。”

七皇子看向了夏池宛,别怪他做事太绝,不给他们选择的机会。

如今,他就把选择权交给了夏池宛。

帮他,或者不帮他,然后让烈华公主来一个三婚。

“先听听,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事情吧?”

夏池宛眸子深处,藏着冷意,觉得七皇子似乎也有些天真。

七皇子就那么肯定,有了烈华公主的相助,就一定能当上皇帝?

既然如此的话,七皇子的那些谋士要来何用,岂不是用来浪费七皇子府的米粮的?

再者,七皇子就那么有把握,当真能把烈华公主推给序之?

不说序之接不接受,怕是皇上跟太后也是绝对不会允的。

“把这个东西,以后日日少量都加以十五弟的饭菜里头。只要你做到了,那么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会帮烈华公主的。”

七皇子交给了夏池宛一只小瓷瓶,不用多问,夏池宛也知道,那里头装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想要他的命?”

夏池宛皱着眉头看七皇子,十五皇子到底还没有惹七皇子,且,就皇上现在的态度,完全是养废十五皇子,七皇子这下手未免也太狠了。

“放心,服下这药,十五弟不会死,只是身子骨会比一般人弱一些。”

七皇子摇摇头,表示这瓶药不会立马要了十五皇子的命。

不过,七皇子没有说的是,长期服下这药,那么十五皇子的身子便会被药物所蚀空,以后必然短命。

他只需要有一个“小皇弟”,做个好名声。

这个皇弟能活多久,他并不在意,只要他登基的时候,十五皇弟还活着就行。

夏池宛从七皇子的手里接过了小瓷瓶,然后说了一句:

“看来,在七皇兄的眼里,烈华公主的作用比不上十五皇子对你的威胁。”

“这个你自己有判断能力,也有你自己的分析能力。你只需要告诉我,做或是不做。”

这回是轮到七皇子不理会夏池宛的讽刺了。

要是他真想帮烈华公主嫁给黎序之,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只是手段不光彩了些。

不过没关系,到时候,丢脸的人绝不是他。

☆、1615.向十五下药8

真要因此丢大脸的,也只会是烈华公主罢了,为此,他做起这样的事情来,绝对没有压力。

七皇子不但看上了烈华公主在皇上面前的受宠,他还看上了烈华公主的一点。

当日,老侯爷夫人肯让孙坚行娶了烈华公主,除了烈华公主的身份之外,更重要的是烈华公主的“财”力。

想当然的,关于烈华公主的“财”力,七皇子也挺看中的。

为此,在烈华公主的身上,并不是没有可取之处的。

“好。”

夏池宛看着手里的小瓷瓶,算是应下了七皇子的要求。

只要七皇子一天不倒台,他就能给自己制造许多的麻烦。

为了避免这些麻烦,跟七皇子虚与委蛇是必须的。

所以,夏池宛并没有拒绝七皇子的要求,答应帮七皇子向十五皇子下药。

“我知道你跟十五弟的感情很好,然,十五弟也是我的兄弟。若是他病了,身子一直不见转好,到时候,我必会带着御医去看看十五弟。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

七皇子补充了一句,说这话时,七皇子的眼睛,一直都盯着夏池宛看。

十五皇子都能如此喜欢夏池宛,这说明,夏池宛对十五皇子应该不错。

要不然的话,身为皇室子嗣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相信一个人。

所以七皇子在警告夏池宛,休想在他面前阳奉阴违。

夏池宛看了看七皇子,七皇子嘴里的御医,绝对不是一般人嘴里的御医,而是七皇子的人。

夏池宛晓得,七皇子这是在告诉自己,在一段时日后,七皇子会带着自己的人来检查效果。

到时候,若是她有一丝背叛,那么就将迎接七皇子的惩罚。

对此,夏池宛沉默不语。

看着安静的夏池宛,七皇子松了一口气,因为七皇子认为,夏池宛这个态度完全是被自己威胁了之后不开心的表现。

有不开心,有情绪波动才对。

“时辰已经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七皇子已经在这里耽搁了太长的时间,哪怕不少人都清楚,其中有什么问题,可做起来,毕竟不能太过明显了。

“七皇兄说的是。”

夏池宛将小瓷瓶收好,然后先一步七皇子离开屋子。

接着,刚才消失不见的彩雀出现了。

这一回,彩雀老老实实地做好自己的领路人,不再带夏池宛去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

只不过,当夏池宛回来时看到的一幕,让夏池宛顿时黑了脸。

夏池宛离了之后,烈华公主跟黎序之之间总算是没了阻隔,不再有人阻挡了烈华公主的视线。

一开始的时候,烈华公主还记得女子该有女子的矜持,要不然就犯贱了。

可是歌舞到了最后,烈华公主发现在场的其他男人,皆把目光都放在了舞女的身上,一片歌舞升平,没人看自己跟黎序之时,烈华公主那一颗“骚”女之心便开始蠢蠢欲动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烈华公主干脆弃了自己的位置,坐夏池宛的位置上。

☆、1616.向十五下药9

俗话说得好,近水楼台先得月。

烈华公主想着,自己离黎序之近一些,指不定,黎序之就能看到自己的好了。

烈华公主一直觉得,自己除了成过两次亲之后,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是公主,有点小权又有大财,长得又美。

哪怕她不比二八年华的小姑娘,但是她却有那些青涩小姑娘没有的风韵。

但凡是与她有过鱼水之欢的男人,都曾为她在床上的风情而着迷。

黎序之也是男人,想必也是有一样的反应。

为此,烈华公主觉得,自己现在最首要攻克的其实不是夏池宛,而是黎序之。

男人吗,不就那么一回事情。

只要黎序之尝过她的味道,必是离不得她,到时候,什么夏池宛,唯有靠边站的份儿。

当然,她既然喜欢上了黎序之,也会跟黎序之好好过日子,告别以前风流的生活。

想当然的,在烈华公主会到夏池宛的位置上之后,就赶紧拉近自己跟黎序之之间的距离。

烈华公主主动开口,问起黎序之的基本情况。

面对烈华公主的问题,黎序之充耳不闻,目不斜视,直接无视了烈华公主,便连敷衍都懒得便。

烈华公主不甘示弱,慢慢移动自己的身子。

原本,烈华公主是坐在夏池宛的位置上的。

可随着她想越发靠近黎序之的心,所以丰腴的屁股动啊动的,移到了黎序之的边儿上去。

甚至,烈华公主想把自己胸前的宏伟贴在黎序之的胳膊上。

食色性也。

烈华公主绝对是一个非常有“资本”的女人,胸是胸,股是股的。

烈华公主那么一贴,触感绝对软绵绵。

巧的是,回来的夏池宛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眼看着,烈华公主就要将自己整个人都挂在黎序之的身上,让黎序之被迫吃豆腐了。

想当然的,看到这一幕的夏池宛那脸色,要多黑就有多黑。

夏池宛不至于不相信黎序之,却也对烈华公主的厚颜无耻而厌恶到了极点。

看到这一幕,身为女人的夏池宛要是没有点动作,怎么对得起自己的性子。

不过,在夏池宛有动作之前,倒是黎序之先动了。

烈华公主才用自己的胸扑向黎序之,身为文武全才的黎序之身子稍稍偏了一偏,就躲过了烈华公主的猛扑。

烈华公主因着是倾着身子的,所以不会武的烈华公主顿时收不住旁扑的力道。

想当然的,咕咚一声,烈华公主摔倒在地上。

那声音当真不小,可想而知,烈华公主这一摔,有多疼,疼得烈华公主整张漂亮的小脸都皱成了菊花儿。

不过,黎序之对烈华公主却是生不起丝毫的怜香惜玉之心,只是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烈华公主在叫疼:

“看来,烈华公主十分喜欢微臣的位置。既然如此,微臣把位置让给烈华公主,另寻坐处。”

七皇子怎么认为,那是七皇子的想法。

黎序之再想报复,也绝对不可能娶像烈华公主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为妻,以此来复仇,对付鲁家。

☆、1617.木秀于林1

所以,有些事情,往往都是别人想得太好,都忽略了当事人会有的反应。

至少,黎序之给出的反应,绝对不在七皇子的预料之中。

黎序之从自己的位置站起身之后,直接想走到对面去。

今天若不是七皇子把宛儿也给请过来了,他必须会跟烈华公主一席同坐。

只可惜,烈华公主这个女人,从来都不懂得“适可而止”这四个字要怎么写。

当然,烈华公主如此不要脸的行为,七皇子的那些属下视若无睹的行为,也很是让黎序之失望。

成王败寇,果然是需要不择手段,永无下限吗?

当黎序之丝毫不理会疼得哇哇叫的烈华公主,准备转移阵地时,一只柔软细滑的小手,挽住了黎序之。

若是旁的女人,早就被黎序之给丢出去的。

但是夏池宛一靠近,那暖暖的气息,独有的芬芳,及给他唯一的放松感,黎序之便晓得,那个靠近自己的女人,正是他的最爱。

“回来了?”

黎序之转过身去,灿如星辰般的眸子,缱绻温柔地看着夏池宛。

黎序之自然知道,夏池宛离开的时间似乎有些久了,且,夏池宛离开不久之后,七皇子也离开了一小会儿。

黎序之之所以没有找过去,那是因为黎序之相信夏池宛一定能够应付得了。

毕竟在这种情况之下,七皇子也不能对夏池宛动什么手脚。

在宛儿被封为长平公主之后,七皇子要是想动宛儿,绝对是不明智之举,七皇子是不可能拿自己的将来来开玩笑的。

“怎么了,一脸的不愉?”

夏池宛笑了笑,明知黎序之是在为什么不高兴,还偏非得提起。

因为这个时候,烈华公主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并且将身上的脏东西拍干净。

都已经摔过了,有点脑子的人,总该懂得疼了吧。

可是,夏池宛却知道,眼前这个烈华公主肯定是觉得刚才那一摔,还不够疼。

要不然的话,烈华公主从地上爬起来的第一个反应,怎么不是发怒,而是重绽笑容,想要站到序之的身边。

“没什么,只是有些东西碍了眼,不顺心。”

黎序之摇摇头,表示并不需要对此在意,且,烈华公主在他的眼里,也不过是个碍眼的东西罢了。

烈华公主那一摔,怎么可能半点火气都没有。

实在是因为烈华公主觉得自己寻寻觅觅了二十多年的男人,正是黎序之。

烈华公主那颗“砰砰”直跳动的心告诉烈华公主,黎序之不是孙坚行,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出错了。

正因如此,烈华公主明明因为黎序之摔了一跤,还摔疼了,却压着公主脾气,爬起来后,还想着怎么接近黎序之。

谁知道,黎序之跟夏池宛之间的对话,可是把烈华公主打击得够呛。

哪怕黎序之再怎么不喜欢她,她也是堂堂的烈华公主。

一国的公主在其臣子的眼里,竟然只是一个碍眼的东西,看了不顺心。

当下,烈华公主脸黑了。

☆、1618.木秀于林2

因着烈华公主是想对黎序之笑的,烈华公主的笑只到了一半,就被黎序之的话给打击到。

两种冲突的矛盾情绪,积在一起,使得烈华公主的脸上喜怒掺半。

顿时,一张如牡丹般富贵艳丽的漂亮脸蛋儿,立马就显得扭曲恐怖。

若是有五岁以下的幼童在,定会被烈华公主此时的那副尊容给吓到了。

“道是如此。”

偏偏夏池宛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表示自己认同黎序之的观点,更加心疼黎序之遇上如此倒霉的事情。

“无妨,再忍忍吧,七皇兄的宴会想来也不长了。”

七皇子要跟她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那么今天宴会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真正的宴会,一般都只有男人在场,哪儿还有女人的份儿。

为此,因着她跟烈华公主的关系,今天这场宴会绝对办不长。

夏池宛到了没一会儿,七皇子果然也跟着出现了。

只是,当七皇子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已经站起身来说“悄悄话”的夏池宛跟黎序之。

而烈华公主则扭曲着一张漂亮的脸,变得丑陋起来,满脸狰狞地看着黎序之与夏池宛这对有情人儿。

看到这个情况,七皇子连连摇头。

烈华姑姑明明也是在皇宫里长大的,怎么皇宫那些娘娘的手段,烈华姑姑一点都没有学到呢?

烈华姑姑的起点本来就比夏池宛差多了,竟然还敢在黎序之的面前,露出如此丑陋的一面。

只要那个男人的眼睛没有瞎,不说黎序之,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放弃夏池宛而选择她的。

“长平皇妹,你跟序之这是怎么了?”

七皇子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探究烈华公主的行为。

更没有那个闲功夫去教导烈华公主,该如何表现,才能在黎序之的面前有一个好印象。

“回七皇兄的话,时日已经不早了,宛儿不胜酒力,想先行告退,可否允序之与我一道离开,让他送送我?”

七皇子开口一问,夏池宛不客气地表明,自己要跟黎序之离开的意思。

当然,夏池宛眼角的余光,冷冷地瞥了烈华公主一眼。

这一眼,夏池宛向七皇子表明,她跟黎序之之所以坐不住了,那完全是因为受了烈华公主的影响。

所以七皇子真要怪的话,不该怪他们,而是怪自己请来了烈华公主。

“是我考虑不周,序之,皇妹就劳烦你送她回去了。”

七皇子点点头,顺水推舟让黎序之送夏池宛离开。

依着两人合作的关系,他已经给烈华姑姑一个接近黎序之的机会了。

是烈华姑姑自己没有把握好,不论是夏池宛还是黎序之,烈华姑姑一个都没有搞定。

那么最后烈华姑姑不能跟黎序之在一起,也怪不到他的头上来。

“七皇子,微臣告退。”

有了七皇子的应允,黎序之立刻行礼告退,拉着夏池宛就走了。

当然,在这个过程当中,黎序之连瞟都没有瞟烈华公主一眼,仿佛烈华公主不存在一般。

☆、1619.木秀于林3

黎序之当真把烈华公主当成了苍蝇、蚊子,烦得不得了。

像苍蝇、蚊子这种东西,就跟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黎序之那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刺激到了烈华公主。

她到底哪儿比夏池宛那个小贱人差了,黎郎半点都看不到她,而反是对夏池宛一心一意。 烈华公主手揪成了一团,差点没撕烂自己的袖子。

烈华公主不相信,黎序之是真的不喜欢自己。

哪怕黎序之现在表现出对她的不喜,那肯定也不是出自于黎序之的本意。

烈华公主太清楚了,这世上,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表示出讨厌等的负面情绪。

如果不是有人在黎郎的面前,说了她的坏话。

黎郎怎么可能完全都看不到她的好跟美。

那么这个在黎郎面前说了她坏话的人,毫无疑问就是夏池宛了。

烈华公主咬着自己一口银牙,发誓一定会报复回去,让夏池宛付出代价。

敢破坏她大好缘姻,夏池宛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老七,时辰不早了,本宫也走了。”

黎序之都走了,烈华公主自然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了。

所以,烈华公主似关注一句般,也不等七皇子反应,直接跺脚就离开了。

看到烈华公主的举动,七皇子的那些谋士面面相觑,而七皇子的脸则黑了。

因为烈华公主刚才的那个态度,已经充分表明了,烈华公主对七皇子没有丝毫的尊敬。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在烈华公主的眼里,七皇子没有才能做皇储,更没有能力当上皇帝。

要不然的话,哪个人会对自己认定的新皇,露出如此不耐及不尊敬的表现。

七皇子眸色一暗,里头似在酝酿着什么。

“继续喝酒!”

看到那些谋士停一来的动作,七皇子不温不火地说了一句。

可就算是如此,倒让那些谋士不禁心中冷跳了一下。

因为他们都知道,七皇子这乃是发怒的表现。

“宛儿,七皇子与你说了什么?”

黎序之跟夏池宛一起坐进马车之后便问了出来。

“七皇子让我给熙儿下药。”

夏池宛从自己的袖子里将七皇子交给自己的那个小瓷瓶拿了出来,交给黎序之,让黎序之看。

“七皇子言,服下这药,熙儿的身子会慢慢变弱。”

接着,夏池宛眸光一冷:

“七皇子没有告诉我的是,若是熙儿长久服食此药,那么熙儿的身子便会被这种药物给蚀空。熙儿这一生,绝对活不过三十岁!”

七皇子哪里料到,夏池宛对这些药性乃是十分的理解。

就算他别有心机,没有把话说全了,夏池宛自己却也是知道的。

“宛儿莫气,气坏了身子,我会心疼的。”

黎序之紧紧拥住了夏池宛,他懂夏池宛的愤怒,因为他的宛儿是如此善良,而且又是真心喜欢十五皇子的。

“你可知,七皇子是用什么来威胁我的?”

夏池宛靠在黎序之怀抱之中,微微抬起头,仰看着黎序之。

☆、1620.木秀于林4

“烈华公主。”

黎序之报了一个答案,且语气乃是陈述的语气。

“看来,七皇子当真是心急了。”

黎序之笑了笑,只是这笑里没有半点的暖意。

连烈华公主这么臭的棋,七皇子都用了,而且还下了,都可以看出七皇子现在到底有多急迫了。

聪明人,轻易是绝不可能沾上烈华公主的。

烈华公主就好像是用过的狗皮膏药,不但没半点用处,还脏得厉害,又粘得紧,怎么甩也甩不掉。

光看皇上对烈华公主的厌烦就可想而知了。

在七皇子的面前,明明都已经有个前车之鉴了,偏偏七皇子还不吸取教训,与烈华公主有了牵扯。

“跟烈华公主扯上关系,以后,七皇子定要是在烈华公主的身上吃亏的。”

烈华公主这样的人,一旦粘上了,到时候,就不是七皇子想甩就能甩掉的。

就算是甩掉到了,到时候,七皇子难免都得被烈华公主狠咬上几口。

“这人啊,总是要吃点亏才懂得学乖。不过,有些人啊,明明已经看到别人吃过亏了,可就是学不乖,像这样的人,什么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当真用不到他的身上。”

夏池宛摇摇头,无论七皇子在烈华公主这件事情上,吃怎样的亏,那都是七皇子自找的。

“序之,你说这瓶药该怎么办?”

