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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被错关261天】女子被冤枉与人通奸,关猪篓沉潭时发毒誓,几日后全村人陆续惨死

【女子被错关261天】女子被冤枉与人通奸,关猪篓沉潭时发毒誓,几日后全村人陆续惨死

这些天天气不怎么好,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一样,偏偏雨又下不来,弥漫着一股闷人的潮气。

木坳村的族长周老太爷望着天空发呆。现在是秋收季节,遍地稻子正引颈待割,却遇上了这样的天气。

这时候,周成仁过来请安。他是周老太爷的堂弟,但因为父母是老来生子,所以比堂兄周老太爷年轻很多。周成仁是来向其询问是否收割稻子的事。

周老太爷叹了叹气,没有说话。

“最近的天气很古怪,怕是有什么灾事要发生。我还是那句话,祭天吧!”周成仁小心翼翼地说道。

周老太爷冷冷地说:“此事我自有定夺,不需你三番两次提醒。”

周成仁虽然心里不服之色,但只得点头,说了声“是”,然后告辞。

周老太爷看着他的背影,知道他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周成仁的独子叫周明,八年前娶了妻子水花。随后,周明出门经商,自此音讯全无。水花初嫁便守了活寡。也不知水花是否难耐寂寞,最近竟传出了与小哑巴私通的丑事。而小哑巴是周老太爷这一支的后代,打小就聪明伶俐,只可惜后来得了一场大病,人虽然活了过来,却再也不能说话。

周老太爷怜他可怜,对其颇为宠爱,当然不信小哑巴与水花私通,犯下乱伦大罪。不料,三天前,周成仁竟然将他们两人赤条条地抓奸在床,整个村子都惊动了。按照族规,叔嫂乱伦要以猪篓沉潭,以示告戒。

周老太爷犹豫不决,一来抓奸之事,水花一口咬定当时昏迷了,什么事都不知道:二来,他也心疼这两个苦命人,一直没有下令沉潭。谁知天公不作美,连日阴霾,周成仁便煽动一些村民,说小哑巴与水花两人没有受到惩罚,老天爷发怒了,唯有将这两人沉潭祭天,才能令老天爷再现太阳。

吃过午饭,周老太爷带了村里几个老人去了祠堂的左侧房中,这是关押村里犯了族规的人的地方。

小哑巴一看到周老太爷,就泪眼涟涟地跪走过来,一口气地磕着头,他口不能言,眼里却满是委曲。

周老太爷叹了叹气,说:“你啊,为何做出这等畜牲不如的事?你知道我有多为难吗?”

小哑巴直摇头,指着自己的胸口,又使劲地拍打着。周老太爷明白了,他在说良心作证,自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周老太爷问:“你有证据呢?”

小哑巴黯然地摇了摇头。

周老太爷一行随后到了关押水花的地方。水花篷头散发,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周老太爷咳嗽了一声,说:“水花,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水花抬起头来,她的目光里满是怨恨。她狠狠地说:“该说的我都说了,那天我正在河边洗衣服,突然头一昏,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后,就看到你们来了,说我和小哑巴通奸。真可笑,我嫁到周家八年,守了八年活寡,到头来,却被你们说犯了通奸。嘴巴长在你们的身上,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不怕死,守活寡的这八年生不如死,死了还快活一些!”

周老太爷连连摇头,张了张嘴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稻子收割的日期不容推迟。第二天正好是个黄道吉日,周氏家族的人就在山上的天师潭边布下祭天的场面,黄幡飘摇,鞭炮齐鸣,最后,他们将小哑巴与水花装了猪篓,扔在潭里。

小哑巴已经吓得筛糠一般,面无人色了;而水花面色坦然,在将沉未沉之时,她突然撕心裂肺般地喊道:“我死后一定要化作厉鬼!我要搅得木坳村鸡犬不宁,把所有害我的人全部杀死!”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天师潭只是泛起了几串毫不起眼的涟漪,便将小哑巴与水花彻底地吞没了。

说来也怪,第二日一早,久未露面的太阳竟升上了天空。人们来不及议论小哑巴与水花,便开始了抢收稻子。

村民周大光家有七亩良田,忙不过来,就请了几个外村人来帮忙。他媳妇负责在田地里监工,而他负责搬运稻子回家晒。到了傍晚,几个帮工将稻子割完了,就坐在那里等着周大光来搬。但一直等到天黑也不见他来。他媳妇只好回家找他,一进家,就发出一声凄厉地惨叫!

