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吻被夺纵身跳河】初吻被夺纵身跳河:被侵犯的弱者为何会选择死去?

有媒体报道,宁波市一个“料理店女服务员”,在“跨年夜聚餐”结束后,回家的路上,被已结婚同事“强吻”。事情发生后,被侵犯者极度反感,觉得自己没有谈过恋爱,才二十岁出头,“初吻”就被不喜欢的人夺走,觉得很难过,就产生“轻生的念头”。

面对这样的事情,主流舆论上并没有觉得有多悲愤,反而是在强调“被侵犯者”很要脸,强调贞洁牌坊弥足珍贵,却很少关注“被侵犯者”的命运。这些年不断听到有人自杀的消息,绝大多数为女性,在消息传来的同时,是是非非的议论也紧跟其后。

事实上,一个人选择自杀一定有自己的不幸理由,就算与主流观念相悖,但这也不能怪他们自己。因为他们(她们)也是这个社会的一部分,就算观念狭隘,情绪极端,也是周边环境和社会塑造的结果。

虽然,社会大环境一再强调,“贞操观念”在于内心而非身体,“贞操观念”实质上是男性物化女性的一种逻辑,要求女性在两性关系中,对男性彻头彻尾的忠诚,包括内心,也涵盖身体。这种情况下,很多女性为迎合这种“物化的观念”,无形中就在自己的观念中竖起壁垒。

她们往往认为,“初吻”,“初夜”是自己给男性伴侣最好的情感礼物。这种逻辑里,她们维护的并非是自己的身体,而是通过自己身体的忠诚来取悦男性伴侣。说到底,这种关系中,男女的地位是不平等的,甚至是“依附”和“被消费”的逻辑。

而“料理店女服务员”也正是被这种逻辑所裹挟,认为初吻不在,人生灰暗,最终决定轻生。可实际上,真正的“初吻”或者“初夜”,是身心合一的过程,而非不情愿下的强迫。对于已结婚同事的“强吻”。只能算作是一种“性骚扰”,而非真正的两性亲昵行为。

然而,作为“被侵犯者”,之所以在被侵犯后选择极端轻生,大抵所有的意识投射来自周围环境。因为,在民间舆论里,如若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侵犯,很可能就难以嫁出去。当然,这些年随着大环境对于“婚前同居”的默许,这样的观念逐步被稀释,但在一些偏僻之乡,还是较为严重。

另外,在这样的事件中,我们也要弄清楚,就算侵犯者是未婚,在未经确认的两性关系中,强吻对方也是一种“性骚扰”。只不过,作为“未婚者”可以公开追求对方。并不等于“未婚者”的身份就是开脱“强吻”行为的理由。

坦白而言,这样的事件之所以能成为新闻,主要来自“思想解放”和“保守观念”之间的冲突。一边是“婚前同居”大行其道,一边却是“被强吻”就寻死觅活。这种反差之下,保守者瞬间高潮,觉得贞操的意义还在,坚守很有必要。开放者彻底崩溃,认为生活在倒退,腐朽的荒诞不经。

只是对于他们的争锋而言,我更愿意看到这只是一次单纯的“性骚扰”事件。最终的立场指向“被侵害者”,而非旁观的人群。一个人弱者被侵犯,人们讨论的不是怎样拯救弱者,而是追究弱者所代表的文化利益,着实让人感到悲愤。

我一向觉得,不管弱者如何荒唐,首先应该断绝向其抽刀。在维护弱者基本的利益后,再去追问和批评他们的是非。只有这样,弱者才不会在遇到侵害时,靠选择结束生命而处置自己的得失,只有这样悲剧才能少一些。

玛格利特说,这个时代最为紧迫的问题是建立一个“制度上不羞辱任何人”的社会,这些羞辱包括贫穷,无家可归,剥削,恶劣工作环境,得不到教育和健康保障等。而只有制度上不羞辱任何人的社会,才可以被称作“正派”或者“体面”。

而我说,对于常人而言,更为重要的是面对弱者不要肆意抽刀,更不要以狭隘的文化定性。只有当我们接纳他们,并且在他们理性的时候,告诉他们原来人可以“这样活”,而非用死亡来证明毫无意义的“贞操”。

任何群体或者个人,用牺牲自己的生命证明某些道理的存在都是荒谬的。就算那是耻辱,我们也应该明白,比起耻辱,活着更重要。因为活着永远在耻辱前面,何况那些所谓的耻辱都是不健康的产物。