其实面对这瓶药,夏池宛有自己的想法。

只是这个想法有些太过冒险了。

一下子,夏池宛拿不定主意,便向黎序之来讨主意了。

“才说别人套不上‘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怎么自己马上又犯起了这个错误?”

黎序之在夏池宛的额头上亲亲地吻了一口,安抚夏池宛有些焦虑的心。

“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而且这件事情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要是你当真决定不了,或许可以跟十五皇子谈一谈,不要把他当成单纯的小孩子,你不可能守他一辈子。”

对于夏池宛在十五皇子的身上花了那么多的情感,黎序之多少有些吃味儿。

黎序之跟夏池宛不一样,从不觉得,皇帝的儿子,能单纯到哪里去。

只不过,那只小狐狸喜欢在宛儿的面前装无辜罢了。

黎序之叹了一口气,亏得那只小狐狸的年纪小,要不然的话,花落谁家还真不清楚。

不过,若是十五皇子的年纪到了,想来宛儿也不会选择十五皇子。

毕竟宛儿对做皇上的儿媳妇没什么兴趣,更对后宫女人的位置不羡慕。

“也是,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该问问熙儿。”

夏池宛点点头,觉得黎序之说的对。

那是熙儿的人生,她应该让熙儿自己选择去做决定。

“还有,你无须再为烈华公主那样的人浪费心神,不值得。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黎序之提到了烈华公主,他可不希望因为烈华公主的关系,给宛和添了什么堵。

“她可不简单,你可知道,他为了你,都冲到太后面前了。”

☆、1621.木秀于林5

夏池宛摇摇头,觉得黎序之太小看烈华公主了。

烈华公主对黎序之的痴缠,上辈子,她只是听说而已。

这辈子,她可是亲身经历了一番,当真是让人觉得脑仁疼。

“不也无疾而终吗?”

黎序之跟夏池宛的想法大大不同。

任烈华公主再怎么痴缠,只要他的心不动摇,那么烈华公主再怎么缠,也是枉然。

至于皇上跟太后那儿,那更加不用担心了。

在太后跟皇上的眼里,宛儿的作用绝对比烈华公主大多了。

光从太后跟皇上依旧把十五皇子送到长平公主府这一点就能看出。

所以,皇上跟太后那儿对烈华公主的婚事是绝对不会再松一次口的。

如此一来,无论是主观还是客观,烈华公主都没有可能再蹦哒的成功因素了。

“希望如此。”

夏池宛干脆把脸埋在黎序之的怀里,她可能是恐了上辈子所听到的谣言吧,且对自己现在的身份有一种不真实感。

对上烈华公主这个真正的皇室血统,夏池宛再怎么样也有些气短。

要是她能够主宰烈华公主的生死,那么她就绝不会让烈华公主如此放肆!

黎序之把夏池宛送回了长平公主府,然后自己再离开。

十五皇子正在挑灯夜读,房门被打开了。

十五皇子抬起头来,看到进来的是夏池宛,圆圆的小脸上,露出了欢喜的表情。

只不过,夏池宛却是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十五皇子的面前,然后拿出了那个小瓷瓶,放在了十五皇子的面前。

十五皇子用带着疑问的目光,看着夏池宛。

夏池宛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乃是七皇子给我的药,让我下在你每日的吃食之中。你若长期服用此药,那么你的身体便会为其所累,活不过三十岁。”

夏池宛不带任何修饰,把这瓶药性完完整整地告诉了十五皇子。

十五皇子的眼里露出了一丝了解和冷酷。

果然,七皇兄知道他进了长平公主府之后,是等着不急要向他下手了吗?

“那宛儿姐姐准备怎么做?”

十五皇子抬起眸子,看向了夏池宛。

“我收下了这瓶药。”

夏池宛也没有遮掩自己所做的一切,很明白地告诉十五皇子。

在七皇子威胁她之后,她收下了这瓶药,并且向七皇子做出了保证。

听了夏池宛的话之后,十五皇子的小脸先是一白,接着圆溜溜的眼里,露出了让人愉悦的喜意。

“虽然宛儿姐姐收下了这瓶毒药,可是宛儿姐姐却也是明确地告诉了熙儿。”

听到夏池宛收了七皇子给的毒药,一瞬间,十五皇子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

他以为,待他那么好的宛儿姐姐,不应该会出卖他,甚至是投靠七皇兄才是。

不过,十五皇子也马上想到。

虽然宛儿姐姐收了这瓶毒药,但是宛儿姐姐不也告诉了自己。

这说明,宛儿姐姐的心里还是有他的,至少七皇兄的地位,绝对比不上他的。

如此一想,十五皇子安了。

☆、1622.木秀于林6

“是,我是告诉你了,但是你想不想知道,这药,我到底会不会向你下?”

夏池宛的眼里带着残酷问道。

十五皇子脸色一僵,有些惊讶又害怕地看着夏池宛:

“宛儿姐姐这是何意?”

“木秀于林,风必催之。以前你父皇便是犯了这个错误,如今就算他想弥补,可这个错却是改不过来了。今天这瓶毒药的出现,便是最好的证明。”

十五皇子这儿稍有风吹草动,七皇子便盯上了。

七皇子找到了她,夏池宛猜,太子那边的情况应该跟七皇子差不多。

只不过,太子没有七皇子那么方便罢了。

想来,太子此时也正琢磨着,怎么样才能除掉了十五皇子。

“所以,这瓶药,我还是会下在你平时的饭菜里头。”

十五皇子的聪慧太扎眼,皇上跟太后的喜爱太扎眼。

所以,十五皇子不能再继续优秀下去,不如让十五皇子“一病到底”。

十五皇子的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有说,而是沉默了下来。

夏池宛回到自己院子里的时候,便让抱琴准备了热水,好好泡一泡澡,洗去一身疲累。

向十五皇子下毒,也是逼于无奈。

要知道,置之死地而后生正是描述了十五皇子现在的情况。

想到上辈子,十五皇子的死,夏池宛便明白。

要是十五皇子依旧如此扎眼的话,那么迟早有一日,太子跟七皇子会合力一起要了十五皇子的命。

三个臭皮匠还赛过一个诸葛亮,更别提,她并没有诸葛亮的足智多谋。

为了以防万一,夏池宛实在是赌不起。

不过,看到野心勃勃的太子跟七皇子之后,夏池宛便更好地理解,为什么皇上选择了十五皇子,而不是已经成才了的太子跟七皇子。

皇上现在正值壮年,任任何一个有抱负的男人,绝对不会在自己黄金年龄从那个位置退下来。

不得不说,太子跟七皇子太过激进了,以至于让他们离那个位置越来越远。

皇上乐意给,跟被儿子抢了不得不给,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

泡了一会儿之后,夏池宛总算是从水里出来,并且让所有的婢女都退了下去。

“小六,何子川进入太子府已有几日了?”

当屋子里只剩下夏池宛一个的时候,夏池宛对着空气突然说道。

躲在暗处的陆小六纠结着一张脸,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此时他的心里十分复杂。

陆小六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少主看他特别不顺眼。

一开始他还不明白,渐渐的,他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了。

闹了半天,少主把他派到少夫人的身边。

因着他越来越得少夫人的信任,且每日少夫人太近了,所以少主子吃醋了。

这事儿怎么闹的?

总之,陆小六的心理只能用苦b两个字来形容。

毕竟当初这份儿活儿,可不是他求来的,而是少主子把他派来的。

怎么少主子吃起飞醋来,就那么不可理喻呢,陆小六只觉无语。

☆、1623.木秀于林7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陆小六的心理,陆小六是万万不敢这样的话说出去的。

因为这话一出口,不是得罪了少主子,就是得罪了少夫人。

他清楚的狠,他们家少夫人对少主子那也是相当维护的。

这对小夫妻护短的性子都已经绝了。

正因着黎序之突飞而置的飞醋,陆小六最近一直试着与夏池宛保持距离。

“回主子的话,何子川进入太子府已经有十几日,一直都未曾从太子府里出来。”

陆小六一开始还奇怪呢,少夫人怎么对那么一个郎中就如此感兴趣。

因着少夫人的关系,陆小六一开始还去对何子川进行了一番调查。

最后的结果却是,何子川在正式成为大夫之前,不过是个游医。

医术倒是不错,也亏得一张嘴会说话,才成了正式的大夫。

要知道,一般从大夫变游医容易,要从游医变大夫,也得看别人能不能接受得了。

对此,陆小六倒是认同,何子川小有本事,可也仅此而已。

直到何子川从步府里逃了出来,甚至进入太子府,一直都未曾被太子赶出太子府来。

依着少主子跟少夫人的猜想,何子川的医术是绝对不能宫里的御医比的。

那么在太子那里,何子川的利用价值实在是太少了,几乎为零。

在如此情况之下,太子怎么可能浪费银两,养一个闲人。

更别提,何子川这个闲人可不好养。

何子川还待在步府里的时候,步占锋已经在何子川的身上砸了几千两银子呢。

最后得到的结果却是何子川把步府上下所有人都药倒,然后从步府里逃了出来。

直到何子川竟然不声不响地在太子府里住了十几日,陆小六算是看出了保子川的本事了。

不提太子,就算是步占锋,那也是有眼光的人。

何子川连太子都唬得住,不说别的,何子川这嘴上的功夫绝对是顶顶厉害的。

“已经待了那么久了?”

夏池宛皱了皱眉毛,心里很是不安。

只要何子川离了太子府,那么以她现在的地位跟身份,想要了何子川的小命,乃轻而易举的事情。

偏偏何子川的确是个能人,便是没了那些历练,不但哄住了步占锋,就连太子都被他给唬住了。

“既然何子川还留在太子府里,暂时先别动他。”

太子府不比步府,就连在步府的时候,夏池宛都不曾轻易动用影子刺客要了何子川的性命。

如今,何子川待在太子府里,夏池宛就更没有让影子刺客做这件事情了。

但是,何子川的性命,夏池宛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接下来,屋子里沉默了下来,陆小六知道,今天跟少夫人的谈话到此结束。

于是,陆小六乖乖地做起了影子,默默保护夏池宛。

夏池宛虽然不吭声了,不过她的脑子却没有停下来,夏池宛在思考,何子川能留在太子府里的原因。

在黑暗之中,夏池宛冷嘲一笑。

就算何子川进了太子府又如何。

☆、1624.木秀于林8

她说不动步占锋杀了何子川,可是鼓动太子要了何子川的性命,却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芙儿……”

在步府,步占锋与夏芙蓉进行了一场渔水之欢之后,两人粘乎乎地抱在一起。

夏芙蓉枕在步占锋的胳膊上,对眼下的生活倒是挺满意的。

自打步占锋回来之后,夏芙蓉一直很害怕,步占锋会因为如夫人的事情跟自己算账。

奇怪的是,头一天,步占锋回来累了,睡在自己的屋子里之后,第二日便来陪着她。

可是一直,步占锋都不曾提到如夫人的话题。

不过,为何步占锋会突然缺银两,让家里筹备的原因,夏芙蓉很聪明地没有去问。

夏芙蓉深怕,步占锋缺银子的原因跟自己有关系。

“锋哥。”

夏芙蓉含情脉脉地看着步占锋,心里却已经在盘算着孩子的事情了。

她嫁给步占锋都快要小半年了,要是再没个孩子,怕是婆婆那儿交待不过去。

夏芙蓉轻皱了一下眉毛,这件事情,她必须找她娘商量、商量。

“芙儿,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步占锋很了解家里的情况,知道,密室里的东西被人偷了之后,步府里根本就拿不出二十几万两的银子了。

哪怕在信里,步罗氏没有告诉步占锋,这大部分的功劳出自于夏芙蓉。

回到步府之后,步占锋稍一调查便知道了。

“不苦,为了你,芙儿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夏芙蓉满意了,对着夏池宛时低声下气的难堪,那口气也能稍稍吞下去了。

不过,欠了夏池宛十五万两银子,这银子总是要还回去的,这就是一个难题了。

“芙儿,最近你手上可还松动?”

步占锋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五十万两的大洞,必须想办法补足它。

既然云秋琴是国公太夫人的干女儿的身份已经被挑明了,那么他是不是可以从云秋琴那儿诈出更多的银子来呢?

本来,他娶夏芙蓉进门,可不就是冲着云秋琴这个丈母娘去的吗?

“锋哥,怎么了?”

一听又要银子,夏芙蓉的眉毛再次皱了起来。

夏池宛那儿的账还没还呢,且,她娘一直未答应帮她还十五万两。

她一个小女子,哪儿来那么多的银子。

“哎,芙儿上次因为你得罪了如夫人,出了大事了。”

夏芙蓉不主动去提如夫人,步占锋却是可以的。

“因着当初你闹如夫人的关系,丢了五十万两。要是没法儿把这五十万两补足了,太子一旦追究起来……芙儿,为夫一定会想办法,保全你的。”

步占锋向夏芙蓉表明,当时是因为她闹的关系,才丢的五十万两。

要是太子真追究起来,夏芙蓉也逃不掉责任。

所以,现在这个债乃是他帮着夏芙蓉扛的。

顿时,夏芙蓉的身子僵住了,且脸上出现了惊恐之色。

五十万两的银子,这对于夏芙蓉来说,绝对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她从小到大,都不曾见过那么多的银子又怎么会拥有。

☆、1625.木秀于林9

“怎、怎么会这样?”

夏芙蓉一僵,脑子迅速转动了起来。

她若没记错,当初占锋离开步府说是有要事要做,那么占锋所要做的事情,跟这五十万两的银子有关系?

那么五十万两的丢失,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

当日她闹了如夫人引起的混乱,使得占锋没有看好那笔银子,那笔银子才丢的?

夏芙蓉不是傻子,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这五十万两的银子,她的确是有责任,不过却也没有像步占锋说得那么恐怖。

五十万两乃是太子交托给步占锋的任务,太子若是要怪罪起来,主要责任还是在步占锋,而不是在她一个小女子的身上。

“芙儿你不要紧张,如夫人的事情,我已经想办法瞒了,我跟如夫人商量过,希望如夫人忘记那天的事情,今天我也已经向如夫人赔礼道歉。如夫人答应我,不会再追究你的事情。”

步占锋表示,经过他的努力,如夫人是绝对不会再告她的小状了。

“锋哥,你对我真好。”

听到步占锋为了自己向一个小女子求情,夏芙蓉刚才的愤怒又消失不见。

“我既然是你的丈夫,保护你是应该的。”

步占锋摸了摸夏芙蓉滑腻的肩膀说道,步占锋也懂得打一棒子给颗枣吃的手段。

不过,步占锋不得不叹,娶一个有“财”力的娘子当真是好。

要不然的话,出现今天的问题,他就不需要那么愁了。

步占锋完全可以想象,若是当日他娶的是夏池宛,五十万两的银子,夏池宛是绝对拿得出来的。

“此次为夫帮太子办事,办事不利,也不知太子知道之后,会怎么处置为夫。到时候,芙儿,你去找娘吧。介时我休书一封,你就不用受我的拖累,再找个好男人嫁了吧。”

刚才的话已经引来了夏芙蓉的警惕,所以步占锋走起了煽情路线。

“锋哥?”

夏芙蓉震惊了,虽然说五十万两银子是很多,可是听上去,她怎么觉得太子会因为这五十万两的银子要了她相公的命呢?

当然,事实上步占锋一条命值五十万两,那还是步占锋赚了。

“伴君如伴虎,我早就想通了。”

果然,听了步占然“全心全意”的维护之后,夏芙蓉的眼眶都红了。

“虽然说太子的势力现在如日中天。可你娘乃是国公太夫人的义女。到时候,太子必要卖国公府的面子,只要你不再是我的娘子,太子就不会再为难于你。”

步占锋现在嘴里叫得亲热的娘自然是云秋琴,而不是步罗氏。

“锋哥,你别再说了,不管怎么样,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夏芙蓉紧紧抱住了步占锋,心里慌到不行。

那日她去捉奸,怎么就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了呢,甚至连她丈夫的性命都保不住了。

那一日,夏芙蓉知道自己弄错了之后,大发脾气回到了步府。

夏芙蓉也猜,是不是有人捉弄了自己,为此,夏芙蓉想查个清楚。

☆、1626.龙困浅滩1

问题是,等到夏芙蓉想查个清楚的时候,夏芙蓉却是找不到那两个“丫鬟”的踪迹了。

夏芙蓉一边要瞒着步罗氏跟步建,一边查两个丫鬟的下落,进行的过程当相不顺。

再加上,当时那两个丫鬟的对话,唯有她一人听到,想找个证人把那两个丫鬟挖出来都不行。

当然,夏芙蓉马上想到,没多时,青云来了。

那么青云是不是有可能见到那两个说话的丫鬟。

只可惜,夏芙蓉问青云的时候,青云摇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那一日,她帮着少夫人拿来丝帕之后,在这个过程当中并没有看到任何人。

听了青云的答案之后,夏芙蓉便在想,是不是那两个丫鬟怕被人发现,所以躲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夏芙蓉肯定是想找个答案出来,否则的话,怎么肯罢休。

于是,夏芙蓉在青云的陪同之下,在步占锋离开的这一个多月里开始观注起步府上下所有的丫鬟。

但是,夏芙蓉盯了那么久,几乎把整个步府的丫鬟都盯完了,也不曾发现当日那两个在花园里私议的丫鬟。

总之,夏芙蓉努力了半天,依旧没能将那日的两个丫鬟找出来。

夏芙蓉哪能想到,她想找的人,其实并不是两个,而是一个,正是待在她身边的青云。

看到夏芙蓉为了两个莫须有的人物忙得团团转又一无所获的样子,青云心中是欢愉。

青云觉得,长平公主到底有先见之明,早早让她学了口技。

若不是她有这独门密技,要不然的话,少夫人早就怀疑到她的头上了。

青云时时刻刻都记着自家的血海深仇,看到夏芙蓉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短短几日,整个人便憔悴了不少,青云觉得快活不已。

那两个丫鬟,夏芙蓉找不出来,唯有找人商量了。

没法子,夏芙蓉见不到云秋琴,一个人又没个主意,倒是跟青云商量了起来。

“青云,现在在我身边,唯有你最得我的信任了,你帮我分析分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夏芙蓉把那日青云离开之后,听到两个丫鬟的对话,及如夫人的事情,皆告诉了青云,除此之外,夏芙蓉甚至已经想不到好的办法去解决了。

听了夏芙蓉的话之后,青云很是“认真”地思考,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少爷与少夫人的感情很是笃厚,少爷怎么可能瞒着少夫人在外面养外室呢?想来,那两个丫鬟是胡乱说的吧?”