周大光死了,就死在家里,身上压着一袋谷子。他全身上下无一处伤口,但表情异常狰狞,眼睛瞪得几乎要跳出眼眶一般,像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事情。

可以推断,周大光扛着稻子进门时,突然见到一件无法想象的事,被当场吓死了。但是,他是村里有名的大胆,有什么能把他活生生地吓死呢?

周老太爷闻讯赶到,仔细地查看周大光的尸体。他将尸体仰面朝天摆放,发现周大光的手指边有一个字,是用指甲划出来的,并不清晰,依稀辩认出是个“水”字,再看下去,还有几道轻微得几乎看不到的横线。

这不就是“水花”两个字吗?周大光莫不是见到了水花,这才被吓死的?

大家忽然想到水花临死前说的那些话,顿时呆若木鸡。

村民们还没从周大光暴死的阴影中走出来,又发生了一件恐怖事件。几天后的晚上,村里的二狗子从村外喝酒回来,路过周大光的坟前时,忽然听到有“嚓嚓”的怪声。

他好奇地过去看。当时,天上没有月亮,只是隐约地看到坟头上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正用手挖着泥。

二狗子酒喝多了,一时也没觉得害怕,他走近了问:“这是谁啊?”

那人猛一抬头,二狗子看到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吓得“咕咚”一声倒在地上人事不醒了。第二天醒来后,二狗子嘴里反反复复地说着昨天夜里的事,竟不会说别的话,显然已经疯了。

村民们再看周大光的坟,已经被扒开了,露出棺材。棺材板上有道道抓痕,深达半寸。似乎是那只“鬼”想将棺材板打开毁尸,却无法打开。

周大光与二狗子都是极力主张把小哑巴与水花沉潭的一派,一时间,其它主张沉潭的村民都人心惶惶,不敢独自出门。

周老太爷马上召开了家族大会。在会上,周成仁不以为然地说:“依我看,此事定有蹊跷,周家历经三百余年,沉潭男女不下数十人,却从没出过这样的事件,显然是有人故意在捣乱。”

周老太爷又问其他族人有什么见解,只见他们面露惶恐,显然是相信水花来复仇了。

周老太爷说:“有周家的先祖庇护,就算是寻常的鬼怪也近不得身来。不过,大家回去后还是要小心行事,不论对方是鬼还是人,我们毕竟在明处。”

周成仁表面虽然不在乎,心里其实也很恐惧。他回到家中,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去后院。后院大门紧锁,是周宅的禁地,连他的妻子都不许进内。因为没人打扫,里面一片萧条景象。

周成仁走进里屋,点燃桌上的蜡烛,然后推开衣柜,墙上面赫然出现了一个门。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地下室,阴暗潮湿,并伴有阵阵恶臭。烛火照不见之处的黑暗中,突然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吼叫,跟着是一阵铁链声,瞬间,一个黑乎乎的人影猛地出现在周成仁的面前。

“阿明。”

黑影愣了愣,竟安静了下来。

周成仁鼻子一酸,这个被关在地下室里像野兽一般的人就是他的独子周明。

事情要从八年前说起。那时候,周明跟一个外村的姑娘私订终身,但周成仁却认为婚姻大事历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私订终身是毁了祖上的规矩,就自作主张另寻了一门亲事,女方就是水花。等周明发现后也无可奈何了。

周明心中挂念别人,竟没碰水花一根手指。他在婚后第二天就借口出外做生意离开家乡却是去外村找那姑娘私奔。两人没走多远就被姑娘的族人发觉,追上来将他们暴打一顿,那个姑娘被当场打死,而周明则疯了。