至少在表面上,步占锋对夏芙蓉的尊重是整个步府都知道的。

要不然的话,步罗氏看夏芙蓉也不会那么别扭,非要折腾夏芙蓉。

只因为,步占锋待夏芙蓉太好,让步罗氏觉得,夏芙蓉抢走了她的儿子。

“事情没那么简单。”

夏芙蓉没好气地说着,要是单两个丫鬟胡乱说的话,事情就没有那么复杂了。

若两个丫鬟当真是胡说,怎么可能说得有鼻子有眼睛,连地点都有。

☆、1627.龙困浅滩2

正因如此,当时她才会被那两个丫鬟的话鼓动到,怀疑相公的清白。

要是胡说八道能说得如此以假乱真,那两个丫鬟当真也是人才。

所以,夏芙蓉也不愿意当傻子,把事情尽可能的简单化。

如果那两个丫鬟是故意的,那么那两个丫鬟的背后之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别说什么目的都没有,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哪有人如此无聊,如此大费周章,只为了编那么一个谎言,让她去抓步占锋的奸。

本来,夏芙蓉倒真想不通,那两个丫鬟背后的目的。

不过,今天步占锋这么一提,提到了丢失了五十万两银子的事情。

夏芙蓉立刻灵光一闪,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

“锋哥,其实我有一事想向你坦白,还望锋哥莫要怪我。”

既然问题已经出来了,夏芙蓉也想解决。

更重要的是,五十万两的银子可不是在开玩笑。

她还不想失去步占锋这个相公,失去步府这个家,只是这五十万两也不是好筹集的。

当然,若是把事情弄清楚,把五十万两银子都追回来,那么所有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芙儿,有什么话,你只管跟我说。”

夏芙蓉从步占锋的怀里半抬了起来,看着步占锋的眼睛。

步占锋隐隐感觉到,夏芙蓉接下来要说的话,也许对自己真的很重要,所以也郑重了起来,少了一份虚假。

“锋哥,难道你就不好奇,那一日我是怎么找上门,找到如夫人的?”

夏芙蓉现在已经想明白很多,或许这件事情打从一开始,打从那两个丫鬟开始,就是一个圈套。

那人让她去抓她相公的奸是假,扰乱视听才是真,然后浑水摸鱼,将那五十万两的银子弄走。

想到这个,夏芙蓉气得不行。

那背后之人真真是可恶,竟然耍如此奸情,害得他们夫妻两个好苦,还害得她在夏池宛的面前低头丢脸。

“的确,你寻到的那个地方可是太子如夫人所住之地,便连太子妃都不知晓,就算是太子的人,知道的也不多,你是怎么寻过去的?”

本来,步占锋想要先解决那五十万两银子的事情,再好好把事情弄清楚。

不过,既然夏芙蓉已经提了起来,步占锋也想弄个清楚。

毕竟这件事情有很多蹊跷之处,他一直想不明白。

步占锋那么一问,夏芙蓉便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步占锋,表明,自己也是被人给骗了。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步占锋听了夏芙蓉的话之后,脸上出现了凝色,越发觉得自己这个一家之主没有当好。

他回来之后才知道,何子川那个小人竟然给府里的人下药,从府里逃出去了。

想当然的,因着何子川知道了他的秘密,他是容不下何子川,必会想办法要了何子川的性命。

步占锋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步府的防备已经疏忽到如此地步了。

何子川仅仅只是一个小例子而已,还不算什么。

☆、1628.龙困浅滩3

步府什么时候混进了两个陌生的丫鬟,竟然没有人知道。

更莫明其妙的是,那两个丫鬟想进步府便进了,想离了步府便离了?

再想到,步府还丢了二十多万两的东西,步占锋的心情不言而喻,愤怒和不甘已经不足矣去形容了。

“芙儿,我竟不知还有此事,不过你确定,那两个丫鬟已经不在步府里头了?”

步占锋想到那两个丫鬟,觉得把那两个丫鬟能揪出来的话,或许一百万两银子的事情,就有了一个突破口。

“当时我初听两人的话,太过气愤了,因此也没把心思放在那两丫鬟上。”

夏芙蓉讪讪地说道。

听了那样的话,她哪里会注意到那两丫鬟的情况,一颗心都扑到步占锋“外室”的身上了。

所以,对于那两个丫鬟的声音,她也只是记了一个大概。

再加上,她急着要抓奸,青云又出去了,她连去逮那两个丫鬟的时间跟心思都没有。

“这件事情不怪你,这分明是有人向我们设下的圈套,你如此单纯,怎么可能斗得过他们。”

这下子,步占锋已经完全可以确定。

打从一开始,他们夫妻俩便落入了别人的陷阱之中。

不过是何人如此神通广大,不但从太子那儿得到了消息,还将眼线安插到步府里头,以此动手脚。

步占锋的心脏微微一收缩,阵阵刺痛感通过神筋传了过来。

要是真如他当初怀疑的那般,做这一切事情的人乃是七皇子的话。

那么在京都城里,七皇子的势力已经到达了一种何等的程度。

步占锋甚至头一次怀疑,当初自己选择了太子而不是七皇子乃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这样吧,此事事关重大,我们绝不可以落下一丝一毫的线索。明天我招集步府上下所有的丫鬟、嬷嬷,让你一个个再好好认一认。”

虽然之前,步占锋恼怒步府的警戒太低了。

但是步占锋再转而一想,事情哪有他想象当中的那么夸张。

步府里突然多了两个人,又突然少了两个人,又不是神仙,否则的话,肯定有蛛丝马迹。

若是七皇子特地派了两个女高手来在夏芙蓉的面前演那么一场戏。

那么他唯有服了七皇子的手段了。

当然,要是那两丫鬟没离开,那么他想寻回一百万两的银子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一切都听从锋哥的安排。”

夏芙蓉点点头,她已经向相公证明,这件事情错不在她,早就有人盯上了他们,她也没有办法避开。

毕竟那些人既是如此,一计不成,肯定还会再生一计,她不过是倒霉了一些,被第一个盯上,当成棋子用罢了。

“好了,夜已深了,芙儿,我们休息吧。”

跟夏芙蓉这么一聊,步占锋哪怕还没有解决银子的问题,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好在,跟夏芙蓉聊天的过程当中,并不是一无所获的。

接下来,步占锋就要好好思考一下,他该怎么办和解决这个问题。

☆、1629.龙困浅滩4

要是这件事情当真七皇子做的,他该用什么样的办法,让七皇子把那一笔银子吐出来,又不会引来皇上的注意。

想到这些,步占锋知道自己那是任重道远。

“公主,有消息来传,最近小湖并不平静,有些风浪,而且似乎有人想抓小鱼。”

石心从石头那儿得到消息之后,连忙告诉了夏池宛。

夏池宛听到这个消息,笑了笑。

看来,夏芙蓉已经跟步占锋通过气,步占锋也已经知道那“两个丫鬟”的存在了。

所以,这才闹出了风波,想要把那两个丫鬟揪出来。

“静观其变。”

夏池宛以不变应万变,让石头切莫轻举妄动,平时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步府附近有小宅,石头一家在夏池宛的关照之下,已经在步府附近买下小宅,专门让石头住了。

所以,步府有些动静,石头都可以观察到。

“是,公主。”石心点点头,表示明白。

“公主,初云郡主来了。”

单嬷嬷来通禀,说夏府有人来看夏池宛。

“还不快快有请。”

夏池宛说道,因为夏池宛知道,这初云郡主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既然初云郡主今天来了,想必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于她。

“宛儿,你这长平公主府当真是不错。”

初云郡主的身边跟着于嬷嬷,又抱了一个夏天佑,人数倒是挺齐全的。

夏天佑也已经有五、六个月大了,多少有点认人了。

看到好久没有见到的夏池宛时,夏天佑的眼睛亮了亮,然后张开小手,要夏池宛抱。

夏池宛顺势便从奶娘的手里将夏天佑抱了过来,夏天佑顿时“咯咯咯”地笑了。

“若是郡主夫人喜欢,有空不妨在长平公主府里多住几日。”

夏池宛很是大方地说着。

这里是长平公主府,不是夏府,初云郡主要想住,她也欢迎,因为她知道,初云郡主无法鸠占鹊巢。

“宛儿,今日我来,也不跟你绕虚的,实在是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初云郡主的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郡主夫人但说无妨。”

夏池宛笑了笑,似鼓励般地看着初云郡主,听听初云郡主的烦恼。

“宛儿,你该知道你爹肯定有个私库,但他的私库在哪儿,你真一点猜测都没有吗?夏府有没有什么密室之类的地方?”

夏池宛跟初云郡主都知道,夏伯然有自己的小私库。

问题是,夏伯然的这个小私库到底在哪里,没有人知道。

一开始的时候,初云郡主就想将夏伯然的小私库里的东西都收回来。

奈何找不到办法,初云郡主也就不着急,想着慢慢来。

反正她儿子还小,用不到那么多的银子,她儿子又是唯一的嫡子,夏伯然总是要把那一切都交给她儿子的。

谁晓得,中间出了夏黎曦的事情,让初云郡主知道,在夏伯然把夏府的一切交给她儿子之前。

夏伯然完全还有可能把银子砸在他其他孩子的头上,比如说,夏黎曦就是。

☆、1630.龙困浅滩5

被夏池宛那么一点,初云郡主晓得这个事情之后,便容忍不下去了。

要是夏伯然在夏黎曦的身上砸银子是正正经经的,她也睁只眼闭只眼。

夏黎曦以后好了,她儿子不也收益吗?

问题是,夏黎曦以如此逆天的主子养身子,便是夏黎曦真跟某位皇子好上了,初云郡主很怀疑,夏黎曦的宠能维持多久。

到时候,她不求夏黎曦做了皇妃之后,还能想着她的儿子。

她只盼着,万一夏黎曦在被其他美人儿给淹了之后,被皇子遗忘了,别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然后拖累了她的儿子。

但不管怎么样,夏伯然的私库,初云郡主再也无法放任下去了。

“在我的印象里,没有这种地方。”

听了初云郡主的怀疑,夏池宛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有那么一个地方。

她从夏府出生,又在夏府长大。

夏府有那么一个秘密的地方,她还当真不知道。

不但她不知道,她敢肯定的是,云秋琴跟夏芙蓉应该也不知道。

要不然的话,夏芙蓉也就算了,云秋琴肯定是憋不住,一有困难会动夏伯然私库里的银子。

夏池宛可是没有忘记,当年夏子轩因为脂粉堂的事情,出了事情。

事后,需要出银子来补夏子轩闯出的祸,云秋琴拿不出来,还是夏伯然出了公库里的银子,才平息了这件事情。

要是云秋琴知道夏伯然有个私库的话,估计早就让夏伯然拿银子保夏子轩了。

夏池宛冷笑了一下,她不知道云秋琴对夏伯然有几分真心。

不过就夏伯然的表现,夏池宛越发觉得,夏伯然对他的那些女人,没一个是真心的。

至少,夏伯然的这个私库就藏得很好,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就连当初十分得夏伯然宠的宁贞,都不曾从夏伯然的嘴里套得这个消息。

果然,夏伯然是无心无肺的人,在夏伯然的心中,他最爱的人唯有他自己。

“郡主夫人也没有找到?”

初云郡主苦恼的样子其实已经告诉夏池宛,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初云郡主乃是没能胜过夏伯然。

正因为初云郡主怎么也找不出夏伯然的私库所在,又不能再容忍夏伯然在夏黎曦的身上砸银子。

这不,就求到了夏池宛的面前来。

“没有。”

初云郡主有些苦涩地摇摇头,她的眼光果然不好,多年的苦苦守候,就守了那么一个渣男。

“宛儿你也知道,自古以来,皆是子承父业。你爹的一切都合该是天佑的才是。”

说着,初云郡主便看向了夏天佑。

今天初云郡主把夏天佑带出来,除了不放心把夏天佑留在夏府里之外,更重要的是,初云郡主那是想利用夏天佑向夏池宛打亲情牌。

“我绝不允许你爹再把他的银子花在其他人的身上,那些都该是天佑的。天佑既然无法享受到父爱了,那么我就为他留住他父亲的东西。”

夏天佑认得初云郡主这个娘。

☆、1631.龙困浅滩6

夏天佑当然也认得于嬷嬷,奶娘,夏池宛这个姐姐,甚至连夏莫灵跟郑姨娘偶尔都见上一面。

偏偏对夏伯然这个爹,夏天佑是没什么太大的印象。

夏天佑一、两个月的时候,夏伯然还会做做样子,看看自己唯一的嫡子。

可是时间一久,夏伯然“修身养性”,干脆闭门不见,清静做人了。

“宛儿,你一定要帮帮天佑。”

初云郡主爱怜地看着夏池宛怀中的夏天佑。

就算她不缺那点银子,她也不允许夏伯然如此对待天佑。

“我知道了。”

夏池宛捏了捏夏天佑圆圆胖胖的小手,夏天佑则回了夏池宛一个灿烂又流着口水的笑容。

“若是你信我,一切听从我的安排。”

夏池宛抬起头来,看着初云郡主。

跟初云郡主比起来,夏池宛觉得,夏天佑比自己幸福多了。

初云郡主跟她娘面临着同样的问题。

初云郡主选择想尽办法,维护自己儿子的利益。

但是她的娘却淡薄多了,选择远离是非,独自一人修行,然后丢她在豺狼窝里,只是一年偶尔来见见她这个女儿。

她虽然还是爱着自己的娘亲,可看到初云郡主的表现,她却不得不承认,初云郡主做得比她娘好。

冲着这一点,夏池宛愿意帮助初云郡主。

“宛儿,谢谢你。”

初云郡主的眼眶红了红,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初云郡主已经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

果然,就如她爹说的,有什么问题她大可去找夏池宛解决。

她一直不服气她爹的话,觉得夏池宛不过是有些小聪明罢了,不入流。

不过此时,初云郡主很是感谢夏池宛。

不管怎么样,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夏池宛伸出了援助之手。

“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初云郡主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只要夏池宛愿意帮忙,初云郡主觉得,自己一定会成功的。

看到初云郡主的样子,夏池宛叹了一口气,其实她也没有那么大的把握,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初云郡主郁闷而来,然后如拨开云雾般,开心离去。

初云郡主带着夏天佑回到了夏府,然后去见了夏伯然。

“相公,今日我去了长平公主府见到了宛儿,宛儿最近的日子过得极好,长平公主府富丽堂皇,比我们夏府好,所以相公无需担心宛儿现在的生活。”

初云郡主面无表情,只是很冷静地将实情告诉夏伯然。

听了初云郡主的话,夏伯然提笔写字的手,有过一煞时的停顿。

夏伯然的眼里闪过一抹阴鸷,但是很快转回平静,用清冷地声音答道:

“宛儿的日子好过,为夫便可放心了,夫人你辛苦了。”

夏伯然的眸子似一滩毫无生机的死水,没有丝毫波澜,正是风韵青春的初云郡主更是没有在夏伯然的眼里留下半点痕迹。

仿佛在夏伯然的世界里,除了他之外,就只有他所练的字,其他人都成了隐形人,没有实体,也没有半点声音。

☆、1632.龙困浅滩7

“身这长平公主的母亲,一切都是应该的,不辛苦。天佑还需要我,我先走了,不打扰相公练字。”

初云郡主说完之后,对夏伯然同样没有留恋地离开了。

直到初云郡主远走了,夏伯然一幅气势凌厉的字画儿才出现了裂痕。

只见夏伯然一个提笔用力过度,在宣纸上出现了一个大的败笔,这幅字儿算是毁了。

夏伯然淡然地卷起了张宣纸,然后扔掉。

无论他对这幅字再怎么满意,觉得乃是得意之作。

只可惜,坏了就是坏了,所以丢之!

夜寂无声,初云郡主去了一趟长平公主,对于夏府来说,并没有影响特别大的反应。

夏池宛虽然走了,但是对夏莫灵跟郑姨娘的关照却不算是完全没有了。

若是长平公主得了什么新鲜的蔬果,夏池宛从来都会给夏府送一点。

初云郡主也是个有来有往的人,更何况在夏黎曦与赵姨娘的陪衬之下,更显得夏莫灵与郑姨娘的安分守己。

为此,初云郡主晓得夏池宛对夏莫灵与郑姨娘的照顾有佳,初云郡主自然也不会为难她们。

若是有什么好东西,夏黎曦没有,夏莫灵却会有。

当然,年纪小,又被毁容的夏雨欣现在在夏府里等于是个隐形人。

夏芙蓉嫁了,夏池宛走了,夏雨欣一下子就沉寂了下来。

夏黎曦知道这个情况,就算是心里有气也没有办法。

向初云郡主讨个公道吧,初云郡主会色厉内荏地告诉夏黎曦。

只因为夏莫灵够听话,夏黎曦却是个不尊母亲的劣女。

所以,她多疼乖顺的夏莫灵几分又怎样。

久而久之,夏黎曦便不敢再去讨公道,只因为讨个公道,只会让她更加难堪。

什么叫作她不尊重母亲,初云郡主肯给她机会,让她尊重吗?

在初云郡主的面前,夏黎曦永远都是有口难言,哑巴吃黄莲。

因此,每当夏黎曦真的需要什么,她是绝不敢向初云郡主开口讨要,唯有向夏伯然伸手。

这天晚上,夏黎曦便悄悄地来到了夏伯然的院子里。

“爹,你已经睡下了吗?”