周成仁对儿子出门做生意本身就有所怀疑,随后他也跟着出门,见到了惨剧。因为担心村里人议论,就悄悄地把儿子接回来,关在家里的地下室中。转眼间八年过去了,周成仁担心儿媳早晚会发现此事,到那时,周家的脸面就全丢尽了,自己继承周氏族长的梦想也会落空。于是他狠下心来,决定还是牺牲儿媳,便一手导演了“抓奸”的行动。

现在,周明就像小狗一样坐在地上,目光茫然而且冷漠,不时拉动手中的铁链。铁链的那一头系在嵌进墙里的铁棍上。

几天之后,二狗子死在村前的山上。这里平日人迹罕至,要不是有个樵夫无意中闻到一阵恶臭,只怕谁也料不到他会在这里。

二狗子的尸体遍布咬痕,惨不忍睹。他的脖子被咬开,翻卷着发黑的肌肉,肚子也被掏空了,内脏不翼而飞,像是被豺狼之类的野兽所杀。然而,村里的猎人看过了后却一口否认,脖子上的伤口并非不是野兽所为,倒像是人用牙齿咬出来的。此言一出,有两个围观的村民当场就尿了裤子。

村里人心惶惶,连刚打的稻子也没心思去晒了。尽管人人提防,但第二天还是发生了一起命案――村民周老品半夜里被猪圈的异动惊醒,以为是来了偷猪的小偷,就抄了一根棍子摸了过去。周老品的妻子在被窝里等了很久也没见他回来,就起身点了蜡烛去查看,才发现周老品倒在猪圈里,几只惊慌失措的大猪在他的身上纵跳践踏。他死得很惨,几只大猪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挤了出来。

村里人再也无法忍受下去,纷纷来到周老太爷的家门前,请求他作主。周老太爷与族里老人一商量,马上差人去县衙报官。

知县何坤闻听此事,立即连夜赶到木坳村。大清律例有时管不了族内的事,每个大宗族都有各自的规定,犯了族规,自有家法伺候,官府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何坤指责周老太爷:“你是一族之长,却行事不公,导致沉潭惨剧发生,岂非白活这么多年?”

周老太爷摇头长叹,说:“大人,风口浪尖之上,实在由不得我啊!”

何坤又气又恨,说:“眼下,人死了,案发现场又被毁得一塌糊涂,你丢给我一副烂摊子,叫我如何去查案?”

第二天一早,何坤开启二狗子的坟验尸。果然,脖子上的致命伤并不是狼咬的。人的咬合力远远不如狼,所以脖子上布满了咬痕,显然是被人咬了一口又一口,生生地撕裂开的。而其腹上的伤口周围有狼爪抓过的伤口,应该是被人咬死后,又被狼掏了。因为尸体被彻底地清洗过了,没有更多的线索。

何坤想了想,又去二狗子尸体被发现的地方。他让目击者躺在原先尸体的位置,摆出二狗子死亡时的姿势。然后他看地形,见不远处有条小路,旁边是一个小山坡。

何坤走到山坡,发现山坡上有处青草倒了。他俯下身来趴在那里,调整了一下位置,眼睛正好能看到那条小路,而从路上经过的人却不容易看到他。于是,他推断,案发当天,二狗子路过这里,凶手就从小山坡上一跃而下,扑倒了他,将其咬死。可惜这里的现场早被破坏了,找不到有用的证物。

何坤马上停蹄,赶去了周老品的家里。那几只惹祸的猪还关在猪圈中,因为女主人无心喂食,早已饿得嗷嗷直叫了。它们见有人来,纷纷把嘴巴拱出圈门。

周老品的妻子说,那天夜里,猪像发了狂一般叫唤,周老品这才出门来看的。因为当时猪的嚎叫声太大,她没有听到周老品发出什么声音。

何坤问道:“那天你喂了猪没有?”

“喂了,还喂得饱饱的。”

按理说,猪吃饱了就睡,是不会在半夜里发出嚎叫声,显然,是有什么东西惊了它们的好梦。而且,猪这种畜牲很蠢笨,受惊之后,很快就又能平复过来。而周老品的妻子说她看到周老品的尸体时,猪还在发狂。这期间有几袋烟的工夫,里面肯定有什么蹊跷。何坤想了想,令人马上将这几头猪杀了,看有什么怪异。

何坤又去了周老品的坟前验尸,意外发现:周老品的颅骨上有一道伤口,几乎将半片头皮都掀开了,这绝不是猪弄出来的。这时候,杀猪匠过来禀报,说给猪刮毛时,刮毛的家伙突然起了豁口,一看,原来那猪皮上竟钉了一根三寸钢针。再看其它的猪,也都被钉上了钢针。

何坤对周老太爷说:“很明显,有人将钢针钉入猪的身体,引起猪发狂,周老品赶过去观看,却被凶手一棍击中头部昏死过去,而发狂的猪跑不出猪圈,将他踩死了。”

何坤随后让周老太爷带自己去天师潭看看。

天师潭是山上的一处深潭,也不知道它有多深,千百年来从没涸过。这一带的景色不错,花红柳绿的,却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一种阴森森的气氛。

何坤令人取了一束绳子,一端绑上石头,丢入潭中。绳子飞快地往下沉,终于停住了。何坤又命人提出绳子,丈量过后,说:“为了彻查此案,唯有将潭水抽干。两天之内,应该能抽干它。”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周老太爷拱手道:“大人,不能抽干啊!这潭是周氏家族的圣潭。每当遇到重大事件,村民都要来祭拜,万万抽不得啊!”

何坤冷下脸说:“莫非你想拦阻本官办案?”

“这……”周老太爷支吾起来。

一旁的周成仁说道:“大人,就是官差办案,也得尊重地方的规矩。这天师潭万万抽不得,一抽,村里的风水就变坏了。到时老天爷要是怪罪下来,我们小民如何担待得起?”

何坤说:“实话告诉你们,本官之所以要抽干潭水,是怀疑那小哑巴与水花并没有死,否则,村里这一系列的怪事如何解释?你们不让抽也可以,日后若再命案,本官一概不管。”说完,他背着手,欣赏起风景来了。

周老太爷与村里的老人商量,大家都觉得为了查出事实,还是听从何大人的话好。周成仁见无法阻止,只得捶胸顿足,摇头长叹。

五台水龙车连夜工作,到第三天,天师潭就现了底。显然是有泉眼的,还能看到不断地涌出水来。潭里的鱼异常硕大,最大的竟有三尺来长,在干涸的潭底不停地跳动,将一些白骨弹得老高。

何坤令人将鱼都抓上来,再将潭底的骨头都打捞上岸。直到下午,潭里的白骨才被清理干净,一共五十二具尸骨。也就是说,在周氏家族进入木坳村的三百年间,平均每六年就有一个人被家法处决了。

遍地白骨,何坤看得两眼冒火:家法如此残酷,在小山村里甚至代替了律法。

在场的人似乎都不曾想到沉到潭中的人竟然有如何之多,令人触目惊心。

有两具装在猪篓里的尸骨看起来还很新鲜,身上的肉虽然都被鱼吃光了,但筋膜还在,显然就是小哑巴和水花了。也就是说,小哑巴和水花沉潭之后,并没有像何坤所猜想的那样逃出生天,而是确确实实地死了。村里的这一系列怪事,难道真是这两个人的鬼魂所为?

周老太爷走上前来,问道这些白骨如何处理。

何坤冷笑道:“你是一族之长,不应该来问我。”

“大人,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向你保证,此事一了结,我马上修改族规,废除猪篓沉潭的陋习。只是,我担心其他的人不会答应。”

何坤想了一下,就向众人宣布:这些白骨都是重要物证,万万不可被野兽毁了。因此,从今天开始,每家轮流抽一个人来此守夜。谁要是不从,或是偷懒而致使证物毁坏,国法难容。

全村的人都吓坏了,天师潭白天都觉得阴森森的,更何况晚上?而且还有这么多白骨。胆小的人只怕不敢独自来这里,胆大的人一想到那无处不在的鬼魂,也是两脚筛糠,站立不稳。

其实,何坤是有心要废除沉猪篓这一残酷的族规,但也知道不容易办到。他希望为白骨守夜这方法,能让那些顽固不化的人想通。另外,按他的想法,那所谓的“鬼魂”也只敢在人单身的时候下手,而守夜更是其下手的好机会。