夏黎曦知道,现在的夏池宛成了长平公主,又住进了公主府,那是真真的金枝玉叶,自己跟她没的比了。

她现在还要努力养着自己的身子,然后靠近那个男人。

她要付出一切努力才能得到的生活,现在夏池宛已经享受上了。

面对如此不公平的待遇,夏黎曦心里的恨意一天浓过一天。

“什么事情?”

夏伯然怎么可能如此早早就睡下,初云郡主从长平公主府回来,听到夏池宛的日子过得有多么多么好,不单夏黎曦恨,夏伯然的心情也不比夏黎曦平静多少。

一个背叛了他的女儿,一个没了他庇佑的女儿,离开了他之后,生活竟然越来越好。

夏伯然怎么可能轻易能接受得了这种结果。

更别提,据夏伯然所知,夏池宛之所以有那么好的生活,不单没靠他,也没靠大将军府。

☆、1633.龙困浅滩8

这一点,才是夏伯然最为接受不了的。

小小一个女子,当真靠着自己的本事,做了皇帝的义女,成为金枝玉叶?

想到一个孽女,竟有这般成就,夏伯然的心情,自然是晦暗不已。

“爹,没有银子了。”

夏黎曦的话里有着干涩,想夏池宛现在的日子有多么逍遥。

整个长平公主府,就由夏池宛一人做主,银子是想怎么花便怎么花。

十五皇子又入住长平公主府,夏黎曦知道。

冲着十五皇子,皇上也会不断搬不少的好东西进长平公主府,最后还不是全都进了夏池宛的口袋里。

听了夏黎曦的话,夏伯然顿时没了声音。

夏池宛离开之后,这夏府便是初云郡主的天下。

这不利于夏伯然,但管家被辞了,用了韦爵爷府的人之后,夏伯然在夏府里顿时变得孤掌难鸣。

好在还有赵姨娘母女俩,还能为夏伯然所用。

为此,夏伯然不但塞银子给赵姨娘母女俩,让赵姨娘给夏黎曦买药材补身子,更让这两母女慢慢收买夏府里的奴才。

夏黎曦每天要用的东西,消耗颇大,收买夏府里的奴才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夏黎曦在初云郡主那儿没得的东西,自然要从夏伯然这儿得到。

教养嬷嬷已经被初云郡主给辞了,夏黎曦想自己继续学习,得自己想办法。

这吃的、用的、穿的,所有的事情都加在一起,所花的银子自然不在少数。

可以说,现在赵姨娘跟夏黎曦的银子基本都是夏伯然在承担,不是夏府在养。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久久的,夏伯然才回答了夏黎曦的话。

夏伯然也是才知道,想要真正养好一个女儿,原来是如此花银子的一件事情。

光是培养一个夏黎曦就让他有些吃不住,若是他那五个女儿都这般培养,怕是整个夏府都砸其头上了。

关于这方面,夏伯然到底知道得少了一些,不晓得,夏黎曦的用度其实并不算正常。

至于为何不正常,当然也是多亏了夏池宛。

原本初云郡主不求到夏池宛的头上,夏池宛同样想挖夏伯然的私库。

至于最后夏伯然的私库花落谁家,就各凭本事了。

但是初云郡主都求上门儿了,夏池宛便也允了。

因为夏池宛相信,若自己当真需要银子,看在以往的情份上,初云郡主是不会对自己的小气的。

初云郡主也是个聪明人,该是清楚,这些银子乃是她让给她的。

不过在夏池宛给初云郡主支过招之后,夏伯然的用度只会越来越狠。

得到了答案之后,夏黎曦没能马上拿到银票却也无可奈何,唯有离开。

夏伯然听着夏黎曦渐渐走远,然后冷然一笑。

女人啊,都是些肤浅的东西,也不过只配为男人手里的棋子而已。

夏黎曦一走,夏伯然的院子很快又安静下来,安静到,似乎整个院子只有夏伯然一个活人似的。

事实上,眼下的情况,也的确是近乎如此。

☆、1634.龙困浅滩9

现在夏府乃是初云郡主当家,夏伯然又没了官职,成了平民百姓。

说句不好听的,夏伯然现在在夏府里跟吃软饭没什么区别,已经是不事生产了。

夏府之所以能还继续维持下去,跟初云郡主有很大的关系。

当然,夏伯然的一些产业,也被初云郡主握在了手里,跟是初云郡主的,没什么大的区别。

那么一来,夏府里的奴才除非是傻子,否则的话,能有几人愿意把如此老爷当回事儿。

正因如此,夏黎曦这么来找夏伯然都不用怕被人发现。

不过,静便静了,夏伯然能忍。

但是,今日但凡是奚落过他的人,等到他再飞黄腾达之人,便是这上结人的死期!

夏伯然静静地享受着一个人的空间,这样的气氛能让他更加安静下来思考所有问题。

夏伯然知道,初云郡主已经猜到他有私库,并且想挖出他的私库。

想来他那个厉害的女儿夏池宛,也该是知道的。

想挖出他的私库,谈何容易。

任凭初云郡主把整个夏府都翻个个儿,甚至是挖地三尺,都别想找到他的私库,只因为,他的私库从来都不曾放在夏府,而是放在了另一个秘密的地方。

夏伯然也不怕那个地方会被曝露,钱财会被拿光。

只因为,想从他的私库里拿东西,就算是拿了他的信件都没有用,非得他这个人亲自去了才行。

正因如此,夏伯然才会特别坦然,一点都不怕初云郡主的动作。

这个私库乃是夏伯然第一天当官儿起,便开始存起来的。

对于夏伯然这个男人,云千度不了解,云秋琴未必也没了解到哪里去。

自打夏伯然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抛弃,看着自己的爹如何宠妾灭妻,把该属于他的一切,都交给了另一个庶子时,夏伯然的内心就起了一道厚厚的冰墙。

夏伯然不会换位思考,去想夏池宛受着他以前受过的苦。

夏伯然唯一能想到的便是怎么样让自己过上好日子,绝不会被人欺负,被人鱼肉。

连亲爹都信不过,这世上还有什么人能信得过?

子女?

败家的子女,不上进的子女,纨绔的后代,夏伯然见过太多太多了。

所以子嗣,夏伯然是绝对信不过的。

从对夏子轩与夏天佑的态度上,便可看出夏伯然此心理。

女人?

夏伯然连自己的血亲都无法相信,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业的女人算什么东西。

为此,夏伯然觉得,初云郡主跟夏池宛的确聪明,竟猜到他有私库。

当年不论是云千度还是云秋琴,都不曾察觉到这件事情。

事至今日,夏伯然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果真是太正确了。

女人信不过,子嗣信不过,这全天下会对他好的,唯有他自己罢了。

想到此,夏伯然一阵轻松,有了他的私库,他想招兵买马,暗下操作,绝对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龙困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但是他夏伯然的人生绝不会一直如此!

☆、1635.黑你没道理1

夏伯然的心理,夏池宛虽然不是十分了解,却也是猜到了一、二,要不然的话,夏宛宛也不会想到夏伯然有个小私库。

夏伯然那儿自然有初云郡主盯着,夏池宛则是安心待在长平公主府里,偶尔会入个宫,向皇上跟太后说说十五皇子的近况。

十五皇子在出宫的时候,身子便染了风寒未愈,如今在长平公主府里休息了多日,依旧不见好。

因着十五皇子在宫里跟在长平公主府里的时候情况差不多,太后跟皇上倒也没有因此怪罪夏池宛,只是让夏池宛多多照顾着十五皇子。

皇上跟太后向十五皇子表示了关系,其他皇子自然也不会落后。

要知道,趁着这个机会,他们正好可以表现一下彼此之间的兄友弟恭。

太子比七皇子更早到长平公主府里来看十五皇子。

“十五弟,皇兄来看你了。”

太子看到一向健康不已的十五皇子,圆圆的小脸有些消瘦,原本一双漂亮有精的眼睛也有些灰暗。

看到十五皇子这个样子,太子自然猜到,十五皇子的确是被病所缠。

“熙儿见过太子哥哥。”

虚弱的十五皇子挣扎着想从床上下来,给太子请安。

不过,太子道:

“你我都是兄弟,你又年幼,都是一家人,何必讲这些虚礼,反正这里也没有旁人,为兄只是客人而已。”

太子在扶十五皇子的时候立刻就摸到,十五皇子不但脸瘦了,就连身子也瘦了不少。

这么一来,太子心中倒是放心一些,这十五弟当真是“病”了,且“病”得很久。

病不病,这身子骨的瘦弱完全可以看得出来。

就他十五弟这身居高位,又尽得父皇与皇祖母的宠爱,怎么也不可能会瘦到如此地步。

十五弟唯有被病魔缠身,久治不愈,才会显得这般虚瘦。

“为兄也没有旁的,给你带了一些滋补的药材。十五弟,你可是要养好身子,早日让父皇跟皇祖母放心才是。”

十五皇子的病一天不好,那么皇上跟太后就会担一天的心。

所以,十五皇子的健康,跟皇上与太后的心情有很大的关系。

正因如此,太子跟七皇子怎么能不忌讳十五皇子的存在呢。

“多谢太子哥哥。”

被太子那么一劝说,十五皇子便继续躺在床上,时不时地咳两声,一会儿功夫,便眨着眼睛,似乎精力用竭,想要睡下。

看到十五皇子精力如此不济,太子便笑了。

看来,已经无需他出手,十五弟也已经废了。

不过,他绝对不允许意外出现。

所以,既然已经有人早就出手了,他也该推波助澜一番,好让十五弟早日解脱才是。

要知道这么一直病着,可是痛苦。

倒不如早早去了,也算是脱离苦海。

十五弟,记得,下辈子投个好胎,切莫再为帝王家,或许是早出生几年,也不至于如此无力反抗命运。

“十五弟累了,为兄不打扰了。”

☆、1636.黑你没道理2

太子扶着十五皇子躺下,然后将棉被盖在十五皇子的身上,并且细心地为十五皇子捏了被角。

太子的那副样子,当真是把十五皇子当成了亲血的兄弟,不分彼此了。

只是在这些全心关爱下的丑陋一面,又有何人知晓?

“熙儿身子不适,就不送太子哥哥了。”

十五皇子眼睛眯啊眯的,眼看着就要睡着了,便是跟太子说话,都有气无力,含含糊糊的。

太子还没有走呢,十五皇子便已经睡着了。

太子笑了笑,然后示意屋子里的人不用再送他,省得吵醒了已经睡着的十五皇子。

最后太子便如此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十五皇子的房间,并且在长平公主府留下了一堆的滋补之物。

太子离开不多久,七皇子也来了。

七皇子来了,夏池宛自然要陪同一、二。

“见过七皇兄。”

看到飒爽英姿的七皇子,夏池宛知道,七皇子来是为了检查成果的。

“长平皇妹客气了,起来吧,自家人,又在你长平公主府里,就不讲这套虚礼了。”

七皇子怎么也没有想到,夏池宛的手脚这么快。

他还以为让夏池宛给十五弟下药,夏池宛好歹要纠结一段时间呢。

看来,在夏池宛的心里,到底是未来相公重过于十五弟。

不过也好在如此,要不然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对付十五弟。

夏池宛有了长平公主府之后,太子、七皇子都曾想办法把自己的人往长平公主府里塞。

只可惜,大部分奴才,皇上早就是赐好的。

所以这方面,太子跟七皇子没有戏。

至于嬷嬷,那是太后赐的,便是后来,那也是靖公主赏的。

送夏池宛嬷嬷的人,身份皆比太子跟七皇子高。

所以,关于嬷嬷这一点,太子跟七皇子是没有任何借口的。

赏给夏池宛的那些奴才,都是皇上赐下来的,太子跟七皇子更是不会贸贸然收买这些人。

万一收买不成,反被皇上知道了他们的心思,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这么一来,长平公主府倒是成了铁桶江山,方方位位是滴水不漏。

因此,一听十五皇子被送到了长平公主府,七皇子才会急不可奈,非利用烈华公主逼着夏池宛。

要是夏池宛不答应帮他动手的话,他就动不了十五弟了。

好在,他不但有个烈华公主相助,更重要的是黎序之还是他的谋士。

有了这两个人,夏池宛到底还是被他操控在手里了。

“多谢七皇兄。”

七皇子喜欢表现出一副跟自己关系极好的样子,夏池宛也就随了七皇子。

毕竟两人之间的关系到底好不好,也不是看表面的。

她与七皇了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她自己心里清楚便可,表面之挣,有什么意思。

“七皇兄定是来看十五弟的吧,早两个时辰,太子哥哥才来看过十五弟,还送了一堆的老参来。”

夏池宛告诉七皇子,太子早就已经来看过十五皇子,而且送了一堆东西。

☆、1637.黑你没道理3

“是吗,太子果然很是关系手足。”

七皇子意味不明地笑了,他想什么,太子想的自然也是差不多。

至于那些老参到底是救十五弟的还是来要十五弟的命的,那只有太子知道了。

“看来我是不及太子,比太子晚来了一步,现在十五弟怎么样了?”

七皇子不会揪着太子的事情不放,毕竟太子也是有权力来看十五皇子的。

更重要的是,他也乐意太子对十五皇子做些什么。

要知道,十五皇子也算是太子跟七皇子共同的敌人了。

所以,在铲除十五皇子这件事情上,太子跟七皇子两个人肯定会不遗余力。

“十五弟才喝了药,应该正醒着呢。七皇兄来的时间刚刚好,正可以去看看十五弟。”

夏池宛温顺地说道。

夏池宛自然知道,今天不管十五皇子此时是醒还是睡着,七皇子若是不亲眼见到,是绝对不可能离开的。

“那倒是正好,长平皇妹带路吧。”

七皇子手一伸,意指让夏池宛带路。

毕竟这长平公主府,七皇子并不熟,夏池宛搬入长平公主府亦没有办什么酒席。

为此,七皇子这次还是打着看望十五皇子的名号,头一次进入长平公主府。

因着对长平公主府的陌生,七皇子总觉得,长平公主府有些神秘。

七皇子突然而置的一丝防备,让夏池宛很是惊讶。

因为她不知道,七皇子此进防备的到底是什么。

七皇子开口,夏池宛自然是不会推辞,走在前面,为七皇子带路。

但是,夏池宛面对七皇子的时候,尊敬有佳,亲热不足。

所以,便是夏池宛亲自给七皇子带路,却也没有向七皇子介绍长平公主府的基本情况。

夏池宛只是领着七皇子走向十五皇子的那条路,这般一秋,一路上倒显得有些尴尬了。

对此,七皇子虽然心生不喜,但也不会开口责怪夏池宛。

这皇兄、皇妹的,喊得再亲热,七皇子也知道,自己跟夏池宛其实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就算两人的身边都有不少人陪同着,面对外男的他,夏池宛更加矜持一些,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总之,就夏池宛那态度,七皇子抓不到把柄,也只能如此了。

“十五弟倒是好福气,这长平公主府看着环境幽美,远离尘嚣,倒是养病的一个好地方。”

这一路走来,七皇子突然感慨了一下。

七皇子这话说得倒不是什么恭维的话,而是当真觉得,长平公主府的环境很是不错。

也不知怎么的,七皇子进了长平公主府之后,本来有些浮燥的心,现在却是静了下来。

“七皇兄夸奖了,我倒是觉得,还是七皇子府更显得金碧辉煌一些。”

正因为太过金碧辉煌了,所以才让七皇子迷失了一颗睿智的心,变得急功近利了起来。

相较于七皇子府跟太子府,夏池宛还当真只喜欢自己的长平公主府。

看来,当初皇上赐长平公主府给她的时候便有打算。

☆、1638.黑你没道理4

不过,不管当初皇上是怎么想的,现在享福的人总是她。

为此,夏池宛对皇上可是没有半点埋伏,觉其不公。

夏池宛嘴里说着恭维七皇子的话,实际上也只是希望大家的脸上稍微过得去一点罢了。

要不然的话,就七皇子那话一出来,正常的情况下,夏池宛应该讲的乃是:

若是七皇兄你喜欢,大可多到长平公主府里来坐坐。

“熙儿,七皇兄来看你了。”

夏池宛推开房门,十五皇子果然苍白着一张脸,正坐在床边。

床边放着的凳子上乃是十五皇子刚刚喝完药剩下的碗。

“七皇兄,你来了。”

当十五皇子看到七皇子的时候,眸光虚闪了一下。

因为十五皇子此时清清楚楚地知道,现在他之所以会如此虚弱,完全是拜七皇子所赐。

这当真是他的好七皇兄啊!

只不过七皇兄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害他之心,反倒是成全了他。

“七皇兄来晚了,十五弟现在感觉如何了?”