到了夜里,何坤和几名捕快赶去天师潭附近埋伏起来。

没过多久,上山的小路上有了动静。来的人何坤见过,叫周大保,此人最大胆,所以第一夜就被推来守夜。

周大保提着灯笼,畏畏缩缩地走到天师潭旁边,冲着四周的白骨鞠躬,嘴里喃喃自语,然后他找了个远离白骨的大树,抱着肩膀坐了下来。

何坤与几名捕快轮流监视。不知过了多久,一名捕快突然推了他们一下,示意往下看。

何坤见周大保已经站了起来,提着灯笼想往山下走,但似乎又想起何坤的命令不敢走,但又望着天师潭不敢靠近。这时,何坤他们耳朵里也听到了潭里有动静,“扑通”“吧嗒”。

几名捕快眼里也露出惊恐的表情,难道,鬼怪要出现了?何

坤略一思索,笑了起来,轻声说道:“估计是白天漏网的鱼。”

周大保确实大胆,迟疑一阵后,可能也听出来潭里的响声没有什么特别,他壮着胆子过去了,举起灯笼一看,“呸”了一口,然后回到原先的地方坐下了。

一场虚惊,何坤和几个捕快相视一笑。

凌晨时分,他几个人都很疲倦了。何坤没有睡死,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看到负责监视的那个捕快昏昏欲睡,就叫他去休息,自己来监视。

何坤远远望去,周大保还是保持原先的姿势倚在树下睡觉。眼见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安排好的陷阱敌人却不来踩,何坤长叹一声,正要叫醒捕快回去。猛然间想到,周大保怎么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呢?他顿时跳了起来,冲到周大保的身边,叫了他一声,没回应;又推了推他,周大保轰然倒下。随后跟来的几个捕快失声叫了起来。

周大保死了,是被勒断了脖子而死的。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深陷的清晰淤紫,淤紫中又露出几块皮肤的本色。不像是手掐和绳子勒的。

周大保在何知县和捕快的监护下被杀了,除了“鬼”还有谁有这能耐?

何坤对鬼怪杀人的说法根本不信,但周大保是怎么死的呢?他来到周大保倚靠的那根树旁,仔细打量着,发现离地三尺左右的树皮有一道环形的伤痕。顿时就明白凶手作案的手法了。

凶手是趁着天黑摸上山来,借着监视人员凌晨困顿之机,以树木作掩护,来到周大保倚靠的大树后,从后面用类似于绳子的物品套住周大保的脖子,猛一发力,周大保甚至哼也没哼一声,颈骨就断了。

何坤判断,凶手一定是个孔武有力之人。他请周老太爷把全村的青壮年都集中起来。

全村一共127个青壮年,何坤又将那些体弱力小的人排除在外,对剩下的二十多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一一排查。不料,这二十几多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

何坤问道周老太爷,村里还有谁没来。

周老太爷摇了摇头,说:“都来了啊。”

何坤陷入深思之中,难道自己的判断失误?

旁边的周成仁猛然间一激灵,他想到了自己的儿子。

周明发疯以后力大无穷,以致要用铁链把他栓住。而杀死周大保的人,用的凶器似绳非绳,不正是铁链吗?可是,周明一直被关在地下室里,他如何出来杀人?而且,他与几个死者无怨无仇,为什么要杀死他们?

何坤看到了周成仁的表情,问道:“莫非你想到了什么?”

周成仁连连摇头,说:“没,没有。”

周成仁回到家中,坐立不安。见妻子走过来,他猛地一把抓住她,问道:“你说,你有没有放明儿出来?”

妻子一愣,说:“你在说什么?明儿不是失踪了八年吗?”

周成仁暴躁地一挥手,说:“你少装糊涂了,同在屋檐下,我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你八年?”

妻子嘴一咧,哭了起来:“你这个该死的,为什么要把我们的儿子关起来啊,要不是我无意中见到你进后院,尾随过去,还不知道你要瞒我多久。地下室那地方,就是关个小猫小狗也活不久啊,何况是我们的儿子!”

“所以你就偷偷配了钥匙,给了他?”