七皇子跟太子不同,看到了十五皇子虚弱的样子,并不放心。

今天,七皇子可是把御医都带在了身边,目的就是为了让御医给十五皇子把个脉。

十五皇子那羸弱的样子不但没有引起七皇子丝毫同情心,就连疑心都没有退消一点。

对此,夏池宛是冷笑,十五皇子顿觉被寒冬所包围。

“十五弟,今日为兄还带了一个御医来,为你把把脉,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你的身子怎么老不见好。”

七皇子话音刚落,七皇子身后的御医便上前一步。

“若是以前的方子有问题,早改对你的身子早好,这病可是拖不起的。”

七皇子一脸担心的样子,看着十五皇子,很是为十五皇子的病而感到心忧。

“有劳七皇兄费心了。”

十五皇子咳了一下,然后伸出了有些发细的手腕,让御医给自己把脉。

御医一个上前,放上了小枕,这才搭脉。

御医搭了十五皇子的脉后,便说了一通什么十五皇子有些气虚啊,只要休养便可。

至于以前开的方子,并没有特别大的问题。

只要十五皇子继续如此调养下去,一定会好的。

最后,御医也依着自己的想法,开了一张方子。

只是这方子跟以前用的差别并不是特别大而已。

“既然是如此,那么我便可放心了。”

听到御医说十五皇子的身子并无大碍,只因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十五皇子的病这才好得慢了一些,为此,七皇子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七皇子如太子之前表现得那般,细心地为十五皇子紧了紧披在十五皇子身上的衣服,又谆谆嘱咐了十五皇子一些事情之后,这才离开的。

在这个过程当中,十五皇子微微低着头。

他能感受到,七皇子放在他身上的手是那么得温暖,让人眷恋和不舍。

可越是如此,十五皇子便越发觉得,他的七皇兄的心是何其的冷酷。

“多谢七皇兄关心。”

☆、1639.黑你没道理5

十五皇子抬起头来,用着孺慕的目光,看着七皇子。

“熙儿一定会好好养病,争取早日把身子养好,到时候,熙儿找七皇兄玩儿,七皇兄可别烦了熙儿。”

很快,十五皇子便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七皇子既然“关心”他,那么十五皇子就表现出他对七皇子的“喜欢”。

“怎么会呢,七皇兄可是随时欢迎小十五来找皇兄玩儿呢。”

七皇子用手在十五皇子的头上摸了摸,一脸的宠腻。

“好了,七皇兄不打扰你休息,你定要乖乖吃药,这样才能早点好来找七皇兄玩儿。平时亦不可挑剔饭菜,多吃点才能长得壮,你就不会再被小病缠身了,那么自然就不用喝苦苦的药了。”

听了七皇子的话,十五皇子小小的身子僵了一僵。

因为十五皇子知道,七皇子说的话,前半句只是顺带的,重点在于后半句。

七皇子是在给他灌输唯有好好吃饭,才能长得壮壮,以后不会生病的这么一个思考。

要是他当真怕极了喝苦药,那么定然会依着七皇兄所说的去做。

到时候……

想到这里,十五皇子倒吸了一口气,然后抬头说道:

“熙儿一定会记住七皇兄所说的话,快快长大!”

十五皇子直接表达到。

七皇子愣了的话,重点似乎出了一点问题。

他指的是希望十五弟多说一点,长得壮,不过十五弟似乎是理解成了长得快。

不过没关系,不管是长得壮还是长得快,都离不开多吃点!

当然,站在一旁,从头看到尾的夏池宛却是理解七皇子跟十五皇子的话分别到底表达着什么意思。

至于七皇子手底下感觉到十五皇子的身子曾出现过一丝僵硬,对此,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七皇子只是单纯的以为,年纪还小的十五皇子一听到要吃苦药,所以表现出来的不乐意。

十五皇子越是排斥吃苦药,对于七皇子来说便越有利。

想当然的,七皇子怎么可能会对十五皇子刚才的表现会胡思乱想。

“好,七皇兄可是记下了,要是哪日我来长平公主府,看到你没有好好吃饭,七皇兄可是饶不了你,必定要将你的小毛病告知父皇,让父皇收拾你。”

七皇子笑了笑,觉得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然后,七皇子便跟太子一样,也是留下了不少的老人参,然后带着御医离开了。

当御医陪同七皇子一起坐上马车之后,七皇子刚才还温雅的脸马上冷了下来。

“如何?”

七皇子闭目养神,冷然地问道。

“回七皇子的话,十五皇子的确是中毒了,只是中毒尚浅,若是不仔细把脉和熟知毒性的话是绝对发现不了的。”

这个御医乃是七皇子的人,七皇子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御医自然是知道的。

而且那个毒,御医也参加了研制。

“你确定?”

听到了御医的回答,七皇子心头一喜,但又慎重地问了一遍。

☆、1640.黑你没道理6

“老夫敢拿项上人头向七皇子保证,十五皇子的确是已经中毒了。”

对于十五皇子是否中毒,御医是非常肯定,所以不介意用如此毒誓来表忠心。

“如此甚好。”

七皇子点点头,果然,夏池宛这个皇妹并没有让他失望。

当然,他既与夏池宛选择了合作,那么烈华公主的事情,他就得想办法善后。

七皇子不喜地皱了皱眉毛,一想起烈华公主,七皇子的心情又开始阴郁了起来。

那一日宴会之后,烈华公主就常常找上门儿来,问七皇子要个答案。

当然,烈华公主倒没有想早日向黎序之要一个名份。

只不过,男色当前的烈华公主有些忍不住了。

就算还不能跟黎序之有夫妻之名,烈华公主暗示,其实她跟黎序之可以先有夫妻之实。

如此一来,她成了黎序之的人,那么才能一心一意帮助七皇子,替七皇子在皇上的面前多说好话。

面对烈华公主的暗示,七皇子恶心不已。

他算是明白,为何当日黎序之拒绝得如此干脆。

如果换作是他的话,要纳这么一个淫(禁)贱的女人便是为妾,那都是一种侮辱。

只是面对那个位置的时候,很多事情由不得他选择。

好在,夏池宛做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那么烈华公主就不再是她跟黎序之之间的拌脚石,当然,他也不需要再面对那样不知廉耻的烈华公主了。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七皇子都不乐意承认烈华公主是自己的皇姑姑。

“熙儿,今日辛苦你了。”

七皇子一走,夏池宛便把十五皇子从床上扶了起来,并且为十五皇子换了衣裳,准备事着十五皇子去院子里多走走。

夏池宛知道,多运动运动,对十五皇子的身子有好处。

“不辛苦,宛儿姐姐比我辛苦。”

十五皇子起来了之后,看着景色怡人的花园儿,十五皇子摇了摇头。

本来,宛儿姐姐的生活可以更加平静的。

宛儿姐姐若不是为了帮他的话,也无须面对太子哥哥跟七皇兄。

“宛儿姐姐,太子哥哥跟七皇兄送来的东西,要丢了吗?”

十五皇子知道,自己的毒乃是七皇子下的,而太子来了也是不怀好意。

这一个、两个都想要他的命,所以十五皇子可不觉得,太子跟七皇子今天送来的东西都是好东西。

十五皇子很是怀疑,今天两人送来的东西都有问题。

既然知道东西有问题,那肯定是有多远丢多远,省得碍了他的眼。

“他们送的可都百年老人参,可遇不可求,年份越高,越是名贵,为何要丢。熙儿,浪费是可耻的。”

夏池宛摇摇头,太子跟七皇子送来的东西,那几棵老人参是相当醒目啊。

太子跟七皇子寻来的这批人参里,年份就没有下五十年的。

夏池宛一想到,买这些东西得花多少银子,心中也挺乐意的。

至少为了这些东西,太子跟七皇子肯定是大出血,送的时候肉都疼了。

☆、1641.黑你没道理7

尤其是太子,才消耗了一百万两的银子,为了害十五皇子,又买了那么一批东西。

夏池宛完全可以想象,在将来的一段日子时,太子怕是会捉襟见肘。

“太子哥哥跟七皇兄送的东西,当真都是好东西,没有动手脚?”

十五皇子十分怀疑地问道。

七皇兄想要他的命,太子哥哥的想法估计也是**不离十。

既然如此,七皇兄跟太子哥哥怎么可能舍得送如此好的东西给他,希望他长命百岁,好跟他们争江山。

对于人参的作用,十五皇子当然也是知道的。

在出宫的时候,太后跟皇上都赏了他几棵。

“熙儿,你不知道,其实人参是一种很霸道的药物,且它欺软怕硬。”

夏池宛笑了笑,人参的确是好东西,可是它的好,也是分人的。

“宛儿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十五皇子不明所以地看着夏池宛,觉得夏池宛嘴里的人参,就跟人似的,还欺软怕硬?

“人参这东西,若是身子好的人服用了它,那么身子便会越发地好。但是身子虚的人用了它,只会为它强劲的药力所伤。”

伤到极致,那么就是小命不保。

“这便是所谓的虚不受补?”

被夏池宛那么一教,十五皇子马上举一反三,明白了人参的药性。

“不错,正是如此。”

夏池宛满意地点点头。

十五皇子不但要学会如何斗,像这种小知识,也完全应该学一学,知道一下。

要不然的话,什么时候被害了都不知道。

毕竟人参这东西,用得太过普遍了,一个不查,便会被其所害。

“那我明白了。”

十五皇子立马点点头:

“因着我身子太过薄弱,若是贸然服用人参,身子便会被人参的药力所伤,病不但永远好不了,甚至身体还会被药物所掏空。”

到时候,他便是废人一个,命不久已。

怪不得,怪不得太子哥哥如此大方。

就连亲自下毒的七皇兄,也送来了如此好的东西。

闹了半天,他们分明是想毒上加毒,害得他永远都好不了。

“你明白了就好。”

夏池宛笑了笑:

“其实你不用生气的,你的毒,我自然有信心可以帮你完全解了。等你身上的毒完全没有了之后,那几棵老人参倒是真的能用得上。”

自打学习了《百草集》,夏池宛不敢说自己是个神医。

可是大部分的病与毒都难不到她。

正巧,七皇子给的那个毒,也在她的掌控范围之内。

等到她把十五皇子身上的毒都解完之后,她就得想办法对十五皇子进入补养。

所以,七皇子跟太子送的东西,她不但不会丢,而且还会收得好好的,用他们送的东西,把十五皇子的身子养得棒棒的!

“呵呵,若是他们晓得宛儿姐姐的本事,肯定会呕死。”

十五皇子理解了夏池宛的言下之意之后,也不生气了。

他们用来害他命的东西,到了宛儿姐姐的手里,成了养好他身子的救命东西。

☆、1642.黑你没道理8

光是那么一想,十五皇子也能猜到。

太子与七皇子要知道这真相,必会气得吐三口血。

“宛儿姐姐,那些都是太子哥哥跟七皇兄的心意,你可得帮我收好了。等到他日我服用了,身子好了,可得要当面谢谢太子哥哥跟七皇兄呢。”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夏池宛混久了,十五皇子也学会了那套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然也。”

夏池宛嘴角勾了勾,似五月栀子,清丽脱俗,香气四溢,让人怡然神往。

看到如此夏池宛,十五皇子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为啥父皇没让他早出生几年呢,要不然的话,如此美好的宛儿姐姐,他怎么可能便宜了黎序之那个小人。

亏得夏池宛不知道十五皇子此时内心的想法,要不然的话,肯定会忍不住脾气,揍十五皇子一顿。

十岁还未满的小屁孩儿就已经想着娶媳妇儿了,这脑子都动在不该动的地方了。

不过,也是夏池宛的运气。

十五皇子对夏池宛,更多的是亲情与友情,爱情基本不沾儿边。

为此,十五皇子对夏池宛有着男性对女性的欣赏,却没有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

这使得哪怕日后十五皇子登基为帝,拥有了权力之后,都不曾想过要为难夏池宛。

“好了,已经走了半个时辰了,回屋子里休息吧。”

不但十五皇子把夏池宛当成了亲人,有了夏子轩跟夏子琪的例子之后,夏池宛更觉得,十五皇子才有弟弟的样子。

所以,夏池宛很是为十五皇子着想,这才跟十五皇子说,七皇子给的毒,一定要下。

只有十五皇子中了毒,在太子跟七皇子的眼里,他命不久矣。

那么太子跟七皇子才不会再忌讳于他。

都说只有做贼千日,哪有防贼千日的道理。

要是太子跟七皇子一直盯着十五皇子一个,怕是总有一日会被他们得手。

既然七皇子已经决定向十五皇子下毒手,不如就顺水推舟。

反正七皇子用得也是温水煮青蛙的法子,慢慢来,又不一下子要了十五皇子的命。

因此,十五皇子中毒,实在不行。

这不,太子跟七皇子一旦确定了之后,那么接下来,唯有太子跟七皇子掐架的戏,没十五皇子的什么事情了。

而十五皇子则要在太子与七皇子争斗的过程当中,不断学习进取。

夏池宛并不觉得,太子跟七皇子完全是皇上为十五皇子准备的磨刀石。

但有些东西,十五皇子的确得从太子跟七皇子的身上学习到。

听了夏池宛的解释之后,十五皇子心中的痛完全消失不见了。

他的宛儿姐姐不是屈于七皇兄的淫威之下,想要了他的命。

宛儿姐姐只是选择了用这样的办法,保护他的命。

最后,又有夏池宛的保证,十五皇子自然是答应,选择了夏池宛的方法。

直到现在,一切皆在夏池宛的计划之中。

今天太子跟七皇子对十五皇子的病已经有了基本的确定。

☆、1643.黑你没道理9

想当然的,在短期之内,太子跟七皇子的目光就不会再放在十五皇子的身上。

“太子,七皇子带着御医去看十五皇子了。”

十五皇子一病,可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其中就有步占锋的。

步占锋因为那一百万两银子的事情,而盯上了七皇子,恨不能马上挑唆了太子对付七皇子。

不过在步占锋的眼里,十五皇子也是个障碍。

当一个强大的敌人跟一个弱小的敌人,同时放在你的眼前时。

步占锋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先解决掉弱小的敌人,然后再解决强大的敌人。

显然,步占锋的想法跟太子的想法及七皇子的乃是不谋而合。

这才有了今天白天里的那一出戏。

当初十五皇子得了天花,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其实乃是太子。

只不过,太子对十五皇子动手一事,七皇子虽然没吭声,不代表他完全不知道。

“果然,十五弟的病一直好不了,跟老七有关。”

太子邪肆一笑,上次天花是他动的手,这次轮到老七耐不住性子了。

太子一听十五皇子被送到了夏池宛那儿去,就知道七皇子熬不住了。

长平公主跟铜墙铁壁似的,一般人很难突破,至少他这个当太子的也没有办法。

他没有办法,不代表老七没有办法啊。

谁让夏池宛的未婚夫乃是老七的人。

所以太子知道,夏池宛就是七皇子的一个突破口。

果然不出他所料,七皇子还是攻下了夏池宛,让夏池宛为他所用。

“看来,夏池宛不过如此,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无知女人。”

太子虽然觉得夏池宛帮着七皇子给十五皇子下药的事情很好,与此同时却也是看不起夏池宛,觉得夏池宛并没有他想象当中的那么聪明。

当夏池宛一遇到爱情,也从女强人,变成了小女人。

一时间,太子的心理便矛盾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十五弟总不再是一个麻烦,我只要专心对付老七就行了。”

解决了十五皇子,太子也是松了一口大气啊。

在太子的眼里,哪怕十五皇子再小,可是他太受皇上跟太后的宠了。

光凭这一点,他就没有理解让十五皇子活下去。

“太子,夏池宛如此帮着七皇子对我们大大不利啊。”

步占锋听了太子的话之后,便想办法,希望太子能去找七皇子的麻烦。

“因着夏池宛的关系,七皇子近来的风头越来越盛,我们也是时候让七皇子吃吃苦头了。”

“这个我自然知道,你可有想到办法了?”

七皇子的风头越盛,太子就越吃瘪。

所以太子也想让七皇子倒个大霉,省得七皇子当真以为爬到了他的头上,忘记谁才是大哥,谁才是皇储了。

“太子,不如……”

步占锋既然开了口,心里怎么可能没有盘算呢。

步占锋靠近太子的耳旁,对着太子一阵耳语,一条毒计顿生。

听了步占锋的办法之后,太子一脸的喜色: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1644.除之而后快1

“当真如此,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由你去办了,事成之后,本宫自然是不会亏待你的。”

太子眼里又有了满意,自从步占锋没有把夏池宛弄到手之后,太子一直觉得,步占锋的办事能力似乎比自己想象当中的差多了。

更重要的是,步占锋在太子的眼里已经没有了以前那种精明能干的感觉了。

好在,这件事情上让太子又在步占锋的身上重新找回了信任,觉得自己是没有看错步占锋的。

“多谢太子。”

步占锋松了一口气,太子对自己有意见,步占锋怎么可能不知道。

步占锋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卒子,渐渐变成太子身边的谋士,自然是遭受了不少的白眼,直到最后事事被人捧成爷一般。

所以,太子之后态度的改变,步占锋心里一清二楚。

尤其是步占锋还心虚,想到那一百万两的事情,步占锋就更加急切想在太子的面前有好的表现,重新赢得太子的信任。

“对了,你家最近有没有丢人?”

太子突然问了一句,当然,太子的丢人乃是最浅层的意思。

好在,步占锋也听懂了,可正因如此,步占锋的身子才僵了一僵。

“回太子的话,的确是丢了一个人。”

“噢,知道了,你下去吧,好好把那件事情给本宫办好了。”

太子也没有多说什么,仿佛只是例行公事一般随便一问,然后便没有其他的动作。

“是,太子。”

步占锋更不会傻地去问,太子为何会如此问自己。

毕竟太子是主子,他是奴才,主子想要问的事情,奴才却是没有资格过问的。

只是,当步占锋转过身去,离开太子府之后,脸色相当之难看。

太子绝不会无缘无故地问这么一个问题,毕竟太子乃是金贵之人,哪有那个闲功夫关心手下府里丢没丢什么人。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丢的人,现在到了太子的手上。

只是简单的一个人,必也引不起太子的注意。

那么,太子那么一问的原因是,他丢的人对太子来说,也是有用处的。

要真如此,何子川一个普通的小郎中又怎会得到太子的注意。

步占锋的眼里露出了杀意,头一次后悔自己引狼入室,把何子川留在身边。

哪怕步占锋站在太子这一边,可是自己的死穴,步占锋是绝对不会愿意跟太子“分享”的。

如今,步占锋已经被迫“分享”了,步占锋怎么可能会不恨何子川。

聪明人,有些话都不用说太多,自然都能猜到彼此的意思。

步占锋离开之后,太子一脸的讳莫如深。

“何子川现在怎么样了?”

太子随口问道。

太子的暗卫马上答道:

“何子川已经拜秦御医为师,秦御医说,何子川很聪明,大有所为。”

那天太子无意中“捡到”何子川之后,也曾想把何子川送走。

就算步占锋是太子的人,从步府出来的人,太子未必就一定能看得上。

可是,何子川并不愿意走。

☆、1645.除之而后快2

因着刺杀一事,给何子川提了一个醒,让何子川知道,原来自己此等无名小卒也是有人惦记着自己性命的。

他从步府里逃了出来,步家的那对父子肯定不会再信任他,恨不得直接把他杀死了。

所以,除了那个杀手之外,还有步府的人要对付他。

他一个小郎中,怎么可能躲得过这些大人物的暗算呢。

如此一来,何子川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唯有攀上一棵比步占锋更大的树。

而这棵大树不正在何子川的眼前——太子殿下。

想要留在太子的身边,可比留在步占锋身边困难多了,他得马上让太子看到他的价值,那么太子才会把他留在身边。

当然,何子川也清楚,跟在太子的身边必然比跟在步占锋的身边有出息多了。

以前那是他没有那个机会,遇到太子这样的贵人。

所以,机缘巧合之下,被步建明收用,何子川也乐呵呵地答应了。

如今,有太子在眼前,步占锋这个小人物,何子川当然看不上眼了。

尤其是在何子川知道,步占锋其实也是太子的人。

本来,何子川的身份比步占锋低。

可若他成了太子身边的人,只要他表现得好,那么指不定,在太子的面前,他的身份绝对不会低于步占锋,甚至是比步占锋高。

何子川也是个男人,所以有野心,想要做人上人。

后面的事情,自然是非常得合乎想象,何子川拿步占锋的秘密,做了等价交换,换到了一个留在太子身边的机会。

何子川给的秘密,对于太子来说,还是非常有用的。

步占锋的身上有如此大的一个秘密,要是步占锋犯了什么错误,太子便好行动多了。

要知道,像步占锋这样的情况,他完全可以利用自身的条件,演一出假死。

到时候,就算是太子都会被步占锋所骗过。

当然,对于步占锋身体的秘密,太子听了也没有完全相信。

这才今天,太子对步占锋有此一问。

好在,步占锋并没有对太子说谎,否则的话,太子对步占锋的信任会变得更少。

何子川在步府到底有没有待过,其实很好调查。

谁让何子川一进入步府,步占锋曾花了不少的银子为何子种购进大批的药材。

太子有此一问,纯粹是为了试探步占锋对自己的忠心,当然还有何子川的。

好在,这两个人的反应都让太子感到十分的满意。

“那就好。”

听到暗卫来报,太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何子川果然如他所说那般,对医术有很大的兴趣跟天份。

太子看中的未必是何子川在医术上的天分,倒是何子川能顺利住进步府,取得多疑的步占锋的信任,甚至后来用自己的办法从步府逃出来。

太子真正看中何子川的,乃是何子川的这份本事跟心计。

“继续跟进何子川,若是何子川怀有什么歹意的话,直接诛杀,不用向本宫来报。”

太子眼睛一眯,语气发冷地说道。

☆、1646.除之而后快3

面对何子川跟步占锋,不可否认,太子更加相信步占锋而不是何子川。

何子川已经出卖过步占锋一次了,步占锋却从头到尾都站在太子这一本。

光从这一点上看来,自然是步占锋更容易取得太子的信任。

更别提,刚才太子那随意的一问,步占锋直接给了太子一个肯定的答案,没有半点隐瞒。

如此,对于太子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步占锋的态度,取得了太子的信任,可是步占锋的心情却没有因此而变得晴朗起来。

“爹,你不必再浪费人手跟物力去找何子川了。”

步占锋一回到步府里,便告诉步建明,别浪费那个力气去找何子川了。

“怎么了?”

步建明先是一喜,眼睛一亮,惊讶地看着步占锋。

步建明的这个态度,让步占锋知道,他爹肯定是误会了。

他的确是知道了何子川的下落,却没能因此而直接抹杀了何子川的存在。

“怎么了,何子川还活着?”

步建明再一想,又看到了步占锋的脸上,便晓得,事情没有自己想象当中进行得那么顺利。

“何子川已经成了太子身边的人,我动不了他。”

步占锋有些颓废地说道。

他的确想要取得太子的信任,一直以来,也做得不错。

哪怕最近事情的失利,使得太子不信任他,但也仅仅只是不信任他的办事能力,而不是对他的忠诚产生怀疑。

可是,他绝对不希望用自己的罩门去换得太子如此信任。

步占锋直接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步建明。

果然,步建明一听,脸色也不怎么好:

“锋儿,亏得你没有说谎,更没有犹豫,否则的话,太子现在的态度就不只是如此了。”

步建明心中一颤,觉得今天这件事情可真够悬的。

因为步建明清楚,今天太子那么一问,无论是他儿子回答得迟了一些,或者是说谎了,那么太子必是会弃了他的儿子。

都不忠心了,留在身边有何用?

太子一旦觉得锋儿对他有二心了,不说锋儿以后的仕途坎坷,便是小命都难保。

“是啊,若是刚才回答得一个不好,怕是我现在都没有命回来了。”

步占锋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后背才出了一层冷汗,更是恨何子川何之入骨。

若不是因着何子川,怎么会有今天的事情。

“锋儿,那就让何子川那么活着?”

因着何子川的关系,差点坏了太子对步占锋的信任,所以步建明越发想要何子川死了。

“现在不是时候,既然敢背叛我,那么我必要了他的小命!”

步占锋阴狠地说道,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一个背叛跟出卖了他的人。

哪怕何子川出卖给的对象是太子,是他头上的主子,也是一样!

“无妨,只要你在太子的面前表现得好,比何子川有用,太子必会为了你,而舍弃了何子川。”

步建明宽慰步建明,何子川的小命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爹放心,我知道。”

☆、1647.除之而后快4

步占锋根本就不需要步建明的宽慰,不过步建明那么一说,步占锋的心里倒了放松了不少。

“锋儿,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乃是怎么把国公府拉向太子那一边。”

步建明没有忘记,太子近来又重用步占锋的原因是什么。

“我知道,想来岳母很快就会再来看芙儿,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跟岳母谈谈。”

步占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觉得背上的负担好重。

夏芙蓉撇不开脸面去国公府找云秋琴,但是步占锋比夏芙蓉能屈能伸多了。

所以,步占锋曾试着去国公府求见。

可是,因为杀手尸体一事,国公府始终是撇不干净,周奉先正是静闭时期。

因此,步占锋的求见,自然是被拒之门外。

如今,依旧唯有等着云秋琴从国公府里出来,来步府看夏芙蓉了。、

步占锋为了在太子面前争功,想尽办法对付七皇子,甚至是想从七皇子的口袋里把那一百万两银子重新弄到手。

身为太子身边新人的何子川未必没有这个意思。

何子川自打投靠了太子之后便在考虑,自身的存在对太子能起到多少作用。

何子川左思右想,除了他将步占锋身体的秘密告知太子,让太子知道步占锋的死穴之后,他的存在,对太子的作用并不大。

所以,何子川唯有另谋他路,设计并用自己的专业好帮助太子。

很快,在何子川分析了太子现在的处境时,心生一条毒计。

何子川乃是大夫身,所以看病自然是有一套的,又随着秦御医学习。

想当然的,何子川的医术是越来越精进了。

何子川住在太子府里,就何子川现在的身份,太子府里高层人物,何子川是接触不到。

但是何子川利用自己的专业,帮助太子府里一些低层人物看病,顿时收买了不少人心。

何子川那是完全免费开诊,对待太子府里的下人,态度又十分良好,所以搏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有时候,往往真正起作用的不是什么大人物,而是小人物。

这不,何子川平时辛辛苦苦收买人心,终于有了成效。

步占锋这边才说要帮太子对付七皇子,那边何子川便通过一个小丫鬟得知了此事。

何子川自然晓得,就算他成了太子的人,步占锋也不会打消想要了他性命的打算。

为此,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他必须在太子的面前争得一席之地。

那么要怎么做呢?

很明显,他跟步占锋要做的事情乃是一样的,帮助太子打击对付七皇子。

何子川费了一番心思,了解了太子跟七皇子的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

很快,何子川就抓到了两个关键性的人物。

一个是黎序之,另一个是夏池宛。

黎序之在七皇子身边的地位,与步占锋在太子身边的地位差不多,皆是肱骨之臣。

且,黎序之与步占锋曾一同远赴沙场,同为云大将军的麾下小将。

可是偏偏黎序之的功劳比步占锋的要大的多。

☆、1648.除之而后快5

因着黎序之跟步占锋两人的功劳大小,使得七皇子因着黎序之的关系,而大出风头,力压太子。

七皇子除了借了黎序之的光之外,还借了另一人的光。

那便是京都城小娘娘,才被皇上封为长平公主府的夏池宛。

更妙的是,黎序之的功绩之所以能比步占锋的大,指不定也是托了夏池宛的福。

谁让云大将军乃是夏池宛的外祖父,云大将军自然会偏帮自己的外孙女婿一些。

何子川立马抓住了关键。

想要帮太子压过七皇子,首先对付的便是这对未婚夫妻。

若是能让这两个人反目成仇的话,那么,太子大可做收渔翁之利。

夏池宛万万没有想到,她明明已经占尽了先机,先对付起何子川。

何子川甚至还不知道,那个欲取他性命的神秘人乃是夏池宛。

何子川为了在太子的面前站稳脚,不被步占锋所杀,已经开始谋算起了夏池宛。

何子川走上了上辈子的老路,注定跟夏池宛之间乃是一个怎么也解不开的死节,不是你死,便是她亡。

何子川心有毒计之后,便马上找到了太子。

听了何子川的计谋,太子的眸光更加亮了。

果然,他果然没有看错何子川,大夫,这救人与杀人乃是一线之隔。

当真,这大夫一旦狠起来,比一般的人更懂得如何取他人的性命!

太子眼睛一眯,拍案而定,让何子川马上着手行动。

至于步占锋那儿,反正步占锋跟何子川的计划,互不影响,所以说不说都一个样,两人可以同时进行,对老七进行双重的打击。

太子一想到计成之后,老七会受到何等的打击,心中便荡漾不已。

老七啊老七,虽然你有一个黎序之,可是我身边现在可是有个步占锋和何子川呢!

至于夏池宛,倒不在太子的考虑之中。

太子只是一介女流,是绝对不会那么积极参与皇储之争的。

夏池宛顶多便是看在黎序之的面子上,多卖七皇子几个好。

太子的算计,七皇子并不知道,可是七皇子清楚的是,太子从来没有一天不算计他的。

不过,七皇子却觉得自己有贵人相助,并不怕太子的算计。

可能是乐极生悲,又或者是老天爷也觉得,七皇子近来的日子实在是太顺风顺水,有些看不过眼了。

想当然的,慢慢浮出的一些事情开始给七皇子添堵来了。

当七皇子收到消息之后,脸色都绿了。

给七皇子添堵的人,不是别人,更不是太子,而是烈华公主。

当然,不排除太子坐在一边看戏的心态。

因着跟夏池宛合作,七皇子自然是歇了撮合黎序之跟烈华公主的心。

毕竟惹恼了夏池宛,对于七皇子来说乃是得不偿失,夏池宛都愿意让步了,七皇子自然是没有得寸进尺的道理。

谁让他现在只是七皇子,而不是皇帝呢。

七皇子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烈华公主在他这儿得不到一个具体的答案后便大恼。

☆、1649.除之而后快6

烈华公主恼七皇子不守信用,也曾想过自食其力,去找黎序之“谈一谈”。

但是次次,黎序之都是避而不见,连个基本的态度都没有。

黎序之到底只是一介臣子,是周家的臣子!

烈华公主却是周家的女儿,大周国的皇室。

论起来,黎序之也算是烈华公主的奴才。

奴才见了主子,就是如此态度。

当下,烈华公主便怀疑,黎序之这态度,完全是受了七皇子的指使。

烈华公主是不知道,七皇子怎么跟最初的时候的态度不同。

不过,烈华公主也猜到,肯定是七皇子在夏池宛那儿得了什么好处,所以这才放弃了她。

顿时,烈华公主大为恼火,觉得七皇子侮辱了她。

她堂堂烈华公主,岂是那种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

本来太后已经言明,若是烈华公主之子冯启然的病大好,那么烈华公主一家子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好回去了。

其实,冯启然的病也好得七七八八,不成什么问题。

可是被太后那么一“闹”,冯启然干脆大病了一场,病到无法动身起程。

太后派去的御医如此回答之后,便是太后再怎么不乐意,也不可能看着冯启然病重之时,非迫这一家三口离开京都城。

只是这冯启然到底是怎么病的,别人不知道,唯有驸马一人冯楚清有些怀疑。

的确,冯启然因为水土不服的关系,初到京都城时上吐下泻,且身子发热。

但是,调理了一阵子之后,冯启然的身子已经大好。

冯楚清其实也喜欢待在京都城,只因为在皇上跟太后的眼皮子底下,烈华公主的公主脾气会收敛一些。

他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不知是有幸还是可悲的得了烈华公主的眼,甚至是与烈华公主一起有了冯启然。

冯楚清的身份,并不能满足烈华公主。

所以,渐渐的,烈华公主荒唐的行为再次出现。

冯楚清不喜欢烈华公主如此行径,更担心因着烈华公主的关系,会对冯启然有什么影响。

上了京之后,烈华公主从不怎么关心冯启然,变得收心养性,转着他们父俩转儿。

对此,冯楚清自然是喜闻乐见。

谁晓得,那一日,烈华公主非要说自己一人照顾冯启然一晚,第二日,冯启然的病便加重了,甚至是烧得迷迷糊糊地。

所以,冯楚清对烈华公主很是怀疑,只是苦于没有证据罢了,更想不明白,烈华公主为何要这么做。

总之,因着冯启然的病情加重,烈华公主顺利地留了下来。

在知道七皇子的态度之后,烈华公主很是不客气地开始打击报复七皇子,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七皇子,她绝对不是好惹的。

不管烈华公主比七皇子大多少岁,总之,烈华公主是七皇子的长辈,这是无可厚非的。

在以孝治天下的大周国,这孝字一字,当真是会逼死个人。

很快,烈华公主便开始向众人传述,七皇子如此目无尊长。

☆、1650.除之而后快7

最让烈华公主生气跟失望的是,七皇子因着近来的良好表现,竟然变得骄傲,目中无人,更看不到任何长辈。

最让烈华公主接受不了的是,七皇子因着自己的身份,看不起她这个皇姑姑。

甚至,七皇子还让自己的手下,肆意侮辱烈华公主,不但无视尊长,且辱没皇族,其行为当真诛心。

身为皇姑姑的烈华公主,在看到七皇子是如此秉性之后,觉得十分有愧。

小辈做得不够好,至少她这个皇姑姑多少也有些责任。

当然,在烈华公主的宣传之下,若是一切都属实的话,那么七皇子的秉性会被质疑。

像如此皇子,怎能继承大统。

烈华公主如此不遗余力地向七皇子泼脏水,主要目的依旧在黎序之。

所以,烈华公主表示,七皇子如此失德,她这个皇姑姑也有责任,就是为了留有一线,好让七皇子知道她的厉害,早点把黎序之“送”到她的面前。

烈华公主不但泼了七皇子的脏水,而且突然跟太子大为走近,似乎颇有看好太子的意思。

只不过,烈华公主并没有真的流露出什么太子秉性纯良,该是大势所趋之人。

烈华公主也担心自己一口把话咬死了,就覆水难收,当真跟黎序之没有转圜的余地。

总之,烈华公主那么一闹,七皇子的名声毁了不少,太子倒是得利不少。

立马,七皇子也算是感受到了烈华公主的破坏力跟战斗力。

烈华公主都不需要借用皇上的力量,就可以扭转七皇子与太子之间的优劣趋势。

“当真是贱人!”

七皇子知道此事之后,气得将屋子里的不少瓷器都给砸了。

七皇子的确以皇家有烈华公主这样的皇家人为耻。

既然如此,在七皇子的心里,那自然是不会对烈华公主有几分尊重。

“胆敢坏我大事,当真是不知死活,若是他日……”

接下来的话,七皇子没有说完。

不过不难想象,要是七皇子真得登基为帝,必拿烈华公主第一个开刀。

“七皇子莫恼,这女人一旦狠起来,可是会不管不顾的。”

七皇妃连忙安抚七皇子,越是如此,他们就越不能乱,大失方寸,凭白无故便宜了太子。

其实在这件事情上,太子当真是占了大便宜了。

“可也绝不能放任她如此下去。”

七皇子当然知道自己不能恼不能乱,不过被烈华公主那么一说,七皇子心里就是有一团火,灭不了。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让人厌恶的女子存在呢?

烈华公主还妄想跟黎序之在一起,有夏池宛在,世上任哪一个男人,有了夏池宛,多看烈华公主一眼,都觉得脏眼睛。

“这是自然。”

七皇妃点点头,身为七皇妃,她自然知道,七皇子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在是很困难。

周玄启很早便被封为皇储,这皇储之位,一直以来,坐得算是比较稳的。

更别提,一直以来,皇后乃是支持太子的。

☆、1651.除之而后快8

因着皇后的关系,身为皇储的太子,不但成了嫡子,更是得了国舅爷的支持。

跟太子比起来,七皇子走到今天这一步,算是完全靠自己的力量的。

黎序之是七皇子自己招揽的,夏池宛亦是选择跟七皇子合作。

与顺风顺水的太子比起来,七皇子有今天的名声,付出了多少努力。

便是七皇妃没有一路见证,却也是能猜得到。

“七皇妃可是有主意?”