“一开始没有,我每天晚上都是在你睡着之后,过去和他说说话。后来,我把水花和小哑巴通奸的事告诉他,他就说老呆在地下室里快憋死了,求我放他出去玩。他说他晚上出去,不会让人看到的。我见他实在可怜,就把钥匙给了他。”

周成仁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恨恨地甩了甩手,来到后院,进了地下室,吼道:“周明,是不是你杀了那些人?你怎么这么糊涂,都是乡里乡亲的,你怎么下得了手?”

原本躺着的周明突然坐了起来,说:“水花和小哑巴不也是乡里乡亲的,你们怎么下得了手?”

周成仁一愣,支吾着说:“他们……他们情况不同,水花背着你勾引小哑巴,你怎么还为他们说话?”

周明冷笑着说:“我和小哑巴从小一起撒尿和泥巴玩,他是个天阉,那物件不中用的,如何能与水花通奸?”

周成仁哑口无言,半天才说道:“可你也不能因为他们而将这么多乡亲都杀了啊!”

周明猛地挥舞着手,激动地说:“水花是个好姑娘,一直守着活寡,八年来我觉得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可是,你们连她也不放过,竟生生编出她与一个天阉通奸的事来害了她的性命!你们这些满口伦理道德的伪君子,害了我和我心爱的姑娘,又害了我一生中最对不起的女人,还有我一个从小到大的朋友,我恨死你们了!从母亲那里听说了这件事后,我就发誓,一定要帮水花完成她的遗言,把所有主张将水花和小哑巴沉潭的人全部杀掉。

于是我从母亲那里骗来了钥匙。我先躲在周大光的家里,用水花的声音唤他,然后猛地出现在他的面前,结果他被吓死了。然后,我又在跟踪二狗子,在他回家的路上以皮蒙脸,故意去挖周大光的坟,并用铁器划棺材板,造成是“鬼抓”的假像。二狗子命大,只是被吓疯了,整天四处乱跑,后来我在山上咬死了他,真解恨!再后来,我深夜潜入周老品家中,以钢针刺猪,引得他前来察看,然后一棍子将其击昏,让他被狂乱的猪踩死。

何大人来后,他抽干了天师潭的水,将所有被残害至死的人的尸骨都打捞上来,我很感谢他,但是,我不能就此收手,因为我要杀的人还没杀光,如果我在他面前将人杀死,那他肯定也会以为真是鬼在杀人,说不定就会离开。所以,我趁着天黑摸上了山,在树后面用铁链将周大保杀死。”

周成仁听得胆颤心惊,哆嗦着说:“你还没杀够?你到底还要杀多少人啊!”

这时,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倘若你不是他父亲的话,很可能他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你!”

是何坤来了,他对周成仁说:“全村的青壮年都证实没有作案的时间,而你的神色显示你是知道谁做的,所以,我暗中跟踪你,在外面听了很久了。”

周明却很坦然,说:“何大人,你也看到天师潭那一堆白骨了,不知有什么感受?”

何坤正色说:“以暴止暴,终究不是正道。”

周明追问:“那么,何大人还有什么好方法吗?”

何坤哑口无言,周明这个方法确实刺激了村民反思了,几乎可以肯定,此事一了,周氏家族将立即修改族规,将该死的沉潭族规废掉。但是,自己是官,这些话是说不得的。

周明看到他的表情,笑了起来,说:“何大人,能否请你暂且出去,给我半柱香的时间?”

何坤怔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周吉尔吉斯,挥挥手,示意众人出去。周成仁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不肯离开。两个捕快就夹着他拖了出去。

半柱香的时间到了,何坤令人将门打开,说:“进去收尸吧。”

地下室中,周明血溅墙壁,已经死去。周成仁惨叫一声,哈哈大笑,疯了。

案子已了,何坤正要回城,却被周老太爷叫住,请他在此多住一天,见证周氏修改族规。

何坤点头同意了,却要村民先将天师潭那五十二具尸骨收敛到周家墓地安葬下去。周老太爷犹豫了一下,却还是答应了下来。

何坤暗自慨叹:早些修改族规多好,不用闹出这么多事端,也不用害死这么多人命。人啊,为什么总是要在吃亏之后才能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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