女人的事情,其实最好的办法乃是女人解决。

七皇子之所以把这件事情告诉七皇妃,就是希望七皇妃给出个主意。

毕竟女人才懂得,女人心里想什么,要什么,有了问题该怎么解决。

“七皇子,有一话,为妻不知当讲不当讲。”

七皇妃迟疑了一下,然后看向了七皇子。

“皇妃还跟我分你我吗?有什么话是你不能讲的。”

七皇子能跟七皇妃好好过日子,一来,七皇妃的家世不错,二来,七皇妃的样子也不比夏池宛差多少,三来,七皇妃也是个有手段的人,至少把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不会因为后宅的粘酸吃醋,惹他心恼。

“既然如此,那恕为妻有话直言了。不管是烈华公主还是长平公主,那都是皇家的人。烈华公主乃是父皇的亲妹妹,七皇子的亲姑姑,这一层血缘关系是怎么也无法改变的。”

说白了,既然是一家人,那么皇上一般不大可能看着其他人欺负了周家人。

当然,要是皇上想动烈华公主,那就另当别论了。

“至于长平公主,想必长平公主的厉害,七皇子该是比为妻更明白。在父皇的眼里,长平公主比烈华公主得宠,且长平公主在京都城甚至是大周国的名声跟影响皆不错。”

身为女子,七皇妃不得佩服夏池宛。

在去年雪灾的时候,能有如此表现。

谁能想到,在大灾年里,最要命的货物垄断,以至百姓日子难熬,到了夏池宛一个小小女子的手里,出动大周国大小官员,顺利解决。

七皇妃曾经听说过,大周国以前闹了大灾。

在百姓之中,因着无法渡荒,卖子卖女过日子的例子比比皆是。

偏这一年的大灾,在夏池宛的帮助之下,惶恐很快被控制住,就那么安然渡过。

“所以,不论是长平公主还是烈华公主,我们都动不得。”

七皇妃轻声说道,一脸的慎重及小心翼翼。

在七皇妃说这些话的时候,她不断观察七皇子的表现。

若是因为自己的话,引来七皇子一点点不满意,那么七皇妃会立刻打住。

好在,听了七皇妃的话之后,七皇子的神情并没有特别大的变化,就连目光都很平静。

七皇妃松了一口气,既然两位公主是动不得的,那么七皇妃的潜台词了。

若想要阻止烈华公主的行为,就得从旁处着手。

是什么惹得烈华公主有如此疯狂行径,一个劲儿地往七皇子的身上泼脏水。

他们得从这个切入点进入。

☆、1652.除之而后快9

只要找准了切入点,那么才能对症下药,解决问题。

而烈华公主的症结所在,乃是黎序之。

“你的意思是……”

七皇子皱了皱眉毛,自然是听懂了七皇妃的意思。

七皇妃是想拿黎序之开刀,来解决烈华公主的问题。

当然,这个开刀,并不是把黎序之推给烈华公主,甚至是让黎序之同时拥有夏池宛跟烈华公主。

毕竟就烈华公主这品性及前科,与夏池宛并驾齐驱是绝对没有可能的。

所以,唯一一个办法,那就是让黎序之死。

唯有黎序之死了,那么烈华公主跟夏池宛不用争了,更不用因为黎序之的关系而对付七皇子。

当然,面儿上,黎序之的死是绝对不能跟七皇子有任何关系的。

否则的话,七皇子将受到烈华公主跟夏池宛的双重针对。

就算烈华公主不一定,夏池宛也是绝对不会放过七皇子的。

“宛儿姐姐,今天你怎么了,老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夏池宛还没有嫁给黎序之,在此之前,皆是夏池宛跟十五皇子处一起的。

夏池宛将自己所知的一些知识,全都传授给了十五皇子。

只是今天的夏池宛总是晃神,让十五皇子很是担心。

“宛儿姐姐,可是不舒服?若是不舒服的话,你还是好好休息,毕竟我们来日方长,不急在一时。”

十五皇子发现,虽然他的宛儿姐姐只是一个小女子,但是她所懂得的东西,不比男儿差多少。

果然,他的宛儿姐姐乃是世上最优秀的女子。

“无事,今天我的确是有些心绪不宁,可能是昨日没睡好吧。”

夏池宛摇摇头,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就是有些心烦气燥了。

“宛儿姐姐,这都入冬了,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便要过年了,你何时会嫁给黎大人?”

十五皇子知道,这年一过,夏池宛就会嫁给黎序之。

要知道,黎序之都已经在准备婚庆的事情了,便连单嬷嬷都在监督宛儿姐姐绣喜服。

“快了。”

夏池宛脸红了一下,再有一个多月,她便会嫁给黎序之。

其实日子早就决定了,只是她没好意思向十五皇子提起罢了。

“宛儿姐姐,你嫁给黎大人之后,还会对熙儿好吗?”

十五皇子有些担心地说道,他怕夏池宛嫁给黎序之之后,就把心思都放在黎序之的身上,不疼自己了。

“傻熙儿,你叫我一声姐姐,我便把你当成弟弟,我自然是不会因为旁人而舍了你这个弟弟。放心,若是序之敢对你不好,我帮你教训他。”

夏池宛倒是知道一点,十五皇子跟黎序之之间的关系是有一点那么不融洽。

至于原因,很是让夏池宛啼笑皆非。

一个弟弟,一个是未来相公,怎么吃醋都吃到这份儿上了。

“嗯嗯。”

听了夏池宛的话,十五皇子一阵安心。

果然,宛儿姐姐很疼他,才不会为了黎序之便不理他。

“宛儿姐姐,最近烈华姑姑似乎很闹腾?”

☆、1653.使计害人1

就算十五皇子只是单纯地在长平公主府里养“病”,夏池宛也会派一个人,专门打听外面的消息,及朝廷的一些事情。

然后又专门抽出一柱香的时间,让此人将这些事情都告诉十五皇子。

所以,小小年纪的十五皇子明明足不出户,但是对于外面的事情却是十分了解。

“你的那位烈华姑姑只要在京都城,什么时候安分过。”

夏池宛好笑地看着十五皇子。

烈华公主那就是明晃晃的话题人物,她的丑闻好不容易过去了。

到时候,烈华公主像是怕被人遗忘她的存在似的,非闹出点事情来,让大家都知道她烈华公主的大名。

“可是,烈华姑姑这次盯上的人可是黎大哥噢?”

夏池宛都快要嫁给黎序之了,就算十五皇子觉得这桩婚事乃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可是夏池宛喜欢,十五皇子干脆改口,直呼黎序之为黎大哥了。

“怎么,你想帮你烈华姑姑一把?”

夏池宛眉毛一挑,毕竟十五皇子一直不怎么喜欢黎序之,更不希望她嫁给黎序之。

“那怎么可能!”

十五皇子鼓起了脸,瞪了夏池宛一眼,觉得夏池宛这么想自己,伤心到了。

“虽然说,黎大哥配不上你,可是京都城里,能比黎大哥好的男子,除了我都找不出第二哥了。”

十五皇子大言不惭地说道,直言他乃是最优秀的第一人,黎序之勉强算个第二人。

“所以,黎大哥配你就这样吧。但是配烈华姑姑,绝对不行!”

他都接受叫黎大哥为姐夫了,黎大哥到底好不好,他心里自然清楚。

要是真把黎大哥配给了烈华公主,那岂不是真让宛儿姐姐等他长大,才有所归?

光是那么想一想,十五皇子直摇头。

京都城之中的名门贵女,有两个赫赫有名的贵女,皆是双十大龄之后才嫁的人。

一个是初云郡主,一个就是烈华姑姑了。

论起辈份来,十五皇子同样也要叫初云郡主一声姑姑。

初云郡主二十之后,嫁给了夏伯然,成了夏池宛的继母。

不管这个继母好不好,至少初云郡主嫁给夏伯然之后,过得并不幸福。

夏伯然不疼惜初云郡主,初云郡主也已经与夏伯然离了心。

如此貌不合神离的夫妻,初云郡主的生活怎么可能会幸福。

另一位就是烈华公主,烈华公主都已经二嫁了,现在还想着要三嫁呢。

看到了初云郡主跟烈华公主的例子,十五皇子哪里舍得让夏池宛蹉跎岁月,等到他长大之后,再让夏池宛有归处。

所以,十五皇子现在也算是死心了。

他不可能让夏池宛等他长大。

那么他不能取了夏池宛,唯一有资格取夏池宛的,也只有黎序之了。

“宛儿姐姐,熙儿想进宫。”

十五皇子抬起头,看着夏池宛,表示自己也该是时候见见父皇,与父皇叙个旧了。

“你确定?”

夏池宛并没有表示阻止,也没有表示支持,只让他想好。

☆、1654.使计害人2

“确定。”

十五皇子点点头,父皇让他在长平公主府躲个清闲,却不是真的让他与皇宫里的事情完全断绝干净。

既然有需要,他自然该进宫好好跟父皇聊聊。

“你既已考虑清楚,那便去做吧。”

夏池宛要做的从来都是一个引导者,却绝对不会是一个决策者。

哪怕是再小的一件事情,夏池宛都会把决定权交给十五皇子。

还是一句话,人心难测。

哪怕现在十五皇子跟她的关系再好,她若是恃宠而骄,事事为十五皇子下决定。

若是他日,十五皇子登基为帝,心存不满的话便得不偿失了。

夏池宛不希望自己的无意之举,给十五皇子有多疑的机会。

“嗯。”

关于夏池宛的一些避讳,十五皇子当然也感觉到了,心中很是难受,觉得好空虚。

但就算是如此,十五皇子发现自己还是想待夏池宛好。

十五皇子觉得,自己还是顺从心意为好。

“熙儿来了,身子可是好一些了,来人啊,传御医。”

当日,皇上封夏池宛为长平公主的时候,曾赏给夏池宛一块令牌。

有了这块令牌,夏池宛不需要像别人那般,进宫还需要求见,等候通传。

所以,十五皇子拿着夏池宛的这块令牌,很容易便进了宫。

“儿臣参见父皇。”

见到许久未见的父皇,十五皇子满心欢喜。

但也仅此而已,十五皇子并没有想从长平公主府回到皇宫的打算。

父皇不是他一个人的父皇,父皇是天下的父皇,更是许多哥哥、姐姐和妹妹的父皇。

为此,十五皇子很清楚,自己是绝对不会拥有一份完整的父爱。

但是他在长平公主府就大大的不同了,在长平公府里,他可以拥有一份宛儿姐姐对他完整的亲情。

“父皇,儿臣现在的身子很好,不需要御医。”

十五皇子很快拒皇上的好意。

要知道,他现在身上带毒。

一般的御医或许把不出来,可是他父皇专门叫来的人,必能把得出来。

“当真?”

皇上看了看十五皇子的气色,的确是比当初留在皇宫里的好一些。

更重要的是,皇上发现,十五皇子眼里的灵气比在皇宫里的时候更加活了不少。

光是从这一点上,皇上便可判断出,十五皇子在长平公主府里过的日子当真是不错。

“既然如此,今日你来找父皇为所何事?”

皇上轻抱了十五皇子一下,发现短短一月不见,他的皇儿似乎是“长大”了少。

“熙儿好久没有见到父皇了,自然是想念父皇了。”

十五皇子也晓得该先讨好自己的父皇,要不然的话,自己的父皇肯定不高兴。

皇上没好气地看了十五皇子一眼,这心眼儿都玩儿到他这儿来了。

最让皇上觉得心酸的是,十五皇子乃是为了外人而来讨好自己啊。

“是吗,你当真如此想念父皇,为何在这月余的时间里,都不曾让人带只字片语来给父皇?”

皇上不客气地拆穿道。

☆、1655.使计害人3

“那是之前儿臣的身子还没有好,不想让父皇担心呢。”

十五皇子眨眨眼睛,丝毫不怎么心虚,然后大眼眨巴眨巴,好似在说:看看我真诚的目光吧,儿臣绝对没有说谎。

“好好好,你想父皇了,所以来看父皇了好不好?”

面对心爱的子女,当爹娘的怎么可能拗得过孩子呢。

所以,皇上倒也没有继续为难十五皇子,认同了十五皇子的话。

“父皇,儿臣记得,您跟皇祖母都不怎么喜欢烈华姑姑。烈华姑姑都被勒令不能再进京了,为何皇祖母的寿辰都已经过去了,烈华姑姑还留在京都城里?”

联络联络感情之后,十五皇子也不会傻得继续皇上兜圈子。

这感情要是半点都不联络,皇上肯定会因此而生气。

就算他不会找十五皇子的麻烦,那么夏池宛肯定是躺着也中枪。

但是,这圈子要是兜多了,就显得假了,他们的父子之情就显得疏远了。

关于这个度,夏池宛曾经花时间跟十五皇子讨论过。

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得有个度。

但是这个度如何把握,相当困难。

因为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而如此一来,往往都要考验一个人的临场反应。

今天十五皇子便是第一次对夏池宛嘴里的那个“度”进行把握。

好在,看到皇上的脸色,十五皇子知道自己成功了。

的确,现在皇上的脸上有些暖意,不过语气并不怎么好。

“怎么,你是替你的宛儿姐姐来问的?”

夏池宛都知道派人盯着外面的消息,身为一国之君的皇帝,在市井之中也有耳目。

为此,烈华公主近日的举动,皇上也有所耳闻。

如果不是七皇子近来的风头太盛,已经不再与太子持平,而是压制住太子。

否则的话,皇上早就抑制了烈华公主放出来的流言。

皇上现在之所以放纵烈华公主,完全只是因为烈华公主放出来的流言所达到的效果,正好是皇上所想要的。

不管是七皇子还是太子,两人的风头应该持平,谁也不能比谁高出太多。

“不,儿臣乃是替皇室的颜面来问的。”

十五皇子摇摇头,不管他再怎么喜欢宛儿姐姐,但在父皇的眼里,他必须以大周国为重,以皇室为重。

其他无论什么情义,在父皇的眼里,都是可利用的工具罢了。

“父皇,不说旁的,儿臣只问一句,父皇当真要纵容烈华姑姑三嫁吗?”

在大周国,并不会十分奉行立贞节牌坊,抑制寡妇再嫁。

所以,一般情况下,大周国不是没有三嫁的例子。

但往往这种例子三嫁,皆是家中男人出了问题横死罢了。

问题是烈华公主要三嫁,这三嫁可就不光彩了。

人家是死了丈夫,一个女人无依无靠,必须得找个男人过日子。

可是烈华公主三嫁,那完全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淫(禁)欲而三嫁。

是,孙坚行的确死了。

但是,孙坚行可是死在与烈华公主和离之前的。

☆、1656.使计害人4

为此,严格意义上来说,烈华公主从来不曾当过寡妇,便二嫁了。

这二嫁的相公还活着呢,烈华公主都已经生出三嫁的念头来了。

哪怕烈华公主是皇家的人,如此品性败坏,失德失贞的女子,当真是给皇家丢尽了颜面,成为皇室的一个污点。

“放心,父皇心里有数。”

皇上叹了一口气,觉得他的小十五在夏池宛的伴陪之下,做事的确是周道是了起来。

的确,正如熙儿所言,皇室是绝对不可能出如此一个“三嫁”女的。

他能纵着烈华放出不利于老七的言行,却是绝不会纵着烈华抢了夏池宛的夫婿。

夏池宛可是得唤烈华一声姑姑的,黎序之亦然。

烈华要真跟黎序之在一起,岂不是乱了伦。

如此丑闻,他是怎么也纵不出来的。

更别提,夏池宛与黎序之都不是他要对付的人,而是他要捧的人。

便是为了熙儿,他也绝对不会让烈华这颗老鼠粪坏了长平公主那锅粥的。

“有父皇这句话,儿臣便放心了。”

听了皇上的打算,十五皇子的确是松了一口气。

因为小小的十五皇子当真觉得,自己的父皇似乎对烈华姑姑特别放纵。

“父皇,儿臣的身子没有问题了,其实您该派个御医再去给然儿弟弟看个病。依着烈华姑姑跟姑丈的身子,然儿弟弟的身子也该是不弱,然儿弟弟又是足月生,怎么如此多病呢?若是有什么原因,还是趁着然儿弟弟还小的时候找出来,省得然儿弟弟长大之后难根治。”

皇帝虽然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十五皇子却没有放弃。

十五皇子一想到他的然儿弟弟,心里满是可惜啊。

一个好好的娃儿,偏偏摊上了那么一个不知廉耻的母亲。

而且这个母亲还为了其他男人,硬是向自己的亲生子下手。

只能说,然儿弟弟的运气不好,下辈子投胎得睁大眼睛了才行。

“熙儿的意思是……”

皇帝的眼里闪过一抹冷意,对于然儿的病,皇帝倒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毕竟皇帝要真想让烈华公主离京,就算冯启然死了,皇帝都能找出个让烈华公主离开的理由来。

正因为皇上的不计较,所以才没有去细究烈华公主依旧留在京都城的原因。

被十五皇子那么一提醒,皇上却是越发厌恶了烈华公主。

冯启然对于烈华公主来说,乃是唯一的子嗣,血脉相连的血亲。

但是,烈华公主竟然为了男人都能对自己的骨肉至亲下这般的毒手。

皇上跟烈华公主还是隔着一层肚皮的血亲呢。

皇上现在毫不怀疑,要是有足够的利益摆在烈华公主的面前,那么烈华公主必然会选择利益而背叛于他。

国公太夫人的回归,云秋琴的插足,诡异的暗桩。

这一件件,一桩桩,已如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皇帝的面前。

大周国的重臣,已经生出叛国之心!

有了这些例子,皇上如此不信任烈华公主,怀疑她。

☆、1657.使计害人5

想当然的,皇上必然会想尽办法,消除烈华公主所有影响力,以避免他以前给烈华公主的好处,成了烈华公主叛国的资力。

烈华公主哪里会想到,她对自己儿子做的一个小手脚,在皇帝的眼里就变得如此冷血无情,使得皇上完全不再当她是皇妹。

以前皇上只是勒令烈华公主不准在再京都城,她依旧是烈华公主,有着自己的财产与府邸。

但是经过这番事件之后,皇上慢慢想办法,把自己以前赏给烈华公主的东西,一样一样都收回来。

这么一来,烈华公主就变成了一个必须完全依附皇室的人。

要是没了皇室的赡养,烈华公主连一天都没办法活下去。

十五皇子才从皇宫里回来,皇上就派了一个御医去给冯启然看病。

御医一看,对于冯启然的病竟然得出了一个让人惊诧不已的答案。

才一岁的冯启然那是在深秋生生受了寒意而冻出重病来的!

冯启然身为公主的儿子,也算是宝贝疙瘩,谁敢让冯启然受冻啊。

再加上,冯楚清一直记得,是烈华公主非要说自己一人独自照顾冯启然一晚之后,冯启然的病才加重的。

冯启然的重病怎么来的,已经显而易见了。

这一次,皇上并没有决定轻饶了烈华公主。

烈华公主这番行为,乃为不慈。

虽说大周国乃是以孝治天下,可同时对长辈也有要求。

像烈华公主如此不慈的人,怎么去要求冯启然日后长大对她进孝呢。

就烈华公主的所作所为,冯启然有没有机会长大成人都是一个未知之数。

立马的,皇上下了一道圣旨,言明烈华公主不慈,所以罚奉三年。

不但如此,皇上更是命令烈华公主将公主府的一切交给驸马打理,且,属于烈华公主的一切,全都转到了冯启然的名下。

当然,皇上在做这个举动的时候,对冯楚清也有一定的了解。

冯楚清本来是侍卫,冯楚清得到这一切,唯一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认清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只要冯楚清弄清楚,现在谁是皇帝,他只孝忠于皇帝便可这件事情之后。

那么皇上自然会帮助冯楚清打压烈华公主。

烈华公主哪里会想到,以前可以任她呼来唤去的驸马,有一日竟然主宰了她的一切。

且,原本属于她的财富,一夕之间通通都归她那个什么都还不懂的儿子。

烈华公主不是夏伯然,她从一出生便高高在上,甚至在做错事情之后都不曾受过难处。

所以,烈华公主不懂得居安思危的道理。

因此,皇上如此一动作,烈华公主就连给自己安排一个后路的机会都没有。

听到了烈华公主的处境,七皇子乐了,太子却觉得自己指不定抓到了一个机会。

烈华公主当然不愿意面对如同鸡肋般的人生,想要过回以往女王般的生活。

不过,烈华公主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

到底是谁看她如此不顺眼,要这般黑她?

☆、1658.使计害人6

这次的背后捅刀行为,可是把烈华公主给捅疼了。

烈华公主想到自己的生活走向悲惨,正是从那个御医开始的。

当然,之前冯启然病了,太后就曾派御医给烈华公主看。

烈华公主给那御医塞了银子,御医自然按照烈华公主的指示,说冯启然的是小毛病,并没有什么大碍。

此后,烈华公主就将御医配的药,药量都减少。

如此一来,冯启然的病自然是没法儿在短期之内好。

也是烈华公主钻了一个空,太后本就对烈华公主不上心,自然派的御医也不是什么心腹。

当然,冯启然的病一被拆穿,那位被烈华公主收买了的御医也没有讨到好就是了。

烈华公主细一打听,便知道,皇上在派御医去看冯启然之前,十五皇子曾入宫。

那么一来,烈华公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绝对是夏池宛利用十五皇子,在皇上的面前进献谗言,害得皇兄对她大发雷霆,弄得她哪些狼狈。

夏池宛,本宫与你誓不两立!

因着此事,烈华公主越发盯上了夏池宛。

烈华公主自觉,自己之前还跟夏池宛算是和平相处,此番一来,两人绝对是不死不休。

烈华公主恨毒了夏池宛,七皇妃那儿还在想办法帮七皇子分忧解劳呢。

“七皇子,便是这东西了。”

这一日,七皇妃给了七皇子一瓶药,然后意有所指地说着。

“什么东西?”

七皇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莫明其妙地看着七皇妃给自己的东西。

“七皇子可是忘记了烈华公主与长平公主之间的事情?”

七皇妃提醒七皇子,哪怕现在看起来,烈华公主遇到了麻烦。

可是烈华公主一旦闹腾起来,还是极有杀伤力的。

谁让烈华公主不怕丢脸,太难缠了呢?

除非皇上将烈华公主除出皇室,贬为庶民,否则的话,烈华公主就永远都是一个问题。

既然如此,那么想要同时摆平长平公主跟烈华公主,还是早早让黎序之死的好。

“当真要要了黎序之的命?”

对于黎序之,七皇子的心理是十分矛盾的,他欣赏黎序之的才干,却又不喜黎序之的不受控制。

七皇子明白,黎序之跟他手底下其他谋士是不同的。

要是黎序之也能像其他人那样一心一意奉他为主子,全心全意为他办事儿。

那么黎序之这个人才,他是万万不会舍弃的。

可就因为黎序之在办事的时候,多少还保留着自己的“个性”,这才让七皇子颇为忌讳。

对于上次七皇妃的提议,七皇子甚至没有马上拒绝,使得七皇妃误会,黎序之的才干性,并不足矣与长平公主跟烈华公主相提并论。

“这个全看七皇子怎么决定,为妻只是想为七皇子分忧解劳而已。看着七皇子为了两个公主的事情心烦,为妻这才……不管七皇子做什么样的决定,为妻都会支持。”

七皇妃弱弱地说道。

“我懂,你是个良善的女子。”

七皇子道。

☆、1659.使计害人7

七皇子走到了七皇妃的身边,轻轻揽着七皇妃的肩膀。

在其他皇兄那儿,因着有了正妃,正妃与小妾们经常有摩擦。

当然的,府里头因为各种原因,“不当心”死几个小妾更是比比皆是。

但是,他的府邸在这一方面,特别安生。

当然,七皇子也清楚,他并不好色,所以府里的小妾数量并不多,但是他的七皇妃更是贤惠,不会与那些小妾计较。

说白一点,跟其他皇妃比起来,至少七皇妃的手上还没有染过血。

为此,在七皇子的眼里,七皇妃绝对是良善女子的代表。

“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你别再管了。”

七皇子说是这么说,但是七皇妃给的那瓶药,七皇子依旧是收下了。

看到七皇子的态度,七皇妃有些忐忑不安。

因为她从七皇子的语气里没有听到杀气,更没有听到怒意。

那么这代表着,七皇子既没有下定决定杀黎序之,倒也没有对她的所作所为生气?

七皇妃内心不安,发现自己与七皇子做了一年多的夫妻,怎么越发不了解七皇子起来了。

“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七皇妃心里不安,弄出那瓶药的人,倒是挺欢喜的。

何子川才回到太子府里,太子便寻问何子川的成果如何。

“太子请放心,属下做出的那瓶药已经顺利送到了七皇妃的手上。”

所以不管最后黎序之死不死,只要这瓶药一旦被黎序之跟夏池宛发现,那么两人必跟七皇子闹翻!

到时候,得了便宜的人自然是太子。

“很好。”

听到毒药已经送到了七皇妃的手里,太子很是满意。

太子也非常惊讶,没想到,何子川当真是一个宝。

何子川便连七皇妃都有办法唬弄到,甚至是把毒药交给了七皇妃。

看来,老天爷的确是待他不薄,让他遇到了何子川。

“对了,你是如何接触到七皇妃的?”

太子眸光一阵虚闪,随口问道。

“回太子的话,当日属下还只是京都城一个普通的大夫时,曾医好过七皇妃身边近身侍女的病。此后,属下与那侍女微有交情,所以……”

何子川也不满,只要这次成功了,这条路子以后还会用到的。

且,那个侍女只会相信他,听他的话。

就算他把一切告诉了太子,太子也不便派其他人取代他的位置。

如此一来,何子川当然乐意用这件事情向太子表忠诚。

“原来如此……”

太子邪肆一笑,如果是普通关系,哪有奴才会为了一个陌生人而出卖自己主子的。

所以太子自然是想到,何子川肯定与那侍女有非比寻常的关系。

“很好,这条路子可别断了,如此一个能帮得上忙的女人,值得收为己用。”

太子这是告诉何子川,必要的时候,何子川得向那个侍女做出收她为妾的承诺,以更好的套牢那个侍女,为他们所用。

“太子放心,属下绝对不是一个始乱终弃的人。”

何子川点头道。

☆、1660.使计害人8

大家都是男人,何子川一出口指出了那个侍女,就不准备再瞒着他跟那侍女之间的关系。

待到他日,他绝对愿意纳了那个侍女。

毕竟因为那个侍女,他现在才能在太子府里暂时站稳脚。

当然,只要那个侍女有命活到那一天,他绝对会兑现自己的承诺。

只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计划,七皇子亦然。

所以太子跟何子川所想的,到底能不能成功,还是未知之数。

“黎大哥又来找宛儿姐姐了?”

长平公主府内,正当十五皇子与夏池宛独处的时候,黎序之来了。

看到黎序之来了,十五皇子内心便不太平起来,然后阴不阴阳不阳地说了一句:

“你与宛儿姐姐到底还没有成亲呢,你这般老来找宛儿姐姐,至宛儿姐姐的名声于何处?!你待宛儿姐姐肯定不是真心的!”

十五皇子真得觉得气啊,觉得黎序之特别扎眼。

哪怕黎序之现在还不能明着教十五皇了。

可是他每次打着来看夏池宛的名义,会对十五皇子进行指导一、二。

最为可气的是,每一次黎序之离开,都会给十五皇子留一大笔的作业。

当然,十五皇子不会在夏池宛的面前喊苦喊累。

但是他会向皇上喊啊,会向皇上报怨。

这也是夏池宛教给十五皇子的手段,亲人亲人,还是多接触一些,才会越来越亲。

皇上能够清楚地知道十五皇子在想什么,最近在做什么,有什么烦恼,才会更加疼惜十五皇子。

自然,成绩也是可喜的。

十五皇子发现,皇上对待他比以前更好了。

通过夏池宛的教导,十五皇子更是学会了向皇上说夏池宛的“坏话”。

就好比,夏池宛很“怕”他,便连丁点的大事,都交由他去做决定,夏池宛绝不会插手。

当然,这“坏话”听到皇上的耳朵里到底如何,皇帝知,十五皇子也知。

因为十五皇子在离宫的时候,皇上跟他说了一句:

“宛儿的确是个好的,日后你多听她的便是,不要生她的气,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皇上想得比十五皇子多。

若是夏池宛经常帮十五皇子下决定,那么以后十五皇子会依赖于她。

最后于谁有利,皇上知道,夏池宛肯定也是知道的。

与其说是夏池宛不想被将来的十五皇子猜忌,更不如说,夏池宛不想让十五皇子太过依赖自己。

“看来,十五皇子的作业都已经做好了?不如拿来给臣看一看?”

黎序之留下的作业量,自己心里清楚。

才两日的功夫,十五皇子解决一半就算是很不错了,怎么可能完全做好。

“哼!”

十五皇子对着黎序之一声冷哼,转身离开,跟作业交流“感情”去了。

“序之,最近很忙吗?”

看到黎序之来了,夏池宛满心欢喜,可一看黎序之的气色,夏池宛担忧了起来。

“还好。”

黎序之摇摇头,现在他最忙的便是如何过年及年后怎么把宛儿取进门。

☆、1661.使计害人9

夏池宛皱了皱眉毛,明亮的眸子一暗,拉住了黎序之的手。

夏池宛给黎序之一搭脉,就发现黎序之的脉象有问题!

“序之,你最近可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夏池宛心里一惊,序之这分明是中毒的迹象,跟七皇子给她的药的药效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同的是,七皇子的更加温吞一些,能让十五皇子再活二十年左右。

阴毒的是,黎序之所中的,比七皇子给十五皇子下的毒,更难以让人查觉到。

而且,这个毒会在短期之内要了人的命。

若是一个不查,还会误以为中毒之人,不是被毒死的,而是生了场大病,熬不过去病死的。

“我中毒了?”

看到夏池宛的脸色,黎序之很快猜到了问题所在。

“嗯。”

夏池宛一脸凝色,点点头:

“好在时日尚短,现在帮你解毒不是问题,且毒素还未到伤到你的身子骨。”

这让夏池宛觉得很是庆幸。

要知道,有些霸道点的毒,就好比是七皇子给的药。

若是解得太过晚了,便是解了毒,身子也坏了,能多活的日子也是有限。

“毒我能解,可是谁向你下的毒,这个谜得你自己去解。”

夏池宛看着黎序之,让黎序之好好想想,到底是何人向他下的毒。

既然是下毒,肯定有一定的途径。

有些是投入吃食跟喝的水里,有些是下在衣服上,有些便是放在荷包里。

“照理说,应该没有人能在你的食物跟水里头才药才是。”

“我不带荷包,衣服也有专门的人打理。”

黎序之摇摇头,表示这两个方面,别人也是无从插手的。

如此贴身的东西,黎序之怎么可能让别人轻易碰触到。

听了黎序之的话,夏池宛眼里的凝色越发浓重了。

既是如此,那么毒从何来,又是怎么让黎序之中的神不知鬼不觉的。

黎序之也静下心来,仔细思考,近来有没有特别奇怪的事情。

黎序之眸光一闪,然后从自己的发顶拔下一支光秃秃的玉簪交到了夏池宛的手里。

“你看看这个。”

黎序之想来想去,唯一有可能的便是这支簪子了。

拿到了簪子之后,夏池宛仔细地打量了一下。

能引起黎序之的注意,觉得奇怪,那么这支簪子的确有很大的嫌疑。

夏池宛初检查簪子时,并没有什么发现。

但是当夏池宛再三对簪子进行检查时,便发现了问题所在。

夏池宛干脆敲开了玉簪子,“当”的一下,玉簪子碎了。

与此同时,碎了的玉簪子这才让人发现,原来它乃是中空的。

在它的中空心中,放着一些白色的粉末。

夏池宛解释了那些粉末,证明了它们的确是毒粉,且与黎序之的中毒有很大的关系。

“序之,这簪子是怎么来的?”

夏池宛严肃地看着黎序之,若不是她发现了序之有轻微中毒的迹象,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自己的,而且我还戴了快十年了,你信不信?”

黎序之答道。

☆、1662.入戏三分1

“这个东西……”

夏池宛疑惑地看着黎序之,因为从黎序之的话中,夏池宛读到了深深的思念。

“这只玉簪子乃是我娘在我十岁那一年送给我的。”

黎序之带着眷恋看着那被砸坏了的玉簪子,黎殷丝是一个非常疼孩子的母亲。

所以这根玉簪子从挑材料到打磨,皆是出自于黎殷丝一人之手。

初得这个礼物,黎序之特别喜欢,他知道,自己的父亲难以亲近,可是还有一个疼他入骨的娘,所以他觉得自己还是幸福的。

“不,这不是你的那支玉簪子。”

夏池宛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么普通一支玉簪子竟然对黎序之那么重要。

不过就算是知道了,她发现这只玉簪子有问题,也会想办法,让黎序之远离这只玉簪子。

“本来我不知道,不过现在我知道了。”

黎序之点点头,表示自己的想法跟夏池宛的一样的,眼前的这只碎玉簪,并不是他娘送给他的那一支。

这支玉簪子跟了他很长的时间,大部分时候,他都会用这支玉簪。

只是后来发生意外之后,他怕丢,才贴身收藏了起来。

要是当真是玉簪子有问题的话,怕他的小命早就丢了。

且,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自己的娘对他有那样的想法,想害了他的性命。

如果说,这支玉簪子乃是鲁明辉做的手脚,他还会相信。

“前天的时候,我曾跟七皇子交手切磋。那个时候,七皇子不小气用剑气打落了我的玉簪子……”

当然,那个时候,黎序之也没有让七皇子好过就是了。

在武艺上,黎序之的本事在七皇子之上,哪怕黎序之不会赢七皇子太狠,让七皇子输得太难堪。

但是黎序之也绝对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为了拍七皇子马屁,就会故意输给七皇子。

“巧的是,当时七皇子头上的戴的一根玉簪子跟我的这个十分相似。”

黎序之马上想到,也许就是那个时候,他跟七皇子的玉簪子对调了。

不过,耐人寻味儿的是,七皇子的那根玉簪怎么会跟他的如此相似。

其相似的程度,甚至在他初拿到那支玉簪的时候,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手里拿到的其实已经不再是自己之前那一只了。

“七皇子的?”

夏池宛漂亮的杏眸儿眯了眯:

“这支玉簪子当真是七皇子的?”

七皇子这是忍不住,想要了序之的命?

不可能啊!

七皇子虽然拢络了不少的人才,但是她十分清楚,七皇子手底下的人,没一个能比得过序之。

“嗯。”

黎序之点点头,眸子也开始变得阴沉起来。

既然这支玉簪子有问题,那么就表示,有一场阴谋已经悄然无声开始了。

“看来这支玉簪子真正的主人,可也算是煞费苦心啊。”

夏池宛嘲讽地说了一句。

如果不是煞费苦心的话,那么这支玉簪长得跟序之的那一支如此相似,当真肥用巧合如此简单的两个字来解释吗?

“的确如此。”

☆、1663.入戏三分2

黎序之自然也知道,有人盯上自己了。

“序之,你觉得可能会是谁?”

夏池宛看向了黎序之,问黎序之心里头猜的那个人。

“想要知道我这支玉簪子的人并不算多,当然,七皇子是最有可能了解的那个人。”

黎序之的心思早就盘算开去了。

所以,七皇子的嫌疑,比别人来得更大一些,更别说,这支玉簪子正是在与七皇子切磋的时候,弄错的。

但是,这件事情一旦被发现,那么目标就太明显了。

难不成,七皇子这是在兵行险招?

“看来,我也该向十五皇子学习学习,好好休息一下。宛儿,其实冲喜这个办法,也挺可行的。”

黎序之突然一笑,转变了话题,然后莫明地看着夏池宛。

夏池宛没好气地白了黎序之一眼:

“还开玩笑,你就不想快点把那个欲害你的人揪出来吗?”

放着这么一个敌人在暗处,想想都不舒服。

“不是此便是彼,还会有第三个答案吗?”

黎序之的态度倒是显得坦然多了:

“不论是此还是彼,他们的计谋都不会成功的,到时候,有他们气得跳脚的时候。”

黎序之冷冷一笑,想要他的性命,哪有这么容易。

“随你吧,冲喜便冲喜了,反正我也不怎么在意名声。”

夏池宛叹了一口气,表示支持黎序之的决定。

只是,提到“冲喜”两个字,夏池宛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安心地等着我迎娶你过门儿。”

听到夏池宛的应允,黎序之一脸喜色,看来,他不需要再等到年后,才能娶宛儿过门儿了。

#英国家庭囚18人#18.复仇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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